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论坛里只剩零零散散的夜猫子在活跃吐槽。
最初，知道扇贝的玩家不多，每次上架库存还有多余。
可如今，消息早已在玩家，间悄然传开，关注的扇贝刚上新，海量买家便如潮水般“：涌入，库存余量几秒内归零，评论和私信在短短几分钟内暴涨999+，直接卡得才睁眼的玩家怀疑人生，停在付款界面进退不得。
困意瞬间被惊得无影无踪。
万一有人退款呢？那岂不是还有机会抢到？
然而，无论刷新多少次，硕大的“无货”二字始终嚣张地霸占整个屏幕。不甘心的玩家死死盯着，呆愣片刻，震惊，最后只剩一声绝望的呐喊：“啊——！”
刷新，刷新，再刷新……沉默片刻后，评论区炸了：“天杀的！我要立法抓好多人！我要告到中央！”
任谁来了都得被商品里的留言硬控三分钟。
起先因为卖家神秘失踪而留下的体贴关切，在此刻被玩家深深的破防占据，满屏的国粹和问候浓缩着深切情意。
“握草！！！！！”
“啊——？？？！！？”
“出生啊！！！！！！！”
“你怎么敢的！！！谁家好人失踪大下午，大半夜上架的！！？”
“哈哈哈哈哈哈一个没抢到，哈哈哈哈哈我没疯！！！！我焯****”
“系统呢？？？系统能不能制裁一下啊！！！”
“‘还剩’难道不是在搞营销的吗？？？啊！！！不是营销吗？？怎么玩真的啊！！！！”
“我焯他的‘还剩’！！！”
然而困得直点头的南某对此一无所知，脑袋一点一点的，本能地养鱼收扇贝，任由破防的玩家上蹿下跳。
本该噩梦连连的深夜，还未休息的、准备休息的、已经休息但又被喊醒的玩家们精神奕奕。
内耗？害怕？没有目标？
不存在的，统统不存在的！
玩家们：我要战斗！我要冲刺！
被糟心卖家无意狠狠玩弄的玩家们怨念破表，四处乱蹿狠狠共鸣。
怨念最深的自然是最先入坑的玩家，宛如被吃掉的扇贝化作的冤魂们附身。
在论坛、商品留言区、卖家私信这三块区域，掀起腥风血雨。
玩家并非一开始便热情洋溢，态度并不统一，更多的持观望态度。
当大家并不知道卖家会突然失踪，长达四、五个小时不上新时，那叫一个岁月静好，你好我好大家好。
《被嘲笑体力值5点……》的争议还只是停留在扇贝的价值上，犹如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千层浪花但于大局无关。
6629楼高体力值玩家带着居高临下的困惑：真是难以理解你们的狂热，扇贝虽好，但是也不值得你们如此追捧吧？
立即有玩家反唇相讥：好一个忘恩负义！既然看不上，不如让给真正需要的人？正好楼主这次上新延迟，借你的顶顶。
这番言论宛如打开潘多拉魔盒，玩家们纷纷调转矛头。
有人戏谑6629楼“身在福中不知福”，更多人则半真半假地怂恿他放弃名额。
很快，关于扇贝价值的论战如火如荼地展开。
高体力值阵营嗤之以鼻：体力值存储还没用完，根本用不上扇贝！
低体力值群体据理力争：价廉物美，堪称神器！
战火不断升级——
高体力值玩家抛出杀手锏：小心楼主库存告罄，永不上新！
低体力值玩家瞬间炸锅：荒谬！就算你们体力值归零，楼主库存也不会见底！
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论坛化作没有硝烟的战场。
直到一位事不关己的玩家漫不经心地投下重磅炸弹：话说……楼主多久没上新了？
7444楼：？
7445楼：？？
7446楼：？？？
7447楼弱弱补充：该不会是购买的玩家太多，真的没库存了吧？无辜.jpg
7448楼：哦嚯，完蛋！
……
这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炸得潜水党纷纷浮出水面。
玩家们手忙脚乱地核实消息，随后哭爹喊娘地涌回论坛，哀求、威胁、旁敲侧击，使出浑身解数只求楼主现身。
而他们口中的“狗卖家”此刻正被一头巨齿鲨强行互动，连摸鱼休息的工夫都没有，玩家的催新依然越积越多。
热评1：楼主怎么突然不上新了？该不会是真的没有库存了吧？
热评2：真是服了你们这群智障，真的很怀疑楼主是被你们气跑了！
热评3：……难道就不能是楼主恰好有事？
关于楼主为什么不上新的猜测，千奇百怪，内容之新颖，简直令误入其中的玩家大开眼界，极具参考价值。
比如：楼主家有亲戚要结婚，请假一天，参加婚礼。
无辜路人：……学会了.jpg
玩家不会骗人，只会胡说八道。
在百花齐放的猜测中，自然也有玩家乱枪打死老师傅，猜测楼主遭受变异鲨鱼的攻击。
后来看到消息的南波荼：……
握草！什么钱学森弹道啊！这都能猜到？？？
但是由于新手保护期的原因，被斥责理由太过不切实际而被群剿，最终在“你咋不说他是SSS级天赋玩家引得百兽崇拜为王为霸没时间搭理我们这群小喽喽呢？”成功与正确答案失之交臂。
又因南波荼塑造的扇贝代理人人设过于无脑嚣张，被众玩家一致否认该猜测。
技能确实能够强行收服变异兽的南波荼：…………
卧槽——
传说中的布朗弹道，恐怖如斯！
时间是最公正的裁判，玩家们的心态随着库存数字的递减而剧烈变化。
偶尔还有玩家提及为什么系统反馈申诉的速度突然变慢，但很快被扇贝引起的讨论给覆盖。
从最初的不以为然到后来的惶惶不安，引流帖里的每一条留言都像心电图般记录着这场集体焦虑的轨迹。
催更手段更是花样百出，堪称行为艺术大赏。
在这生存的威胁下，向来势同水火的高体力值与低体力值玩家，竟奇迹般地达成了战略同盟。
在《被嘲笑体力5点……》的楼中，哀鸿遍野。
10436楼哭诉：曾经有一堆扇贝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现在看着宝箱擦肩而过，心痛得像是被海马啃了脑子！
10437楼痛心疾首：傲慢是原罪！体力值再高也经不住坐吃山空，现在慌得想找变异鲨鱼打架！
10438楼精神恍惚：人闲生事端……论坛每刷新一次，我的恐慌就加深一分……
10439楼绝望呐喊：所以到底有没有人知道楼主的下落？！
然而这些还只是前奏，论坛首页的帖子才是真正的魔幻现实主义大戏。
论坛首页激增以“扇贝卖家人呢？”“二手扇贝”“扒一扒扇贝背后的势力”等作为关键词的热帖！
并且每封帖子下面都有无数玩家留言评论，在娱乐匮乏、精神压力濒危的情况下，吃瓜看戏俨然成了众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在这种夜深人静、深夜emo的时刻，热火朝天的八卦瞬间掀翻所有玩家的负面情绪。
玩家：……6
愤怒怎不算是正面情绪呢。
规律上新的扇贝卖家无故失踪俨然成了热议话题！
它撕开了深夜内耗的茧房。难以想象的流量引来了更多深夜内耗的路人玩家关注，玩家纷纷被这过于现实化的话题吸引，带着惊惶迷茫进帖，然后被鬼哭狼嚎狠狠痛击。
路人玩家：……？
什么玩意儿创了我一下？
不信邪的玩家纷纷根据指路仙人的指点进入原始纷争帖《被嘲笑体力值5点……》。
点击就看装逼名场面。
前一秒，开局玩家竟然被嘲讽只有5点体力值。
下一秒，那我能忍？转手附上999+的扇贝截图。
路人玩家：…………？？？
这对吗？？？
前一秒还在恐惧，下一秒已经被气笑了，什么恐惧迷茫、辗转反侧顷刻间被抛到脑后。
当机立断开启追帖之路，情绪跟着起起起起伏伏伏伏，那叫一个跌宕起伏，辗转反侧。
瞬间，心情就像是大夏天畅饮冰镇可乐般明媚了起来呢。
疲惫整天的路人玩家心满意足准备下单，链接跳转再瞅——
已售罄？
路人玩家：………………？
不er，这对吗？？？？
不是说好“还剩”是营销吗？
早早入坑的玩家纷纷嘲笑，笑着笑着又哭了。
然后无数新玩家华华丽丽地掉进新坑，成为狼哭鬼嚎玩家中的一员，论坛上相关帖的热度持续飙升。
*
凌晨一点。
刘松蜷缩在浸湿的睡袋里，头晕目眩。
体力值面板跳动着刺眼的红色【体力值：0/10】，他望着还剩半口的淡水，咽了咽唾沫，艰难地移开视线。
整天他只吃了一口面包，喝了不到半瓶的淡水，如果明天还是打了不到食物，他真的要死在这个游戏里了。
他机械的刷着论坛，手指冻得发僵。满屏的［扇贝］帖子在他眼里只是噪点，他现在连点开链接的力气都不想花。
直到一条留言飘过：“10个扇贝就能回1点体力值，我靠这一点体力逆风翻盘了！”
他愣住了，是骗子吧？可他的手指已经点了进去了。
链接跳转，商品界面简陋的像是个钓鱼网站，上面只有一样商品在售卖，但评论区999+的破防留言不像演的。
刘松翻到最底部，发现竟然还有库存。
他颤抖着点击购买，发现价格竟然十分低廉，扇贝到账的声音像天籁。
巴掌大的扇贝，让他狠狠的咽了咽口水，胃中一阵翻滚。
竟然是新鲜的食物！
哪怕没办法恢复体力值，就凭它是新鲜的食物，他也不亏！
他一口气将十个扇贝全部吃掉，终于有了饱腹感，体力值更是恢复1点！
刘松瞬间觉得有了盼头，即使摸着黑，他也拿起绳钩，瞄准最近的宝箱，顺利地将它打捞上来。
【恭喜玩家获得鱼肉*3、矿泉水500毫升、海藻*1】
刘松欣喜若狂，望着木筏上肥美的鱼肉，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砸在木板上。
“……我又能活下去了。”
他立刻返回店铺，幸运地又买了10个扇贝囤着，还在评论区留下第一条评论。
“扇贝真的很好，既能够当食物，还能恢复体力值。直接把我从死亡边缘拉回来，谢谢，真的谢谢，不管你是什么神秘卖家，你是我的神。”
类似的故事还在无数个角落上演。
宋丽不是一个人进入游戏。
她和妹妹一起进的游戏，两个人运气都不太好，没有看到攻略，误食了污染的鱼肉。
妹妹吐的上昏下泻，她还好一点，只是脸色惨白双手颤抖。
“姐……我好饿……”妹妹的声音像小猫。
宋丽抱着妹妹，感觉自己的体力也在流失，她的体力值早就耗尽，打来上来的物资和别人换了药品。
在海洋上，药品的价格非常昂贵，很少有玩家愿意出售，她还是磨了某个玩家好久，采用全部的物资换到药品。
已经一整天没有进食任何的食物和水，再加上腹泻呕吐的缘故，身体的负荷已经到达了极限。
她不断地祈祷体力值能够恢复的快一些，但是眼见着妹妹逐渐闭上了双眼，宋丽就心肝狂跳。
她机械地刷着论坛转移注意力，直到看见了刘松的留言。
她认识刘松，就是刘松告诉她，鱼肉有污染不能使用。
所以宋丽一咬牙，把自己从现实中带进来的玉石吊坠给换掉，那是妈妈留给她的，只希望卖家愿意交易。
幸运地是，在系统的价值衡量中，玉石吊坠当然还有几分价值。
宋丽立刻将好不容易换来的扇贝恢复体力值，打了宝箱。
【恭喜玩家获得面包*1、木材*2、卫生纸*1】
宋丽只觉得喜出望外。
扇贝肉不仅让她饱食一顿，打捞上的宝箱物资还能和卖家交易，只要她能够坚持购买扇贝打捞物资，一定能够开出适合妹妹的药品！
类似的事情还很多。
［扇贝］和南波荼的匿名帖子一同进入广大玩家眼中，众多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的普通玩家也因此抓到了一线生机。
临近清晨的时候，论坛上甚至出现了一个高亮的热帖：
《那些被扇贝从鬼门关追回来的人，进来报个数》
帖子下面有无数的玩家跟随，留下自己的故事和感激。
这些故事又被无数的普通玩家截图、转发、收藏，而更多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普通玩家因他们的转发而获利。
这夜，无数胆战心惊的新玩家因为扇贝卖家的失踪而担心，又因卖家上完新就拍拍屁股消失而暴躁，梦里不再是痛苦难捱的恐惧，而是待我睡醒再来一战的斗志昂扬。
痛苦？不存在的，这把我必赢！
这样盛大的热闹即使在现实也是难得一见的场面，更别说求生游戏里，论坛上的氛围肉眼可见地发生变化。
如果说，以扇贝出现作为分割点，前段氛围充斥着对陌生环境的恐惧绝望，时刻为三天后结束的新手期担心受怕。
那么，后一段，铺天盖地的吃瓜看戏将所有人拉进熟悉的日常，永远也抢不到的限量款催生他们日积月累的愤怒，所有的负面情绪宛如有了宣泄口。
愤怒驱使他们走进彼此，评论战斗驱动他们报团取暖，明确的目标驱散他们的迷茫。
原来我们都很害怕。
原来我们都很喜欢它。
原来……我们不是一个人。
即使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抓住这种转变的尾巴，玩家们也本能地对事件的源头有着初始好感。
而这都将为南波荼的商业版图铺垫来路。
滔天的流量和情绪转变，自然引起了许多敏锐玩家的注意。
西乌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被这股集体情绪裹挟了进去，但与此同时，他更清醒地意识到这背后隐藏的巨大商机。
待他将整个事件从头到尾梳理完毕，西乌陷入了沉思。
楚辽收拾着凌乱的武器零件，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入睡，抬头见西乌背对着他深思。
那个男人背对着他，静坐在木筏边缘，挺拔的脊背在月光下像一座沉默的山。
但楚辽不觉得可靠，只觉得卷王罪恶滔天，只想暗戳戳地敲闷棍，给他来个人道主义制裁。
自从被西乌得知他觉醒了武器制造的天赋，满满当当的计划表不出三分钟摆到台面上，楚辽望着一刻也不停息的计划，简直两眼一黑。
没有把他当外人，但也没有把他当人，万恶的资本家走到哪里都是资本家。
楚辽生无可恋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一片暗蒙蒙的海平面，以及远处偶尔掠过的、不怀好意的背鳍。
“喂，看什么呢？有宝贝？”楚辽翻着白眼，语气中透着生无可恋。
西乌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极有节奏地轻敲着身下的木板，嗒……嗒……嗒……那声音不大，却像敲在楚辽的心跳间隙里，让他没来由地屏住了呼吸，清醒了几分。
过了好几秒，就在楚辽以为他不会回答时，西乌低沉的声音才缓缓响起，不像是在对楚辽说，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
“从恐慌，到挣扎，再到……寻找依赖。”他顿了顿，指尖的敲击声戛然而止，“人的适应力，或者说，求生本能，比想象中更有趣。”
楚辽愣了一下，没太明白这没头没脑的话。他挠了挠头：“啥意思？你又琢磨出什么了？”
西乌终于微微侧过头，昏暗中，楚辽能看到他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他眼中那种熟悉的、洞悉一切的光芒。
这种光芒楚辽见过很多次，通常意味着西乌又发现商机，接下来他们会有大收获。
楚辽立刻不困了，瞬间兴奋起来，连忙追问清楚。
“那个卖扇贝的匿名者。”西乌的语调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明天开始准备，争取到他的合作。”
楚辽兴奋搓手：“嗯？所以这就是我们下一个目标？”
“嗯。”西乌转回头，重新望向那片吞噬了无数玩家的海洋，声音沉静如水，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语自语：“在所有人都为了一口食物、一滴淡水拼命时，一个稳定、廉价、能即时补充体力的渠道……”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最精准的词语。
“……会迅速成为他们生存逻辑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就像溺水的人，会死死抓住任何一根浮木。”
但这和他们的商机有什么关系？
楚辽张了张嘴，想问，却又反应过来西乌从来不会直接告诉答案，顶多透露些线索，让他自己思考。
于是他开始回想，想起自己在进入游戏时的迷茫，体力值耗尽时的烦恼，遇见危险时的绝望和痛苦。
在交易频道看到引流体帖时的不屑一顾，扇贝出现时的真香，扇贝断货的不可置信，涌现大量求购［扇贝］时的认同。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像是突然发现自己的情绪完全被人牵着鼻子走，只短短的一天时间，进入游戏的迷茫痛苦，竟然消散得一干二净。
哪怕有西乌的可靠因素，但他也不应该如此快速地安稳下来，更别提如此充满希望地为新的生活做准备。
而扇贝卖家在其中充当了不可忽视的重要角色，是正在无数玩家心中蔓延的、名为“依赖”的藤蔓。
“所以……”楚辽的声音有些干涩，“这家伙……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收获了许多人的在意？”
对于大多数普通人而言，知名度并非是什么重要事情，但对于他们这些商人而言，这简直是天然的广告。
甚至是正面的，潜意识中可信赖的，其中可操作的空间，简直是不可估量的潜力。
西乌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将楚辽完全笼罩。
话音落下的瞬间，远海传来一声不知名海兽的悠长嘶鸣，与西乌话语里那份不容置疑的决心交织在一起。
让楚辽的心跳，漏了一拍。
*
叶锦本来已经准备躺上自己的大床舒舒服服休息，看到论坛上数不清的恭维，瞬间清醒了。
他是个顶端玩家，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凭借着A级的签到天赋，在固定的位置打卡签到就能获得丰富的物资，建了个像模像样的木筏，偶尔在论坛上发一些生存心得，竟也有许多粉丝关注。
他本来是对此很满意的。
直到扇贝的出现。
他最初是嗤之以鼻的，一个藏头露尾，甚至不敢以真面目露面的人，能掀起什么浪？
可仅短短一天时间，论坛上的风向变了。
满屏的“扇贝救我命”“神秘卖家是谁？”“我要给卖家打一辈子工”这类智障发言。
就连他发的帖子下面，都偶尔有人讨论扇贝，就直接问他：“楼主，你试过扇贝吗？”
叶锦点开扇贝店铺，盯着999+的评论和铺天盖地的打赏记录，手指捏的发白。
最刺眼的是无数玩家留言，“我将永远追随你！”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连名字都不敢露的匿名者，能得到这种程度的死心塌地？
而他花费货真价实的物资换来的却只有几百人的回复。
他关掉界面，深吸一口气，“行，你有人心是吧？那我让你尝尝，人心有多容易翻。”
而造成一切的南波荼对此一无所知，在熬夜加筋疲力尽的一天后，仍陷入深深的睡眠中。
游戏第二天清晨5:03，蟹壳青的天光下，南波荼从木筏上弹起，腿麻得龇牙。
昨晚梦里梦见自己被变异海兽围攻，被深海巨兽吞噬，成为海神祭品，简直是噩梦连连。
为了提防巨齿鲨再次袭击，多次惊醒，后遗症就是这对堪比熊猫的黑眼圈。
系统面板冷冰冰显示着时间，南波荼开始忙碌的一天。
昨晚天赋商城刷新，她像僵尸复活般爬起，咬牙花9990灵蕴换了十条苹果鱼，替换掉原来那群头顶冒“饿了”“快喂我”气泡的戏精小丑鱼。
困得睁不开眼的南波荼：……
实不相瞒，不仅累到不行，还有点吵眼睛。
新鱼安静优雅，饥饿周期正常，人和鱼都松了口气。
昨天天赋升级，养殖总数增加到200只，鱼商城新增两类品种鱼，分别为海螺鱼和苹果鱼。
［苹果鱼：成年时间3天，饥饿时间6小时，产出时间12小时。
价格：999灵蕴。
产出：灵蕴*40，经验值*10，较高概率掉落特殊青苹果*1，极低概率掉落特殊红苹果*1。
青苹果：随机属性（临时）+0.01（每日上限10个）
红苹果：随机属性（永久）+0.01（每日上限1个）］
［海螺鱼：成年时间1小时，饥饿时间10分钟，产出时间20分钟。
价格：800灵蕴。
产出：灵蕴*23，经验值*2，较低概率掉落特殊银螺*1，极低概率掉落特殊金螺*1.
银螺：治疗效果差。金螺：治疗效果较好。］
将新产出的扇贝上架商城，直接秒空。玩家的消费能力有这么强？南波荼不信邪地再上新，结果连上几轮都被瞬间扫光。
……嘶，该不会时刻都盯着吧，南波荼默默收回质疑。
打开论坛，整体气氛倒是与昨日论坛中情绪极为低昂的抱怨，颇有差异。
《海洋求生游戏没有储物格，这合理吗？》
《昨天晚上温差好大，大家有没有被冻感冒？》
《晚上打捞宝箱的概率好像降低了，大家有什么头绪？》
《幸好有扇贝，昨天晚上才没有被冻死》
《……》
南波荼有空间，所以木筏即使只有9㎡，也有充足的空间休息，并未出现其他玩家吐槽的情况，差点翻身掉海。
也因有充足的物资，在昼夜温差较大的情况下，没有被冻感冒，但是由于巨齿鲨的存在，休息得并不算充足。
至于打捞宝箱，跟她就更没有关系，系统什么时候开会结束，她才有可能开始打捞。
玩家的整体情绪略显积极，虽然各种问题很多，但玩家总人数只减少了1000左右。
昨晚南波荼虽有上架新的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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