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一份不以任何人为最高统领的盟约，遇到的第一个问题是桌子有一端。
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尤其不适合这项工作。他的书桌正对房门，背后是历任校长画像，任何坐在那张椅子里的人都会显得已经准备主持会议。圆桌也不能完全解决问题，因为校长办公室里的椅子知道哪一把属于校长，即使被挪到旁边，也会在没人注意时慢慢滑回最靠近凤凰福克斯的位置。
西西莉亚第三次把它推回普通椅子之间以后，邓布利多建议换一间房。
“我可以坐别的椅子。”他说。
“它不同意。”西西莉亚回答。
校长椅在她身后向书桌方向移动了半寸，证明问题确实不只来自使用者。
他们最终借用了一间位于一楼的空教室。教室原本用于存放坏掉的课桌，桌子尺寸、颜色和缺损位置都不相同，反而很适合组成一个没有明确首位的圆。比尔用修复咒处理桌腿，赫敏负责确认每一张桌面的高度，邓布利多则把那把坚持跟来的校长椅留在门外。椅子在门口等了十分钟，发现没人准备出来坐，才独自沿走廊滑回八楼。
“至少它能找到路。”罗恩说。
“这不是重点。”赫敏回答。
“重点是没有任何人坐在最高的位置。它已经回去了，所以现在成功了。”
房间里除了邓布利多、赫敏、比尔与西西莉亚，还有哈利、罗恩、德拉科、金妮和塞德里克。麦格教授答应代表霍格沃茨检查最终文本，却没有参加第一轮草拟。她认为一份强调任何一方都可以拒绝的盟约，不应该从一开始便由副校长站在旁边提醒学生怎样使用标点。
第一张羊皮纸放在桌子中央。
它很大，四角空白，顶端没有标题。羽毛笔也没有自行书写，因为西西莉亚拒绝使用任何会将口头讨论自动变成正式承诺的记录魔法。比尔准备了三种墨水：普通黑墨水记录讨论，银墨水记录暂时同意的措辞，金色墨水只在各方分别确认以后使用。
“从哪里开始？”赫敏问。
“从不能改变的部分。”西西莉亚说。
“有几条？”
“七条。”
罗恩看向那张足以盖住半张桌面的羊皮纸。“传说中可以成为三支军队最高统帅的人，今天下午仍然要跟我们一起整理七条原则，明天还要交宾斯教授要求的十二英寸论文。”
“不是三支军队。”西西莉亚说。
“我知道，你全部拒绝了。”
“也不是最高统帅。”
“所以才更不可思议。”罗恩说，“如果以后有人把这段历史写进书里，大概不会写你因为魔法史论文还差一英寸，要求盟约讨论在晚餐以前结束。”
“还差四分之三英寸。”西西莉亚纠正。
“看吧。”
哈利认为罗恩的判断有道理。魔法史通常只记录某人在某年建立盟约，不会说明那个人当时是否还需要在第二天上午向宾斯教授解释妖精叛乱的经济原因。德拉科则指出，若西西莉亚真的接受三支军队，宾斯教授也不会因此免除论文；他很可能在鬼魂状态下继续上课，直到所有统帅都按时交作业。
“第一条。”赫敏提醒。她已经蘸好黑墨水，显然不准备让霍格沃茨课程制度成为盟约最先讨论的对象。
“所有族群保留自己的领地与法律。”西西莉亚说。
赫敏写下以后，没有立即换用银墨水。“需要增加限制吗？如果某个族群的法律允许伤害另一个族群，保留法律不能成为理由。”
“盟约不承认每一项法律都正确。”西西莉亚说，“只确认加入共同防卫不会自动失去自己的法律。跨越边界的伤害仍然需要重新谈。”
比尔在旁边增加说明：保留内部法律，不构成其他签署方对该法律全部内容的认可；一方不得以自身法律为由，在另一方领地行使未经允许的权力。
“古灵阁会要求把器物归还权单独写进去。”他说。
“魔法部会拒绝。”德拉科说。
“所以不写进这份盟约。”西西莉亚回答，“它们可以继续争。”
“战争中也可以？”罗恩问。
“可以。不用武器。”
这句补充来自古灵阁中立房间，最后被赫敏写在附注里。允许争论并不会使合作显得不够牢固。相反，一份必须假装所有旧分歧已经消失才能维持的盟约，大概会在第一个有人重新提到银器所有权的下午裂开。
第二条更加简短：任何一方都无权命令其他族群。
比尔问：“具体行动中仍然需要指挥。若两支队伍共同撤离，不能在每一个岔路口重新开会。”
“可以选择临时协调者。”西西莉亚说。
“由谁选择？”
“参加那次行动的人。”
“命令范围？”赫敏问。
“只限已经说明的任务。撤离结束以后就结束。”
“紧急改变计划？”
“协调者可以决定立即避险，但不能借避险增加原本没有同意的目标。”
塞德里克提出，任何临时协调者都必须在行动开始前说明撤退条件。指挥不是把其他人带得足够远以后才告诉他们已经不能返回；若环境变化超出原定风险，参与者仍然可以选择退出。
“如果退出会让同行者死亡？”金妮问。
“先完成能够安全停止的部分。”西西莉亚说，“不是因为必须服从，是因为已经参加的人需要对自己造成的危险负责。”
比尔把这段措辞写得更短，又被赫敏要求改回较长版本。她认为“安全停止”若没有说明，很容易被解释成必须一直战斗到所有人都安全，而战争中总会有人声称仍有一个人尚未安全。两个人围绕“直接且可预见的危险”讨论了十五分钟，罗恩开始理解为什么梅林曾经花九天仍未完成第一场会谈。
第三条规定盟约的范围。
合作只针对伏地魔及其制造、控制或用于延续自身生命的威胁，包括魂器、黑钉网络、受强制控制的通道与直接为其行动的力量。任何签署方都不能借盟约解决旧有领地争端、追回普通财产、惩罚历史敌人，或要求其他族群参加与伏地魔无关的巫师冲突。
“为什么直接写名字？”哈利问。
“因为‘当前黑暗势力’可以被以后的人换成任何对象。”赫敏说。
“而且他有名字。”西西莉亚回答。
羊皮纸上的“伏地魔”没有变暗，也没有像报纸常用写法那样自行变成“神秘人”。哈利看了那两个词片刻，额头伤疤没有疼。它只是一份协议中的明确对象，不是一个能够使所有人放弃具体定义的恐惧。
第四条是中立。
中立不等于敌对。任何族群拒绝加入某次行动、拒绝离开自身领地，或在不帮助伏地魔的情况下保持中立，都不能仅因此被列为敌人。邓布利多读完，指出凤凰社可以承诺这条，却不能替魔法部、未来政府或全部巫师社会作出相同保证。
“那就只写签署方。”西西莉亚说。
“会有人认为不够。”
“本来就不够。我们不能写自己做不到的部分。”
邓布利多点头。盟约并不能使未来所有巫师突然正确理解中立，只能约束真正接受它的人。承诺范围较小并不比一个无法兑现的永远更加失败。
第五条规定救助不以参战为前提。
古灵阁可以为伤者打开撤离通道，而不必因此派出战士；人鱼可以救起落水学生，而不必离开黑湖追击敌人；霍格沃茨可以为中立生物提供临时庇护，不能要求它们以战斗偿还；凤凰社也不得把食物、药剂与撤离资格作为换取效忠的条件。
“如果被救的人后来主动参战？”哈利问。
“是新的选择。”西西莉亚说。
“如果不参战？”
“救助仍然完成，不产生债务。”
罗恩看着这行字。“也就是说，如果我把燕麦饼给一只狐狸，它以后不必加入凤凰社。”
“狐狸本来就没有表示要加入。”塞德里克说。
“我在举例。”
“那块燕麦饼是我给的。”
“这使例子更准确。你也没有要求它偿还。”
赫敏没有把狐狸写进正式附注，却在第五条旁边加上“救助、赠与与临时庇护均不自动产生军事义务”。罗恩认为自己的例子最终仍然对盟约产生了影响。
第六条是拒绝具体行动的权利。
它与第二条相似，却不能省略。承认任何一方无权命令其他族群，不等于具体请求不会因为战争、人数与道德压力变成事实上的命令。每一项行动都必须说明目的、风险、路线、结束条件与可能影响的领地；参与者可以在接受以前拒绝，也可以在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以后重新判断。
“拒绝需要理由吗？”德拉科问。
“不需要对其他族群证明理由足够。”西西莉亚说，“但如果已经参与，需要说明退出会产生的直接影响。”
“可以因为单纯不想去？”
“可以。”
德拉科对这项回答表示满意。他认为一份真正承认拒绝的文件，至少不能在拒绝以后立刻要求填写三页理由，再由提出要求的人判断理由是否合格。赫敏指出某些行动仍需要知道拒绝来自路线危险、能力不足还是立场不同，以便调整计划；德拉科回答，可以询问，不能把回答作为拒绝生效的前提。
这一点被写入附注。
最后一条规定战争以后会发生什么。
临时开放的地下道路、水道、森林边界、厨房通道与霍格沃茨防护，都会在伏地魔及黑钉生命网络失去活动以后重新关闭。战争中的共同使用不产生战后所有权，不产生永久通行权，也不自动使任何族群接受巫师法律。若希望继续合作，必须重新提出、重新讨论，再由仍然生活在那时的人决定。
“怎么确认战争结束？”比尔问。
房间安静下来。
伏地魔曾经消失过十几年，却没有真正死亡。若由魔法部宣布战争结束，其他族群可能不接受；若由西西莉亚辨认灵魂，盟约又会把终止权重新放回一个中心。赫敏提出设立多项条件：魂器全部摧毁、黑钉网络停止、伏地魔身体死亡、连续一段时间没有活动。哈利指出，有些条件只有核心小组知道，不能写进所有人都需要理解的公共条款。
“每一方都可以自行确认威胁是否仍然存在。”西西莉亚说。
“那结束时间会不同。”比尔说。
“可以不同。”
“如果古灵阁认为结束，霍格沃茨认为没有？”
“古灵阁可以关闭道路。霍格沃茨不能要求它继续。”
“如果黑湖仍然发现黑钉？”
“黑湖可以继续自己的防卫。”
邓布利多看向写满七项原则的羊皮纸。“这意味着盟约没有一个所有人同时宣布胜利的时刻。”
“也没有人有权替所有人宣布已经结束。”西西莉亚说。
最后一条因此没有日期。它只规定，每一方可以在认为共同威胁消失时退出；仍愿继续者可以保留合作，退出者不因此成为敌人。战争不会因为一场庆典自动结束在每一处土地上，战时权力也不能因为庆典尚未举行便永久延长。
七条原则写完时，已经超过晚餐时间十二分钟。
罗恩第一个发现。他不是唯一饥饿的人，只是唯一提前把饥饿理解成会议时间已经得到客观证明的人。邓布利多从长袍口袋里取出一袋糖，塞德里克则拿出剩下的另一块燕麦饼。
“你真的还带着？”罗恩问。
“准备了两块。狐狸吃了一部分，年轻马人吃了一部分。”
“所以这是多少？”
“半块。”
罗恩看向在场九个人，认为赫奇帕奇金杯已经被摧毁以后，半块燕麦饼不再适合承担平均分配的责任。他们最终去礼堂吃饭。西西莉亚的魔法史论文仍差四分之三英寸，盟约则已经超过四英尺，却没有任何人认为两者可以互相抵消。
接下来的三天用来完善魔法约束。
比尔首先否定了传统誓约。牢不可破誓言、血液契约与大部分惩罚性盟约都依靠违约造成伤害；若一份以保留拒绝权为核心的文件，在有人退出以后烧伤手臂、夺走魔力或追究血脉，它从结构上便已经违背自己。
“那怎样约束？”赫敏问。
“不惩罚人，只停止对方通过盟约获得的权限。”比尔说。
若某一方把撤离通道用于未说明的进攻，通道会立刻关闭，并通知其他参与者；若有人冒用西西莉亚、邓布利多或任何代表者的名字发出命令，盟约不会执行；若参与者在行动中退出，属于它的魔法、道路与资源会在安全停止以后自行撤回。违约不会使人受伤，却会使合作停止。
“如果停止本身造成伤害？”塞德里克问。
“先保持最低安全状态。”西西莉亚说，“水道不能在有人经过时突然关闭，地下门也不能把一半人留在岩石里。”
“森林道路呢？”哈利问。
“至少应该把已经进入的人送回边界。”
“如果森林不愿意？”
“那需要马人和禁林自己决定。不能由羊皮纸替树木承诺。”
这是盟约最难处理的地方。妖精使用金属契约，人鱼使用水与石板，马人依靠星象和口头选择，家养小精灵的魔法则与地点、工作和被呼唤的名字紧密相关。若强行让所有族群在同一张巫师羊皮纸上签名，形式本身便会把巫师文字置于中心。
比尔最终设计出一种没有唯一原件的结构。
巫师可以保留羊皮纸，妖精在金属上刻录，人鱼继续使用石板与水流，马人能够把同意留在箭杆、星图或它们认为合适的其他东西上。不同载体只共享七条原则和具体行动的回应，不会将全部内容复制给彼此，也不会因为其中一份被毁便使其他承诺失效。
“哪一份最重要？”金妮问。
“没有。”比尔说。
“如果内容不同？”
“不同的部分只约束记录它的一方。共同部分必须保持一致。”
“谁保管共同部分？”
“每一份都保管。”
罗恩盯着桌上已经增加到十七张的草稿。“这份盟约不仅没有最高统领，也没有一张可以让赫敏在别人写错以后直接拿出来证明正确答案的原件。”
“我仍然可以逐份核对。”赫敏说。
“这正是我担心的。”
第四天下午，第一份确认来自古灵阁。
萨伊尔与那名年长妖精亲自抵达霍格沃茨，却拒绝进入校长办公室。最终会面仍在一楼空教室进行。它们带来一片由十二种金属拼成的薄板，每一种金属分别刻着七条原则中的共同部分。西西莉亚没有坐在桌子中央，因为那里仍然没有椅子。
年长妖精逐条阅读。
古灵阁保留自己的道路、锻造法律与器物主张；它不接受凤凰社、霍格沃茨或魔法部指挥，只对已经单独确认的行动提供协助；它可以拒绝制造具体武器、开放具体通道或派出任何战士；救援伤者不构成参战；退出不构成敌对；战争结束以后，所有临时权限自动撤回。
“古灵阁接受。”它说。
“全部妖精？”赫敏问。
“古灵阁。”萨伊尔回答，“不代表没有参与古灵阁的地下氏族，也不代表每一名妖精参加每一次行动。”
赫敏在巫师副本旁边写下准确范围。年长妖精把短杖点在金属板上，十二种金属依次亮起，没有共同汇聚到西西莉亚身上。
第二份确认来自黑湖。
门厅石盆终于收到第一条真正的人鱼消息。水面在午餐后升高，托起一块缩小的灰白石板。负责提醒学生不要洗手的石像发出响亮咳嗽，成功阻止一名一年级学生把沾着墨水的手伸进去，也第一次证明自己的新职务不是完全象征性安排。
石板上保留第一百三十八章达成的六项共同防卫。默库斯在背面增加七条盟约原则，并明确说明黑湖只同意与自身水域、霍格沃茨学生撤离和阻止水下入侵相关的行动。通往海的第三条水道不属于盟约范围，暖泉、墓地与村落仍然禁止未经邀请者进入。
“黑湖接受。”水盆中的声音说。
石像等声音彻底消失，才把手放回原位。费尔奇检查地面，发现一滴水也没有溅出，对人鱼外交方式的评价因此比第一次稍有提高。
第三项选择在霍格沃茨厨房完成。
家养小精灵不愿让一名巫师代表它们签署，也没有任何一只小精灵能够代表所有同类。霍格沃茨厨房派出巴斯、帕奇与露露，多比以自由小精灵身份参加，克利切则跟随西里斯前来，却首先声明自己不代表布莱克家族，只代表克利切本人在霍格沃茨可能参与的事情。
西里斯站在厨房门边。“我没有要求你说明这个。”
“主人过去经常替克利切说明。”
“我现在没有。”
“所以克利切现在自己说明。”
西里斯想了一会儿，承认这至少证明他们过去一年的相处没有完全浪费。
厨房里没有人使用签字桌。小精灵们把一块干净亚麻布铺在长案上，以不同颜色的线打结。巴斯愿意在紧急时继续为留校者准备食物，却不参加任何需要伤害生命的行动；帕奇愿意协助低年级学生撤离，也愿意封闭只能由家养小精灵使用的城堡通道；露露同意传递警报，但拒绝离开厨房进入战场。
多比愿意救助学生、传送药品，也愿意在自己判断必要时战斗。他坚持在布上打一个颜色十分鲜亮的红结，随后发现红线被用于表示“拒绝战斗”，只好拆掉重来。赫敏没有替他选择另一种颜色，只把所有线的含义重新念了一遍。
克利切选择保护霍格沃茨中无法撤离的人、封闭危险壁炉与小精灵通道，并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受到攻击时优先保护房屋中的人。他拒绝接受凤凰社成员的统一调遣。
“包括我？”西里斯问。
“主人可以请求。”
“你可以拒绝？”
“如果主人要求克利切把一锅好汤倒掉去擦已经很干净的银器，克利切会认为主人又作出了布莱克家族常见的错误决定。”
“这不是我会提的要求。”
“主人最近有所进步。”
克利切在亚麻布上打下自己的灰色结。西里斯没有指出这项评价听起来更像他正在接受家养小精灵的年度审核。
仍有十一名霍格沃茨小精灵拒绝参与任何战时行动。它们愿意继续完成原本工作，却不愿让厨房、清洁与照料被重新解释成军事职责。它们的名字没有被写进参加者一侧，也没有被藏起来。亚麻布边缘专门留出十一处没有打结的空位，表示拒绝已经被听见，不需要用羞耻或匿名使它们显得从未表达。
“家养小精灵接受共同原则。”巴斯最后说，“但每一只小精灵只接受自己的结。”
“可以。”西西莉亚回答。
第四份确认来自霍格沃茨与凤凰社。
麦格教授代表霍格沃茨签署。她明确承诺，学校不会因人鱼救助学生、马人提供预警或古灵阁开放撤离道路，便在战后主张对黑湖、禁林与地下通道的额外权利。霍格沃茨提供的庇护不以参战为条件，任何在校内接受救助的中立生物都不自动成为学校成员或凤凰社成员。
邓布利多代表凤凰社签在另一份羊皮纸上。
他没有使用老魔杖作为见证，也没有把凤凰羽毛压进火漆。签名只是普通深蓝墨水，代表凤凰社在当前成员与当前战争中的承诺。若组织以后仍然存在，后来者需要自己决定是否继续。
“你不签霍格沃茨？”罗恩问。
“米勒娃已经签了。”
“但你是校长。”
“也是凤凰社负责人。若两边以后对同一条款产生不同解释，至少不应该由我坐在两个位置上同时宣布自己都同意。”
罗恩看向门外那把并未再次出现的校长椅，认为它离开得十分及时。
魔法部没有成为盟约的最高管理者。卢修斯收到副本以后，坚持魔法部必须以独立签署方身份确认与其相关的部分，否则一份涉及英国境内撤离、武器与跨族群协作的文件会在法律上显得像政府只是后来听说。他没有要求其他族群接受魔法部领导，只在“中立不等于敌对”“救助不产生参战义务”与“战时通行不产生战后所有权”三项原则下留下部长签名。
“其余四条呢？”西西莉亚问。
“魔法部接受，但不能保证现有全部法律立即完成对应修改。”卢修斯说，“签署无法执行的内容不比拒绝更诚实。”
这项回答没有使盟约完整，却符合盟约本身。魔法部可以只承诺实际能够约束的部分，其他族群也可以据此决定是否在具体行动中与它合作。卢修斯把三项确认写得非常仔细，又增加了两页关于“独立签署不构成承认古灵阁为外交国家”的说明。古灵阁没有回复。
第五份确认需要他们再次前往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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