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嗣说话就是难听。怎么,我未婚妻协助我查案,还要你管?”
未婚妻?什么未婚妻?
虞捷猛地看向松桔,却见对方无言地垂下眼帘,刻意避开她的视线。
她只得转向陆延:“什么意思?”
“咦,圣旨没赶上你在家的时候吗?哎呀,看来等他们回来,我得好好教训一下,这半路上闲逛什么呢。”陆延摊开双手摇摇头,笑容中带着几分调侃,又在虞捷的催促中收回笑容,道,“我娘很喜欢你,很想将你收入麾下,但解烦司的考核难度对你来说确实高了点,本想说过完年回来,再让我亲自辅导你一年,没想到你着急给廷尉寺递了请愿书,我娘思来想去,想通了,也不是非得靠官职留住你。”
说话间,他的手指朝她伸去,她下意识地向后躲开,炸毛般地瞪着他。
陆延并不生气,反而又往前走了半步,抬手擦擦她衣领上沾上的血渍,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玩味:“靠联姻,也可以。
“正巧,我也挺喜欢你。”
喜欢谁?这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虞捷正想发怒,余光瞥见周围一圈解烦吏们都竖着耳朵偷听,又见对面那张说胡话的脸实在太过美貌,气瞬间消了大半。
“陆部督,我不知道这件事,也请您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私事。”
“哦,好吧,小捷害羞了,那行,私事我们回头再说。”
能不能给他一拳!
虞捷捏紧了拳头,下意识瞪了对方一眼,然后怒气又被他的脸冲淡了。
长得漂亮实在是太过分了!她索性转过头不去看他,转而狠狠剜了眼沉默的松桔。
“既然韦部督觉得我有嫌疑,那我便避嫌就是。”
“不继续了吗?”陆延饶有兴趣地追问。
“省得韦部督又把我当嫌疑人关地牢。”
这话一出,韦曜那张讨人厌的脸上,覆上了一层阴霾,底下的解烦吏们的动作完全停止,诡异的是,不少解烦吏并不恐惧,反而在偷笑。
她气鼓鼓地大踏步往外走,韦曜在身后深吸一口气,看向松桔:“你去跟着她。”
“监视还是......”
韦曜快速一瞪,松桔立刻闭了嘴,三两步跟上虞捷的脚步。
一路沉默着出了皇宫,松桔快步走到虞捷身侧,急切地解释道:“赐婚的事情,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刚才没说只是......怕影响你查案。”
虞捷停下脚步,不满地回首望向他:“你想让我嫁给那种人吗?”
“自然不甘心。”
他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想法,哪怕对方不是陆延,是其他任何不是他的人,他只要去想象,心脏都会一阵阵发痛。但那是圣旨,是赐婚,是殿下的意思,他一个军司马,能有什么办法呢。
“......就没有能回绝掉赐婚的办法吗?”其实虞捷也知道,御赐婚约能够取消掉的可能性很低。
陆延是皇后长子,虽然皇帝不敢为其封异姓王,也不敢收其为养子,但待遇地位不会差,若是真嫁给他,她和母亲日后的生活也能富贵安稳。
但......她不愿意。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咬紧嘴唇。
松桔凝视着她的愁容,一阵难受,绞尽脑汁思考建国以来、是否有例外,将全身精力用在思考上后,竟然真的想到了一件事:“对了,传闻说,陛下强娶陆部督的母亲为妻时,曾意图为其父上大将军赐婚旁人。”
“上大将军?但我听说他自殿下之后,再未婚配?”
“是,原本想赐婚给他的人,是亲王的女儿,没想到,发生了那起灭门案。”他说,“亲王打天下时手段残暴,结怨无数,自己早年前就死于被害士族的门客之手,没想到数年後,他的家人也惨遭灭门。凶手做得极为隐秘,几乎没留下线索,最后是靠着现场找到一块符牌,才锁定了凶手。”
“是谁?”
“就是那位被长期关押在皇宫地牢中的前太傅,张温。”
松桔深深地叹了口气:“除此之外,我确实想不到了。”
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只是并肩行走在回家的路上。
虞捷反复在脑子里琢磨,如果说上大将军当初推掉婚事,是因为赐婚对象死了,但之后呢?两人没有完婚,自然不需要守丧,但直到今天,上大将军未有续弦的事情,也一直被广为流传。
定是那位将军找到了可以一劳永逸、不再会被提到赐婚续弦的事情的办法。
“不行,”她突然停下脚步,“我明天得去找陆部督。”
松桔看向她,在抬头的顷刻间,看到了她目光坚定地看向皇宫方向的脸。
夕阳的暖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清晰的侧脸,看得松桔一阵恍惚。
“为什么?”
“赐婚对象意外离世,能躲开一次赐婚,但时至今日,上大将军仍未续弦,上大将军是陆部督的生父,除了皇后殿下本人之外,只有陆部督最可能知道,能让他不再续弦的办法。”
“你现在是他的婚约对象,他可能会告诉你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虞捷莞尔一笑。
松桔凝视着她的笑颜,心底的那丝、因为圣旨无法改变而带来的痛楚,变味了另一种情感。
“好。”他朝着她伸出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我和你一起去。我们一起想办法,让殿下收回圣旨。”
回到松桔家中,太阳还未完全落山,虞捷的肚子还不是很饿。冷静下来后,她立刻翻出纸笔,坐到案前回忆发现涂文礼时的场景。
时间、地点,还有伤情。
韦曜让她别查,她就不查了吗?
虞捷盯着自己的文字,思考了很久。
越想越觉得凶手定是宫里人。能自由进出偏僻小院,还能精准找到涂文礼灭口,绝非外人。
大概率是因为他见过纵火案的凶手,被对方杀人灭口。可凶手为何要等到过完年才动手?
但纵火案的凶手是宫里人这件事,在她为潘韬洗嫌疑的时候,就已经证明了。
她皱着眉思索。
没有在过年期间动手,一种可能是其过年期间不在场,所以无法动手,但这点在她想到后,便被自己否决,如果此人过年期间不在,反而更适合安排他人动手,出宫回家过年的凭证,足以让其逃脱嫌疑。
而二者,则是故意等到过完年、宫里人数增加之后,再动手,人一多,试听就容易混淆,让嫌疑人的范围扩大。
涂文礼会被害,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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