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朝外走,路过一处转角。
顾惜忽然握住沈熠的手。
沈熠不明所以,刚转过身,顾惜一把抱住他,埋进沈熠的肩窝。
他比沈熠高一个头,抱沈熠要弯一弯腰。
顾惜很沉,抱得紧密,沈熠有些喘不过气。
搂抱的时间长了,沈熠忍不住笑:“多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
“沈熠。”顾惜叫他的名字。
“沈熠。”他低声念。
好像很依赖他,很喜欢他一样。
沈熠让顾惜念的,有些不清醒。他心里有个声音在祈求,别再叫他名字,他要陷进去了,他要生出贪念了。
顾惜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感觉他走神。
顾惜很淡的笑了下,轻轻碰碰他的额头,低下头和他接吻。
这个吻十分缠绵,连呼吸都被顾惜贪婪攫取着,吻得沈熠脸热心跳不止。
毕竟在室外,沈熠推他一下。
顾惜觉得意犹未尽,又落下一个吻,才稍稍放开他。
沈熠面红耳赤,转开眼,不太敢看他:“走吧,该回去了。”
顾惜神色坦然:“好。”
沈熠耳朵脸上的红色,烧了很久,才慢慢平息下去。
路上,顾惜开着车。
清晨阴霾的乌云散开,冬日的阳光浅,像一抹清淡的水彩。
沈熠脸上一直带着微微笑意,他心情雀跃,又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这股高兴劲宣泄出去。
“其实,冬天过生日也没什么不好。”沈熠眼睛亮晶晶的,“你看,马上不就是寒假了吗?”
“沈老师。”顾惜淡淡提醒,“只有你才会想到寒假,我毕业很多年,很久没放过寒暑假了。”
“哦,”沈熠略略失望,“也是。”
汽车开出一段距离,沈熠没再说话。
顾惜看他一眼:“为什么提寒假,想做什么?”
沈熠想和顾惜去旅游。
他们一起去的次数不多,每一次都留下不错的回忆。
沈熠觉得,每年顾惜过完生日,他们可以趁寒假去别的地方玩一玩。
还能冲淡冬季的阴云。
盘算来盘算去,唯独忘了,享受寒暑假的人只有学生和老师,社畜是没有的。
“没事,”沈熠说,“你天天那么忙,哪有时间出去玩。”
“我是老板,可以自己给自己放假。”顾惜说,“正好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沈熠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当场怔住。
顾惜问:“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车窗外闪过一片稻田,阳光徒然放出,顾惜的侧脸被映亮。
顾惜浓密的长睫,投下小片阴影,他鼻梁高挺,薄唇寡淡,乍一看,很是冷淡凉薄。
少年时期的顾惜,还没有养出生人勿近的锋利气场。
一双漆黑忧郁的眼睛,对上沈熠的视线,就黏住他不放。
小狗一样。
沈熠屡屡在顾惜的目光下,溃不成军。
其实离得近了,顾惜看人时,那双眼睛仍是干净到无辜。
好一会,沈熠眨眨眼,收回视线,那笑再也藏不住:“那我定一个旅游计划。”
沈熠太高兴了,他不好意思,用手撑着脸,遮掩住灿烂的笑。
……
顾家的客厅,渐渐变得热闹。
顾东明在里面招呼客人,外面陆续有车驶进院子。
他给顾惜过生日,不全是看重儿子,更多的是借着由头,活跃下人脉社交。
两人刚回来,顾东明领着他们,和客厅里的宾客聊天。
沈熠的朋友们差不多都来了。
戴维拿着酒杯过来,冲顾惜举杯:“生日快乐。”
顾惜点头,喝口香槟:“谢谢。”
戴维对他俩笑:“说句实在话,我是看着你们一路过来的,你们好,比什么都好。别的祝福,我不多说了,祝你们长长久久,幸福美满。”
有人忍不住笑话:“哎,这台词说的,怎么感觉不对?人家结婚的时候,你再说啊。”
戴维笑骂:“你懂个屁,他俩快了,我这是提前预演一下。”
那人诧异道:“啊?婚礼定的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我靠,沈熠,你是不是没通知我?”
这话一问出来,大家以为婚期已经定了,七嘴八舌,都在问具体的日子。
戴维摆了个乌龙,沈熠心里烦,不知道怎么回答。
卫凌山走到沈熠面前,挡住他:“你们别听戴维瞎扯,他嘴里没一句实话,就是骗你们玩。”
“到底真的假的?”
“戴维你别瞎搞好吧。”
“沈熠,你们谈多久了?还想拖到啥时候?”
“顾惜你快给个准信儿。”
顾东明见这边这么热闹,笑容满面走过来,端起香槟杯,对沈熠的朋友们说:“多谢诸位关心。我们和沈家的婚事还在谈,目前进展到尾声,确实快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大家会收到小儿的喜讯。”
顾东明一拍顾惜的肩膀:“顾惜,在座的朋友,都是行业里的优秀前辈。你平时多跟他们聊聊,向他们学习。”
这时,有新的宾客,陆续进来。
顾东明领着沈熠顾惜过去,冲这帮人说了句:“大家玩得开心,千万别客气。”
顾东明替他们解了围,沈熠松口气。
冬季的下午,天黑得早,太阳一下去,刮起来的风,冷寂萧瑟。
沈熠觉得有些寒意,去顾惜的房间套了件毛衣。走之前,沈熠取下顾惜的开襟羊毛衫,挂手臂上,准备给他带过去。
沈熠从房间里出来,隔壁的客房,走出一个穿白毛衣的年轻男人。
见到这个人,沈熠的异样感很重。
因为年轻男人住的客房,就在顾惜隔壁。在他和顾惜关系没定下来之前,是沈熠住的。订婚后,沈熠再到顾家,直接住进顾惜房间。
这间客房就空下来了。
换句话说,这间客房在主人卧室旁边,位置比较特殊,不是随便什么人能住的。
沈熠按下不舒服的感觉,侧身离开。
沈熠没有看错,他路过的时候,对方微微扬起下巴,露出挑衅的眼神。
……
沈熠的朋友们都来捧场,沈熠作为感谢,特地抽时间陪陪大家。
游戏室,一群人围着台球桌,场上的人换了好几轮。
估计再玩一会,大家就散了。
戴维和别人商量,晚上再找地方聚一下,问沈熠去不去。
沈熠累了一天,笑着推辞:“不了,你们肯定要玩到后半夜。我从早上忙到现在,没精力出去了。”
戴维嘿嘿笑:“沈熠你这个体力,是有点弱啊。顾惜可是精力充沛的年轻人,你肯定跟不上他,老是求饶吧。”
沈熠本来没多想,就要承认,见他笑得太暧昧,一下语塞。
卫凌山缓步走来,他手里拿着一支杆,递给沈熠:“快散了,你陪我打一局斯诺克。”
戴维抱起手臂,问卫凌山:“你会打吗?沈熠斯诺克技术一流,你跟他玩?他虐你跟虐菜似的,你准输。”
“那就请沈老师教教我,收下我这个徒弟,怎么样?”卫凌山看着他。
刚才被嘲,沈熠当然要支棱起来。
他慢条斯理解开袖扣,接过球杆:“体力这种东西,贵在四两拨千斤,用蛮力那叫武夫。让你们看看沈老师的实力。”
沈熠俯身趴在桌上,腰身位置的衬衫,收得窄而紧致。西装裤下,勾勒出笔直修长的腿。
卫凌山盯着他,呼吸有些沉。
沈熠瞄准要用很长时间,等他发力时,轻轻巧巧一杆,将球撞散。
桌上的彩球胡乱滚动一阵,落进袋中。
开局竟然进了两球。
众人一声喝彩。
沈熠转过来对卫凌山笑:“这一手,我练了一天。想当我徒弟,先把这一招练会再说。”
卫凌山目光只看沈熠:“普通人学会要多久?”
“至少两三个月。”戴维嘿嘿直笑,“你以为沈老师为什么是高材生?”
“哦——”场上一阵唏嘘。
他们在这边打斯诺克,顾惜那边,和他的朋友们聚着。
岑晨是顾惜的朋友,也是华银集团的股东之一,最近刚回京海。顾惜在给他讲开年后公司的发展。
开始时,顾惜讲得挺流畅清晰,轮到沈熠教卫凌山打球,他忽然就频频忘词了。
岑晨听得磕磕绊绊,受不了,笑话他:“你往沈熠那边看了多少次?聊个天还心不在焉的。算了,我看你在这呆的也不安心,想过去就过去吧,公事可以下来再谈。”
顾惜转过身,不去看了:“没有的事。”
穿白毛衣的年轻男人,手里端着两杯酒,穿过一众宾客,递给顾惜。
顾惜接了,继续和岑晨谈事。
戴维久混风月场,总觉得那个小白脸举手投足间,带着殷勤的意思。
他皱起眉,语气不太好: “那小子,一晚上都在顾惜身边伺候,够周到的。”
沈熠跟着看过去,果然看到白毛衣和顾惜站一块。
下午碰见白毛衣的那种不舒服感,又上来了。
沈熠抿直嘴角,替顾惜解释:“俞庆不也一直陪着?”
戴维反问:“俞庆是助理,这小子又是什么东西?”
沈熠没说话。
戴维看不下去,催促说:“你倒是问问啊。”
沈熠偏开脸,他是不会问的。
戴维正要发作,赵括却打个圆场:“你急什么,等他们回去,随便聊聊就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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