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结束了……
鹿言旭摘下耳机，脱力般靠在椅背上，向一侧看去。观众的尖叫欢呼涌入耳朵，一时间，他却只看得见江寻青的眼睛。
鹿言旭朝他笑，灯光照着他的脸，映出眼中的狡黠和得意。
人生嘈杂，他做口型道：“我们赢啦！”
江寻青眼神微动，半晌，伸出手，在一旁队友拥抱欢呼的遮挡下，轻擦他额角的汗珠：“嗯，你是冠军。”
“是我们！”鹿言旭眼中的光几乎要溢出来，没阻拦他的动作，“干嘛？”
江寻青垂着眼睛，贴近他耳边，声音如平静的水，亦带着颤抖的暗流：“心跳得快，是因为你在。我们赢了，我想告诉你。”
鹿言旭的呼吸凝滞了。他知道，这是对赛前他问题的回答。
“我……”鹿言旭呢喃，“我，听着呢。”
两人自是含情脉脉，缠缠绵绵，而一旁莫笑天更是激动万分，欣喜若狂犬病，刚摇匀了许今眠的脑浆就来晃鹿言旭的肩膀：“小鹿！江哥！我们赢了！赢了！哦哇哇哇哇哈哈哈哈哈！”
“啊……哦，等等！”鹿言旭头晕眼花地举起胳膊，扶住脑袋。
许今眠怜爱地看着他，试图阻止莫笑天的暴行。
“嗯，知道了，闭嘴。”江寻青狗爪夺鹿，揽过鹿言旭的肩膀，扶他站稳。
“久哥和安之也来了，我们去领奖吧！”鹿言旭瞧见上台的两人，喊着队友去舞台中间。
安之站在台上，紧张期盼地看着他们，有些手足无措。林久春鼓励地看着他，摸摸他的头，向让他放松。
鹿言旭朝前跑，几步跳上台阶，站在林久春身边，又朝江寻青挥挥手，示意他快点过来。
江寻青迈步走近，在他身旁，手臂贴着他的肩膀。
莫笑天薅着许今眠紧随其后，喜气洋洋站作一排。
金雨痒痒洒洒飘落，而这次，他们是雨中画。
台下的观众在尖叫欢呼。为这个民间队打通深渊的奇迹！
司仪拿来奖杯，几人一并将其举起，林久春在一旁笑看他们。主持人举起话筒，声音激动：“经过激烈的角逐，RNB决胜深渊，勇夺冠军！他们，就是奇迹！这是前所未有的胜利！让我们祝贺RNB，他们做到了！”
“你们有什么要对队友和粉丝说的话吗？让金雨见证！”
林久春笑眯眯道：“小队长先来。”
被点到的鹿言旭愣了一瞬，略显羞赧，随后接过话筒坚定开口：“感谢久哥叫我来打比赛，给我这个机会。感谢粉丝的支持，让我走到今天。最后……感谢我的队友。能与你相遇，是此生有幸。”
最后一句话，他悄然看了眼江寻青，恰好与他对视。
在摄像头切回主持人的瞬间，江寻青弯了眉眼，做着口型：“我也是。”
与你相遇，是此生有幸。
鹿言旭手一抖，默默稳住乱跳的心，将话筒递给安之。
安之隐隐颤抖，这次是激动而非惧怕。
他双手接过话筒，抬起了头，第一次直视镜头。声音像穿过雨幕，逐渐扩大的钟声：“我是安之。谢谢你们，因为大家，才有了现在的安之。”
话语简短却坚定。能出口那么几句话，对他来说已是进步。林久春拍拍他的肩膀，随之道：“感谢他们愿意成为我的队员。感谢粉丝的支持和信任。同时感谢诸位对手对我们的磨砺，和队员们的努力。我很荣幸，拥有这些努力的队员。”
莫笑天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词，此时跃跃欲试：“那是一个雪夜，感谢睡睡送我吃大饼！从此我才……”
许今眠平淡的表情裂开了，露出见鬼一般的眼神，连忙悄悄掐了下他的侧腰，却像是在捏铁块，根本拧不动。
莫笑天被这样一打岔，恍惚中忘掉了什么，脑子转了个弯道：“打游戏致富！”
随后他开始傻笑。许今眠看情况不对连忙接过话筒，接着说：“感谢粉丝支持和队友配合，谢谢。”
说着就将话筒递给江寻青，生怕莫笑天灵机一动再要口出狂言。
江寻青眸光温柔：“谢谢我的队长，让我看到人生的另一种可能。”
队长？
观众看向鹿言旭，露出了然的笑。
我的队长。
我的。
队长。
鹿言旭的大脑正在飞速转圈，像是过载的电脑，忽然开始冒热气。
哦，对，他是队长。他是江寻青的，队长。
等他再回神，就是江寻青在喊他，递给他一个奖牌：“小队长？你的FMVP。”
鹿言旭擦过江寻青的手，抱上金属和玻璃制成的框，冰冷的质感尚有江寻青触碰的余温。
他小声道：“谢谢。”
主持人说着官方的话，他脑中却只剩江寻青的声音。
金雨为他们加冕，摄影师按下快门。RNB六人站得不够整齐，但他们的团结，从来毋庸置疑。
完成了颁奖流程，回到后台，莫笑天抱着奖杯乱窜，不舍得撒手。许今眠默默跟着。
队友都向前走去，鹿言旭和江寻青在后面慢慢地跟，逐渐停下脚步。鹿言旭看了江寻青一眼，又盯着墙角不动，最后小声道：“FMVP怎么不是你。我觉得你打得最好。”
“我已经有FMVP了啊。”江寻青刮了下他的鼻子，“小鹿，你不知道吗？”
鹿言旭恍然低头，去看奖牌上获奖人的名字，却感觉到一吻落在额头。
他偷偷抬头，见队友都跑没影了不由松了一口气。刚对上江寻青的眼睛，又冒着热气躲走。
“你同意吗？我的FMVP。”江寻青托着他的下巴，不许他低头，不许他逃走。
走廊里空荡荡的，他却觉得空气稀薄左右支绌，红了脸道：“……同意。你也是我的FMVP。”
江寻青反倒支撑不住，手背抵着上翘的嘴角，侧过头。
江寻青先拉着他的手往休息室走。
走廊里能听到外面观众喧杂的声音，还有……另一道身影。
喻临风握着手机，站在休息室门口，少见的踟蹰。他看向来人，剑眉蹙起，眼中是惊愕和茫然，一瞬恍然后蹙起的弧度更盛，一贯不可一世的表情变成一片空白，像是想起来什么，盯着门看了一瞬，逃跑似的转身。
鹿言旭还没来得及问好，就见喻临风头也不回地离开，于是便没再关注，打开了队伍的门。
里面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什么。
哦，莫笑天热火，三人朝天。
“久哥我要喝酒！我要大喝特喝！我要吃辣椒配酒！”莫笑天扳着门框荡来荡去，许今眠不忍卒视，捂住脸：“你很能喝吗？”
“能啊能啊！”莫笑天看着打开门的两人，与之面面相觑。三秒后松开手，从门框上落了下来，乐道：“嗨！欢迎光临！”
鹿言旭憋着笑进了屋。
林久春答道：“可以，今晚想吃什么都有。”
*
冠军之夜，RNB驱车前往酒店。
经过几个月的高强度训练和一晌紧张的比赛采访，鹿言旭累得脑袋发昏，但眼神还清明着。
但江寻青就在他身旁，他顺着引力栽在他肩头，看着他笑，是犯懒不肯使劲，也是存心腻歪。
七座车的后排照旧是他们的，天色已晚，灯也昏暗。
鹿言旭迷蒙的眼睛忽然亮了一瞬，戳了戳江寻青。
江寻青的目光落到他脸上，喉结悄悄滚了一下，刚巧被他发现。
鹿言旭便笑，仿佛刚才淋的不是金雨，而是一肚子坏水儿，将一些羞涩浇走了，此刻又存心要撩人。
他戳江寻青心脏的指尖上挑，点了点江寻青的喉结，趁他愣神之际，又蜻蜓点水般仰头吻了一下，待江寻青暗了眸子看他，又埋头躲在江寻青肩窝，自顾自的笑。
灯照着前排座椅，在后排投下影子。江寻青略往侧倾，遮住鹿言旭，又不敢太放肆，轻啄了一口他的脸。
鹿言旭捂住脸，挑起事端的人却先害羞了，又将头埋在江寻青身上装困。
江寻青不肯让他低头，捧着他的脸，目光相触时像相斥的磁铁猛地弹开，又被蹭出的火花辗转翻折，视线胶在一起，静静地对视，两人皆笑了。
他俩笑得温情，而前排莫笑天在短暂的沉静后又激动地地嗷嗷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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