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染上了点暧昧的因子。
直到陆满愿再次开口:“这是新歌的MV造型吗?看起来风格比以前的更霸道点。”
“想试试爵士摇滚。”
耳骨上的热度已经散了很多,谢祈漾本能点了下头。但很快就找到了陆满愿话里的漏洞。
“你怎么知道我以前的风格?听过?”
谢祈漾就顶着那头银发看了过来,眸里有期待,也有探究。
而陆满愿的内心也因为谢祈漾的这句话漏了一拍。她的目光从谢祈漾的脸上落到了茶杯里立起的茶梗。
良久,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在氤氲热气里显得有些模糊:“有刷到过。”
“那你喜欢吗?”谢祈漾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陆满愿重新看过去时,被早就等候已久谢祈漾的视线直接锁定。
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清的情绪,清冽的嗓音就像拉动大提琴时的琴弓,在她心口波动起强烈的振幅。
“我可以唱给你听。”
陆满愿明明脑子已经乱成一团,却还是克制不住想去猜他话里的意思。
她的双唇翕动着,喉间有些发涩:“可以吗?”
目光之下,谢祈漾点了下头:“当然。”
咚——咚咚——
心里的琴弓越拉越快,奏起的旋律几乎要撞破整个胸膛。
就在她的心被提到最高处的时候,谢祈漾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我们能成邻居就更方便了。”
吱呀——
琴弓断得彻底,狂跳的心脏归于平静。陆满愿垂落下眼帘,遮住了眸底的自嘲。
——真傻,怎么还是这么记吃不记打。他只是想帮你罢了。
她缓慢地眨了下眼,直到眼底酸涩的感觉淡了些后才再次看过去。
“好,房租多少,我会按时还你。等过段时间找到合适的我再搬走。”
陆满愿顿了下,又补充道:“毕竟你原本也是打算拿来做音乐室的,一直占着也不好。”
——家里设备比较齐全,但如果不合适也没关系,我再帮你一块找新的。你最后去哪,我都唱给你听。
谢祈漾没来得及说完的最后一句话随着陆满愿声音的落地被悉数哽回喉里。
他看着她那双葡萄眼弯着,可里头的笑意却很淡。
一时间,谢祈漾原本还亢奋的情绪被兜头浇灭,心里就像是平白被揍了一拳,闷疼得难受。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连着敲了几次,随后薛荔推门走了进来。
“姐!星目总部那边派了新的管理层下来,正在熟悉相关项目。方哥那边说,作为代言人,我们也得过去一趟。”
薛荔原本以为包厢里只有陆满愿和顾嘉清所以说话时也没瞒着,结果当她走进去瞧见坐在最里面的那个人时,登时便被惊得嘴都张大了起来。
“谢...谢祈漾?!”
走廊里,薛荔小心翼翼关了门后便赶忙追上了陆满愿。
她观察着陆满愿的表情,小心翼翼问了句:“姐,刚刚那个是谢祈漾吧?”
“恩。”
薛荔心里对谢祈漾为什么会出现在和陆满愿同一个包厢的事情还没来得及消化和好奇,便听到陆满愿再次开口。
“荔枝,今天看到谢祈漾的事情别告诉方近。”
薛荔不解,但薛荔永远追随从进公司就对自己很好的陆满愿。
以至于陆满愿的话前脚刚说完,薛荔后脚就拍着胸脯保证:“交给我,你放心!”
陆满愿原本还有些低落的情绪被薛荔的举动给逗笑:“那就好,完事了带你去吃饭!”
薛荔大喜,她想,如果自己有尾巴的话现在已经快卷成螺旋桨了。不过她没有,所以选择了更为直接的表达方式。
“姐,你是我永远的姐!!”
另一边,果实从树上掉下来砸进了人工湖中,响起的动静惊飞了停在廊下的飞鸟。
包厢里,桌上的手机弹出了转账信息,是陆满愿刚转过来的。
谢祈漾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他只是定定的看着手机上陆满愿发完那条消息后就彻底静了的界面。
走廊外,薛荔兴奋的声音还在隐隐传来:“那说好了,等见完星目的管理人咱就去吃饭。”
星目这两个字落进耳朵的同时,谢祈漾的眉间便已经微不可见地皱了下。
“星目吗?”
谢祈漾喃喃着,手机在他的掌心转了一圈,昔日的某个模糊画面在脑海中重现。
雨幕中,并肩走向校门的两道身影。
包厢里静了两秒,被啧的一声打破。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最终还是被重新拿起,很快,包厢的门被人开了又关,重新陷入一片死寂中。
晚上,位于市中心寸土寸金地段的W会所里,网球落地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回荡在空旷的场馆里。
汗水坠湿了谢祈漾额前的碎发,直到一声口哨声从门口传来,谢祈漾才停下了动作。
齐商的指尖正向后勾着西服的外套,半倚在墙边:“喝一杯去?”
会所的顶层就是吧台,调酒师背对着落地窗在专心调酒,而他的身后,是一眼便能俯瞰的城市夜景。
谢祈漾还要录制音综,嗓子得护好所以理所当然的,说是喝一杯最后真喝上的也只有齐商一人。
齐商放下酒杯,将今天刚听到的八卦讲给了他听:“我听说小满同学的公司给她接下了星目的代言。”
“我知道。”
谢祈漾的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但当手触碰到兜里的硬物时,眼里有过片刻晃神。
齐商继续道:“星目新下来的总经理就是陈柏淮,没记错的话他当年是和小满同学同班的。”
谢祈漾坐在旁边,补了句:“也是大学同窗。”
齐商没发现不对,又附和了句:“那挺有缘分的。”
谢祈漾幽幽地扫了他一眼,很快又收了回去。同一时间,脑海中也因为他的话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他是个很好的人。
鳯州那一夜,陆满愿的这句话至今都还在他的脑海中时不时响起。而原本早就模糊的那个雨幕画面在此刻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高二那年两人站在一块,陈柏淮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令陆满愿脸上浮现出少见的外放情绪。
兜里的硬糖不知何时被捏进掌心,边缘刺得谢祈漾的手心有些麻痒。
谢祈漾陷进自己的世界中,心也变得越来越沉。直到齐商的一声惊呼响起,他才反应过来不知何时自己已经拆了颗水果糖往嘴里扔。
齐商看着他,还有些新奇:“你不是不爱吃糖吗?”
硬糖在嘴里咬碎,酸酸甜甜的滋味很快就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谢祈漾看着窗外,神情懒懒:“习惯了。”
他也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也有了往口袋里装糖的习惯。久而久之,竟也真的觉得还不错。
就是那青苹果味的,一如既往的难吃。
齐商看着他咬糖就跟咬骨头似的,忍住了笑却忍不住调侃:“知道的是你在吃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嚼谁的骨头呢。”
“怎么?情路不顺?”
声音刚落地,他就被谢祈漾剜了一眼。
可仅是一眼,谢祈漾便又很快收了回去看着手里的糖纸发呆。明显是被说中了。
齐商这才良心发现,安慰道:“人有张良计,你有过墙梯,要论近水楼台,你可比他近多了。”
说着,他又拿起了酒杯,对着谢祈漾的碰了一下。
玻璃杯相撞带动着里头的冰块发出清脆的响动,齐商的声音缓缓传来:“说起来,咱们几个人是不是好久没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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