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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

小说:

声色犬马

作者:

金满盈

分类:

古典言情

澳门,凌晨两点。

这座东方拉斯维加斯是一头永不休眠的吞金兽。

他们没有走那扇金碧辉煌的正门,而是通过一条只有顶级VIP才能进入的专属通道,直达路氹某家超豪赌场的顶层——“鎏金阁”。

这里的设计奢华到了压抑的地步。

巴洛克风格的穹顶上绘满了堕落天使的油画,四周墙壁贴着暗红色的金丝绒壁布。地毯厚得像苔藓,吞没了所有的脚步声,只剩下筹码撞击的脆响,如同骨骼碎裂。

索科洛夫一进这里,就像是一头棕熊回到了他的洞穴。

他扯掉了束缚呼吸的领结,眼神里那种对于“不确定性”的狂热彻底燃烧起来。

偌大的包厢已被清场,只留下一张椭圆形的赌桌,和一位穿着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英式荷官。

“来吧,我的朋友。”

索科洛夫大刀金马地坐在主位上,身后的保镖将那个象征着北冰洋航运命脉的黑色公文包,“砰”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俄罗斯轮盘赌的是胆色,这里赌的是气运。周,你刚刚在靶场证明了你的胆色,现在,让我看看你的气运能不能撑起这半壁江山。”

周彻并未落座。他先是绅士地拉开了他右手边的那把椅子,扶着商颂坐下。

绿裙如水泻地,在红色的地毯上铺陈开来。

那是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配色——红与绿,生与死,欲望与代价。

商颂就像是被他摆上神坛的一尊翡翠观音,负责替他镇住这满室的妖魔鬼怪。

“你想玩什么?”周彻解开了袖扣,将那两枚昂贵的蓝宝石扔给一旁的侍应生,随即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冷硬的小臂。

“德|州|扑|克太费脑子,二十一点太小家子气。”

索科洛夫点了点桌面,“就玩百|家|乐。庄与闲,也就是你和我。一翻两瞪眼,最公平。”

“好。”

周彻在商颂身边坐下,姿态慵懒得像是在自家客厅,“既然伊万你要送钱,我没有不收的道理。”

第一局。

牌局开始得很平淡。

索科洛夫显然是个享受过程的人,他并没有急着下重注,而是像猫抓老鼠一样,一点点地抛出筹码,试探着周彻的底气。

周彻应对得漫不经心。

他甚至不怎么看牌,大半的注意力似乎都在身旁的商颂身上。他一只手搭在商颂赤裸的脊背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她的蝴蝶骨。

这种轻慢的态度反而让索科洛夫觉得他在虚张声势,几把下来,反倒是周彻赢多输少。

然而,就在这场看似稳操胜券的赌局进行到一半,那个代表着数百亿合同的公文包已经被推到桌子中间线即将归属周彻的那一刻——

那扇厚重的雕花描金大门,发出了一声不合时宜的呻吟。

“吱呀。”

并没有侍应生的通报。

也没有保镖的阻拦。

大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穿堂风带着走廊里那股并不纯粹的冷气,直直地钻了进来,吹动了商颂裙摆上的一角流苏。

商颂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猛地一蜷。

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直觉让她背后的寒毛瞬间竖起。她下意识地看向周彻。

周彻正准备掀开底牌的手在空中停滞了半秒。

仅仅是这半秒。

他脸上那种从容的淡漠并未改变。

门口站着一个人。

和这满屋子的西装革履格格不入。

他穿了一件极其素雅的月白色织锦盘扣长衫,手里那串常年不离手的小叶紫檀佛珠,在指间不急不缓地转动着。

一下,两下。

哒,哒。

是周晔。

那个本该在香港被周彻的雷霆手段压制住的“废二少”,那个本该在北京老宅里抄佛经的伪君子。

他此刻就站在那里,脸上挂着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

在这个充满了金钱腐臭味的赌场里,他这一身打扮显得极其干净,干净得像是一个刚做完超度的法师,专门来这红尘里收妖。

“哟,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周晔跨过门槛,并没有看面沉如水的周彻,而是先对着主位上的索科洛夫行了一个标准的佛家合十礼,谦卑而恭顺。

“伊万先生,久仰。我是周彻的弟弟,周晔。也是周氏集团现任的风险管控执行人。”

索科洛夫眯起眼睛,手里还没点燃的雪茄被捏得有些变形,“周?我记得你说过,你的家务事已经处理干净了。”

周彻终于缓缓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将那张没翻开的底牌扣回了桌面。

“怎么?”

周彻转过头,“在香港没死成,特地跑到澳门来找个好点的风水地?”

这话说得极其恶毒,也极不体面。

这说明——他急了。

或者说,周晔的出现,完全在他的“控局”之外。

周晔对这句羞辱视若无睹。他甚至还好脾气地笑了笑,那种包容的姿态仿佛他才是那个年长的兄长。

“大哥,火气别这么大。伤肝,也伤财。”

周晔慢悠悠地踱步进来,视线在满桌的筹码和那个黑色公文包上转了一圈,最后若有似无地掠过一身绿裙的商颂。

那个眼神里含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和某种暗示。

“伊万先生。”

周晔转过身,从宽大的袖袋里掏出了一个并不起眼的U盘,轻轻推到了索科洛夫面前。

“大哥跟您赌的是运气,但我这个人胆子小,只信数据。这里面是周氏集团这个季度在南太平洋的一点……小状况。以及,我大哥为了填这个窟窿,而在账目上做的一点‘微调’。”

“虽然您信奉高风险高回报,但我还是建议您,在签这个名字之前,再考虑考虑。毕竟这艘船如果底板已经烂了,哪怕船长是赌神,也是会沉的。”

这是绝杀。

周彻之前的豪赌、靶场的空枪、甚至把商颂当做幸运神推出来的举动,本质上都是在掩盖周氏内部资金链断裂的事实。他在赌时间,在赌索科洛夫签约打款的速度快过丑闻爆发的速度。

而周晔这一手,直接把遮羞布给掀了。

索科洛夫脸上的狂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顶级商人的狡诈与阴沉。他拿起那个U盘,并没有立刻看,而是在指间转了转。

“周,你的弟弟说你是个骗子。”索科洛夫靠回椅背,似笑非笑,“解释一下?”

周彻摘下眼镜,随手扔在丝绒桌面上。

“索科洛夫,我的船烂没烂,你把货放上去不就知道了?信一个为了夺权不择手段的私生子,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他依然强硬。这是属于周彻的骄傲,哪怕到了绝境,他也绝不会低下那颗高贵的头颅。

“不如这样。”

索科洛夫忽然笑了,他把U盘扔到一边,又指了指那个公文包。

“我不在乎你们周家是谁做主,我在乎的是我的货谁能运得更快。既然现在有两个姓周的……不如你们替我做个决定?”

他指着赌桌,眼里闪烁着看戏的恶趣味。

“合同就在这儿。周彻,你刚才赢的都不算数了。现在,让你弟弟坐下来。你们两个赌。谁赢了,这只公文包连同里面的东西,谁拿走。”

“筹码嘛……就用你们手里持有的周氏股份。”

这是要把他们逼上绝路。

如果周彻输了,他不仅拿不到救命的合同,还会输掉自己在集团的控制权。

而周晔,既然敢来,显然是有备而来。

周彻沉默了两秒。

他感觉到了身边商颂的手正在剧烈颤抖。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一下,示意她镇定。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周晔。

“想死?”周彻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好,我成全你。荷官,发牌。”

局势变了。

赌桌上的两个人,是流着同一半血液的宿敌。

第一局。

周彻的风格依旧激进。他的眼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杀气,那是靶场那一枪给他的余威。

周晔则完全相反。他慢,稳,甚至有些“怯”。

开牌。

周彻赢。

周晔输了一堆筹码,脸上却没有任何懊恼,依旧转动着那串佛珠,嘴里甚至还在低声念着什么。

第二局。

周彻拿到一手天牌。他毫不犹豫地加注。

周晔想都没想就弃牌了。

他又输了。

第三局,第四局……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就像是靶场那一幕的重演。

周彻是绝对的王者,他的气势、他的计算、他的运势,都像是一把重锤,将周晔的防御一点点砸碎。周晔面前的筹码肉眼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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