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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 62 章

小说:

声色犬马

作者:

金满盈

分类:

古典言情

年末颁奖典礼临近。剧组几位主演提前一晚搭乘同一班飞机飞往北京。VIP候机室里,商颂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闭目养神的伯雪寻。他仰靠在宽大的座椅里,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依旧紧锁,眼下是浓重的阴影,整个人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紧绷。

商颂看着他,犹豫片刻,还是出于同事情谊低声问:“没事吧?”

伯雪寻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布满了红血丝,带着浓重的倦意。他看向商颂,声音沙哑:“有事。”

商颂:“……”你有事我也没法啊。

“我不舒服。”他主动打破了这几天因拍戏而刻意保持的疏离和沉默。

“需要药吗?我有备用的。”商颂说着,准备去翻随身的包。

“心理问题。”伯雪寻用手用力捏了捏鼻梁,仿佛想驱散某种无形的压力。

商颂翻药的动作顿了一下,抿了抿唇,语气平淡:“这药我就更多了。”

伯雪寻意外地看向她,眼神带着探究:“你生病了?”

“老问题。”商颂含糊地带过,反问道,“你呢?”

“我现在看到‘茶’那张脸就想吐。”伯雪寻意外地坦诚,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生理性厌恶。商颂饰演的莲是危险的诱惑,而岑星饰演的“茶”,则纯粹是精神污染源。

商颂的神色变了又变,最终忍不住轻笑出声,带着点幸灾乐祸:“你绝对是不识好歹。”多少人想被岑星那张脸“荼毒”还没机会呢。

伯雪寻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只是疲惫地问:“有安眠药吗?我想睡会儿。”

商颂点点头,但还是问了一句:“你自己当老板了都不给配单独的助理照顾?”他这状态,看着实在让人不放心。

“我不习惯有人跟。”伯雪寻简短地回答。

“好。”商颂没再多问,从包里找出一个小药盒,“等上了飞机再给你。”

“嗯。”

头等舱被周彻包了下来,低调的奢华。要不是顾及影响,商颂毫不怀疑他会直接调私人飞机。飞机平稳飞行后,商颂把伯雪寻的状态和要安眠药的事跟旁边的周彻提了一句。

周彻正翻着财经杂志,闻言头也不抬,冷笑一声:“入戏太深怪谁?关你什么事。”语气里的漠然和不悦毫不掩饰。

商颂无奈地摇摇头,知道跟这位独占欲爆棚的爷说不通。她拿了安眠药和一瓶温水,顶着周彻的质问视线,起身坐到了伯雪寻旁边的空位上。

“给。”她把药和水递过去。

伯雪寻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接过药片和水,仰头服下。他戴上遮光眼罩,调整了一下姿势,很快,呼吸变得绵长平稳,似乎沉入了睡眠。

睡着睡着,他的头渐渐歪向一边,轻轻靠在了商颂的肩膀上。

商颂身体微微一僵,怀疑他是故意的。但看着他眼罩下依旧紧蹙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色,终究没忍心推开。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头,轻轻放低他座椅的靠背,让他能平躺得更舒服些,又拿过旁边柔软的毛毯,仔细地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坐回自己的位置。良久,她侧头看去,伯雪寻紧蹙的眉头似乎微微舒展了一些,苍白的嘴角甚至无意识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仿佛在睡梦中,终于挣脱了“陈不渡”的枷锁,寻得片刻安宁。

直到飞机平稳降落在北京机场,广播声响起,商颂才轻轻推了推伯雪寻的肩膀:“到了。”

伯雪寻缓缓睁开眼,摘下眼罩,眼底的疲惫似乎消散了一些。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看向商颂,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谢谢。”

商颂摇摇头:“举手之劳。”

十二月十五日的金鹿奖颁奖礼,演播大厅的空气都裹着一层浮金碎钻似的躁动。

商颂在后台都能听见前场山呼海啸的尖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低头,手指拂过自己皮裙中央那条冰凉坚硬的银锁链,金属的冷意刺着指尖,将心底最后一丝浮杂压了下去。

导播助理探进头,语速飞快:“商老师,下个就是您,三分钟准备!”

商颂抬眼,应了声“好”。

长发精心打理的木马卷垂落肩头,几缕挑染的蓝灰色在灯下泛着冷调的光泽。工字露肩短背心勾勒出紧致流畅的肩臂线条,黑色皮裙包裹着挺翘的臀线与修长的腿。她站起身,随手拨了下卷曲的发尾,动作间带起一阵紫丁香调香水的清冽气息,甜中带冷。

舞台灯光骤然切换,一片幽邃的深蓝铺开,如同沉入午夜的海底。一束追光精准地刺破黑暗,落在中央。商颂就站在那束光里,侧身而立,只留给观众一个利落而充满故事性的剪影。音乐前奏是带点迷幻色彩的电子鼓点,低沉、缓慢,一下下敲在心跳的间隙。

她缓缓转过身,面对台下那片模糊却沸腾的星海。眼神懒洋洋地扫过全场,没有刻意放电,却像带着小钩子。开口的声线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精准地卡进鼓点:

【别耍花招,只需指尖轻挑】

她真的抬起手,食指对着虚空,极缓地勾了一下,嘴角随之牵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眼神却沉静。

【死板的山峦,肯为我燃烧?】

一个利落的转身,皮裙下摆旋开锐利的弧度。她手臂交叉搓过裸露的肩臂,动作流畅不拖沓,带起一阵细微的凉风。

【冰冷世界,疼痛是解药】

唱到这句,她猛地抬起右手,拇指与食指比成枪形,对着镜头方向,眼神陡然锐利,带着点挑衅的意味,轻轻一送——

【你的温度,何时能签到?】

弹幕疯了:

【啊啊啊!颂皇杀我!这个勾手!这个打枪!我人没了!】

【救命!这慵懒御姐感拿捏得死死的!明明动作干净利落,眼神又欲又冷,我直接弯成蚊香!】

【紫丁香!是紫丁香!颂皇专属的香氛攻击!隔着屏幕我好像都闻到了!这女人太会了!】

【前奏那个转身剪影绝了!氛围感拉满!颂皇,内娱舞台表现力天花板!】

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里震颤着消散,追光暗下。商颂微微喘息,胸腔起伏,对着台下那片为她亮起的星海,颔首致意,笑容大方坦荡,随即干脆利落地转身下台。

后台通道的光线骤然明亮,带着一种脱离梦幻舞台的刺眼真实。她刚踏下台阶,一条厚实柔软的深灰色羊绒毛毯便带着暖意兜头罩了下来,准确无误地落在她的腿上。熟悉的气息——一点淡淡的烟草和皮革味。

商颂没回头,手指下意识地攥住毛毯边缘,往上提了提。皮裙的束缚感在动作间更加明显,跳舞时没太在意,此刻才觉得不便。

“跳得不错。”周彻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不高不低,听不出太多情绪。他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目光落在她裹在毯子下的小腿线条上,只一瞬便移开。

商颂没应声,只是加快了脚步。穿过略显嘈杂的后台,推开一扇厚重的门,颁奖大厅内略暗的光线扑面而来,巨大的环形圆桌区域里,人头攒动。她的位置在靠前的一侧,刚坐下,一种本能的牵引力让她抬眼。

目光毫无阻碍地穿过圆桌中央刻意营造的、并不算太远的距离,直直撞进另一双眼睛里。伯雪寻。他就坐在几乎正对面的位置。他今天做了港风复古的造型,油头梳得一丝不苟,六边形金属框的墨镜此刻推到了额头上,露出那双过于深邃的眼。他斜靠在椅背里,似乎已经看了她一会儿。

他瘦了些,颧骨的线条更加清晰硬朗,但那双眼睛里沉淀的东西,似乎比之前平静了些?或者,只是藏得更深?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伯雪寻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像错觉。商颂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睫,指尖在腿上柔软的毛毯纹理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心脏深处,有什么东西被那短暂的一瞥轻轻拨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很快,舞台的喧嚣再次主宰一切。SOLAR这次不采取乐队表演形式,祁演代表SOLAR登场了。

他一身纯白高领毛衣,站在孤高的圆形升降台上,像一座遗世独立的雪山。立麦架在他身前,一条长长的白色布条随意地挂在麦架上,随着他演唱时细微的气息流动而轻轻飘荡,像一面无声的降旗。镁光灯将他笼罩,偌大的舞台,只有他和身后影影绰绰的现场乐队剪影。

《虔诚》旋律深情又带着一种残酷的自我剖析。祁演闭着眼,握着麦,嗓音低沉而富有穿透力:

【流连森林,又贪恋荒漠孤苗

肮脏灵魂,怎配你纯净燃烧?

给我你的眼睛,只看我好不好?

哪怕我……永远在逃……】

他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抚过立麦冰凉的金属杆。特写镜头猛地推近,清晰地捕捉到他双手小指上,各戴着一枚款式简约却极醒目的铂金尾戒,在强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尾戒!双手都戴了!这信息量!是纪念还是告别???】

【歌词太扎心了!‘肮脏灵魂’‘永远在逃’…祁帝这是在自白吗???当年和岑星到底……】

【镜头切到商颂了!颂皇在跟唱!口型都对上了!‘皇帝CP’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前面的,周大少提着四十米大刀正在赶来的路上!兄弟和‘媳妇’搞CP?画面太美不敢看!】

【祁帝唱得我心碎!这歌真是渣男之歌吗?我怎么听出了卑微和绝望?】

商颂确实在轻声跟着哼唱,目光落在舞台上那个白色的身影上,带着一点旁人难以解读的复杂。

祁演的歌声余韵还未完全散尽,舞台灯光倏然全灭。几秒死寂般的黑暗后,低沉而富有节奏感的鼓点、复古的电子合成音效、夹杂着老式留声机特有的“沙沙”底噪,骤然响起。

灯光再次亮起,布景已彻底改换。迷离闪烁的霓虹灯管拼出繁体字招牌“丽都夜总会”,港式茶餐厅的绿色玻璃花窗折射着暧昧红光,空气中仿佛弥漫着鱼蛋的腥咸与丝袜奶茶的甜腻。躁动、华丽、带着旧时光特有的颓靡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身影踩着鼓点精准切入镜头。伯雪寻。油头墨镜,白衬衫外搭着华丽繁复的暗金条纹马甲,没穿外套,更显肩宽腰窄。他径直走向舞台中央,眼神透过那副六边形墨镜扫过全场,带着一种旧时代大佬般的睥睨与冷感。他随意地抬手,对着镜头做了个“让开”的手势,动作干脆霸道,镜头竟真的随着他的气势偏移了一瞬。

紧接着,一面巨大的纯红色丝绸屏风被伴舞猛地拉开,黎名侧身坐在一张厚重的红木方桌上,纯白缎面蝙蝠衫在霓虹灯下流淌着柔滑的光泽,灰白色侧分头打理得一丝不苟。一条光滑的深紫色丝绸长绢松松绕在他颈间。他一条腿屈起踩在桌面,姿态慵懒又带着蓄势待发的张力。一群穿着黑色紧身马甲的男伴舞如同沉默的影卫,环绕在他身后。

鼓点骤然加重。黎名身体猛地发力,一个利落到炫目的后空翻,从桌面轻盈翻下,稳稳落地。动作行云流水,引发台下一片压抑的惊呼。他落地瞬间,手一伸,精准地挑过旁边一个伴舞头上的黑色礼帽,看也不看,手臂一扬,那顶帽子旋转着飞向舞台另一侧——

刚登场的季斯年戴着金丝边眼镜,一身灰色格纹三件套,活脱脱旧派绅士。他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手中镶银头的手杖优雅地在空中一点,不偏不倚接住了飞来的礼帽。手腕轻巧一翻,帽檐朝下,手杖尖对着帽内轻轻一戳——

“噗啦”一声轻响,一只雪白的和平鸽竟从帽中振翅飞出,在霓虹光影中盘旋而上,魔术般的瞬间引来满场尖叫。

季斯年微微一笑,手杖顺势指向那面巨大的红丝绸屏风。两个伴舞会意,猛地将屏风向两侧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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