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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小说:

声色犬马

作者:

金满盈

分类:

古典言情

原本属于伯雪寻的领地,瞬间被更具侵略性的男人气息覆盖。

周彻甚至没有看伯雪寻一眼,那双在巴黎商界杀伐决断的眼眸,此刻只半垂着,漫不经心地扫过商颂有些僵硬的眉眼,“这眼妆颜色选得好。这世界上,只有蓝色是在血管里流淌的缺氧的血的颜色。”

商颂却听出来了他的深意——

没有我这口气,你会窒息。

商颂的身子颤了一下。她太熟悉周彻了,这个男人在笑的时候未必是开心,在轻声细语的时候,往往意味着有人要遭殃。

周彻轻哼一声,没再胡扯,只道:“刚才听苏曼汇报,你看上了一个新剧本?叫什么《他者女人的窥镜》?”

“剧本很好,冲奖的片子。我想接。”商颂刚开口,周彻修长的手指却顺着她的肩线滑下,十分自然地帮她理了理裙摆微皱的褶皱,动作亲昵得仿佛这是一种刻入骨髓的习惯。

而后,他才像是刚刚发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似的,懒洋洋地掀起眼帘,目光越过商颂的头顶,居高临下地睨着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年轻男人身上。

两道视线在空气中无声碰撞。

“原来是熟人?”周彻的声音很低,带着那种常年处于高位者的慵懒和笃定,“幸会,伯老师,既然要合作,我就替商颂把个关。”

“幸会。”伯雪寻的目光越过周彻,并不畏惧地与他对视,“只是不知道,周先生是以什么身份来把关?商颂的经纪人?还是资方代表?”

这是挑衅。

赤|裸|裸的,也是绝望的挑衅。

商颂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慌。她几乎想要冲上去捂住伯雪寻的嘴。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周彻这种疯子,如果真的动怒,碾死现在的伯雪寻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哪怕他正当红。

周彻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震动,那笑声有些渗人,回荡在封闭的空间里。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将商颂耳边那枚香奈儿的耳坠取了下来。

“我是什么身份?”

周彻捏着那枚闪烁着冷光的双C耳环,举到伯雪寻面前,他的拇指指腹摩挲着上面镶嵌的钻石,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伯老师以前没教过商颂吗?戴首饰,要戴配套的。既然脖子上戴了我送的链子,耳朵上就不要戴这种赞助商给的廉价货色。”

商颂甚至不敢呼吸。

她感觉周彻的手指正顺着那条细细的链子慢慢下滑,指腹那一层薄薄的茧子蹭过她耳后的软肉,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这战栗不是因为情动,而是源于身体记忆深处的恐惧。

“说话啊。”周彻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慵懒鼻音,“伯老师正看着你呢。”

伯雪寻死死地盯着商颂颈侧那片红痕。

那是一枚吻痕,也是一枚烙印。在这个讲究体面与包装的名利场,它显得那样粗鲁、直白、甚至带着一种充满了占有欲的腥膻气。它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伯雪寻所谓“旧情难忘”的脸上,告诉他:你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雪,早就是别人榻上随意把玩的泥。

空气里的清苦雪松瞬间被周彻身上那股侵略性极强的黑鸦味道绞杀殆尽。

“周大少说笑了。”商颂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不想让场面变得太难堪,或者说,不想让伯雪寻看到更难堪的画面。她抬手想要拂开周彻的手,却反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周彻的力度控制得很巧妙,刚好是在她感觉到痛却又挣脱不开的临界点。他像是在要把玩一件精细的瓷器,垂眸看着她因为紧张而惨白的小脸,唇边勾起一抹病态的弧度。

他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墨蓝色的小丝绒盒。

“啪”地一声轻响,盒子弹开,里面躺着一对定制的黛蓝色蛇形耳链。蓝钻细密地镶嵌在蛇身上,蛇信吐露的是一颗鲜红的红宝石,妖异、厌世、奢靡得令人咋舌。

“本来就是为了这对耳环来的。”周彻无视了对面站着的那个当红顶流,仿佛这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他捻起那串耳饰,“刚才在车上看直播,那对双C晃得我眼晕。商颂,我说过,有些廉价的东西戴久了,骨头是会跟着轻贱的。”

他松开手,那枚原本属于品牌的耳饰“叮当”一声落在台面上,在死寂中显得尤为刺耳。

“周先生,”伯雪寻开口,“这里是备采间,即便您是商颂的……朋友,这样干扰艺人工作,未免太失礼了。”

他在“朋友”二字上顿了顿,那是他最后的自尊,他不愿在大庭广众之下用那些不堪的词汇去定义商颂。

周彻帮商颂戴好耳环的手顿住了,“朋友?伯老师这词用得委婉。在圈子里待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会更聪明一点。”

他转过身,随手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在商颂身边坐下,双腿交叠,是一种绝对掌控者的姿态。

“既然伯老师这么有职业精神,”周彻指尖在那份被捏皱的提纲上点了点,“那就开始吧。正好我也想听听,关于《他者女人的窥镜》这部戏,两位主演是怎么理解‘爱而不得’和‘第三者’这种俗套关系的。”

这根本就是一场公开的凌迟。

商颂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周彻发疯的时候谁也拦不住,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顺从,尽可能快地结束这一场荒谬的闹剧。

“不是要对流程吗?”商颂硬着头皮看向伯雪寻,“时间不多了,先看问题吧。”

伯雪寻看着她。

看着那个曾经在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说将来要一起攒钱去冰岛看极光的女孩。如今她满身珠光宝气,每一寸皮肤都被那个阴郁的男人打上了标签,就连看他的眼神,都已经变得这样小心翼翼,甚至充满了让他快点闭嘴离开的恐惧。

心像被什么钝器反复锯割。

伯雪寻闭了闭眼,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酸涩与暴戾,再睁眼时,那一抹脆弱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疏离而坚硬的伪装。

“好。”他松开手,试图抚平那张皱巴巴的纸,“第一个问题,关于两人在剧中的初遇。”

“剧本设定,男主角是个前途无望的革职刑警,女主角是被豪门豢养的逃跑金丝雀。如果要用一种颜色形容两人的关系,会选什么?”

这问题像一根针,同时刺中了三个人。

周彻饶有兴致地支着下巴,目光在商颂和伯雪寻之间逡巡,仿佛在看一场滑稽戏。他突然开口插话:“革职刑警?这设定倒是贴切。商颂,你觉得呢?”

商颂的手指死死扣住椅子的扶手,她知道周彻在影射什么,四年前的伯雪寻虽然不是公职,却是抱着一把吉他在地下通道唱歌的流浪歌手。

“灰色。”商颂垂下眼帘,“是灰色。”

“为什么?”周彻不依不饶。

“因为看不清未来。”商颂咬着嘴唇,“像是雾霾天,怎么走都是死路,无论多么用力相爱,最后都只能在现实里烂掉。”

伯雪寻猛地抬头看她。

三年前那个冬夜的分手画面再次重叠。她也是这样,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穿着那件起球的大衣,坚决对他说:“伯雪寻,我不想陪你过这种一眼看不到头的日子了,那种灰色太绝望了。”

原来不是借口。

原来在她心里,那段对于他来说如珍珠般珍藏的岁月,是一片令人绝望的灰色。

周彻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拂过商颂刚刚戴上的蛇形耳环,冰凉的触感贴着她的侧脸,“说得好。灰色多难看,还是现在的颜色适合你。商颂,告诉伯老师,你现在是什么颜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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