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时三刻,有四人鬼鬼祟祟地缩在一小巷中,此小巷可看见宇文熠所居住的崇光府的正门,宫中派了大批禁军将整个府邸看守得严严实实,一队接着一队的在府邸四周来回巡逻。
四人在这观察了片刻,莫说救人,有个百姓在门前路过竟都被抓走。
天黑好干事,时界想得简单,道:“我闪进去,再拉着宇文熠闪出来不就好了?”
上官遥立马制止:“府邸有结界,你闪进去定会被察觉。”
云尽起连连摇头:“这哪是看守宇文熠啊,分明是等着捉我们!”
秦昭难得没接话,她眼神敏锐地观测结界的走向,察觉到不对劲,闭上眼,感受府中的气息动向,片刻,她猝然睁开眼,道:“的确是陷阱,宇文熠不在里面,告示只是一个幌子。”
闻言,云尽起目瞪口呆地将秦昭上上下下扫了一遍,道:“这你也能感受到?你们这群人是什么怪物?”
不谈时界,先是一个祝灵,对灵气敏感得不似凡人,又来一个秦昭,她感受到的又是什么?
时界最为了解,道:“恶气?宇文熠身上并无恶气,难道府中的人心都这么黑?”
秦昭解释道:“人的情欲很复杂,在离魂境我感受过他的情欲,所以才能在这么多人中分辨出来。”
听此,云尽起又连连摇头,看向上官遥,道:“你看他们,之前一直隐瞒,现在好了,直接当面打哑谜,我就说只要他们在的地方,定然有大事,我就等着看他们在皇都能搞些什么大事出来。”
从最初的极力隐瞒到现在的直言,上官遥明白,他们没打算一直隐瞒秘密,所以她也没追问到底,只道:“若宇文熠不在这儿,最大的可能便是在宫中,看来我们得探入皇城一趟。”
四人行动很快,在皇城外探测到宫中并未布置结界,时界便带着他们直接瞬移进了宫中,可他们没来过宫里,并不了解宫中的布局,而且宫中近来不太平,巡逻的宫人更是多了不少,四人在这座皇城中犹如走迷宫,还要时不时地藏在某个角落。
“宫里这么大,宇文熠到底被关哪了?”云尽起躲得没了耐心,这般鬼鬼祟祟的行径实在有失他少主的身份。
他们现在一犄角旮旯等巡逻的宫人离开,时界在最外面,边观测宫人的动向,边道:“不知道啊,也不认识他有什么亲近的人。”
亲近的人……
秦昭突然想到宇文熠维护一个人时的模样,脱口而出:“宇文赴!既然宇文赴布下陷阱,肯定有我们找上门的计划。”
“真自投罗网啊?”云尽起咂舌道。
秦昭有了主意,自信道:“怕什么?有时界在,谁困得住他?”
这倒是,云尽起和上官遥对他俩的实力没底,但他们互相定然知道。
上官遥点头认可这个主意,道:“我们得分头行动,那四人和宇文熠定然不在一个地方,两处一旦有一边失踪,另一边定加强戒备。你俩去找宇文赴,我和云尽起去找人。”
“有人来了!”时界突然喊道,边说他边往角落里挤。
四人中有三个都是高个子,在这角落显得格外局促,被挤得最厉害的莫过于最矮的秦昭,云尽起和时界将她夹在中间,她感觉自己四肢都要舍在这了。
四下一片安静,秦昭边忍受边感受四周的动向,奈何她难受至极,没法集中精力动用创世之力,半晌,她实在受不了,咬牙切齿:“走了没有......”
“谁在那?”那人在附近盘旋了许久,正准备离开,便听见一道女声。
秦昭:“......”
靠!白忍了!
被人发现,时界眼疾手快的把那人的嘴捂住,拉进角落,云尽起打配合禽住他的四肢,上官遥则是亮出剑抵在那人脖颈处,至于秦昭......她被那人踩了一脚,整个人又痛又挤。
“别喊!你只要发出声音就杀了你!”时界凶道。
那人瞪大眼睛,不停挣扎,可四肢被云尽起擒住,嘴也被捂住,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他仰头想看清来人的模样,谁知,就这么一瞧,他便立刻不动了。
感受到人不再挣扎,时界疑呼瞧去,随即眉头轻蹙,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江以安?”时界惊呼道,又赶忙探头瞧有没有人巡逻。
云尽起一脸惊奇:“你们认识?”
时界点头,朝江以安道:“我们先把你放开,但是你先别喊,我们可以解释,行吗?”
闻言,江以安迟疑地点了点头,时界抱着怀疑的目光松开,对方果真没喊,见状,云尽起又慢慢松开手。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时界和江以安同时问道。
“我也在这。”秦昭咬牙切齿道,现在角落宽敞了些,她终于可以蹲下身捂住受伤的脚。
江以安意识到是自己踩了她一脚,刚想道歉,突然想起上头吩咐的话,震惊道:“要闯入宫里的修士就是你们?”
闻言,四人相互一望,或许从眼前人口中能得知些什么。
因是旧识,又因两面之缘的善举,即便现下知道修士的种种心机,江以安却并不想将时界和秦昭想成那般凶恶之人,犹豫一瞬后,他将几人引进没人住的宫殿中。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柳中县吗?”时界一进门就立马问道。
江以安穿着兵服,他转过身,道:“现在这个局面,应该我先问你们吧?”
秦昭道:“你问。”
“你们和皇上、太子的死有关吗?你们进宫做什么?”
“无关,找人。”时界利落回道。
“找谁?”
“七殿下宇文熠。”这次是秦昭回答。
“你不会还要问找他做什么吧?”云尽起不禁开口,他双手抱臂,“不是我打断你们,你们这样问得问到什么时候?”
上官遥点头,这样实在是浪费时间,她直击关键,问道:“你是谁的人?宇文赴?”
江以安没有说话,答案不言而喻。
秦昭在一旁仔细观察他的神情,她能感受到江以安并无任何恶念,他是一个至纯至善之人,却为宇文赴做事,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宇文赴也是跟他同样的人,二则是他根本不知道宇文赴的真面目。
她想了想,嗤笑道:“看来是我们当初看错了人,当时真的以为你一心为了柳中县的百姓,结果还不是贪图荣华富贵,跑到宫里做事。”
闻言,江以安紧蹙眉头,反驳道:“我自然为了百姓,不单单柳中县,我更希望朝云的百姓都不再有苦难!”
时界懂了秦昭的意思,附和道:“切!说得好听,你的行为可比你的嘴诚实。”
“胡说!”江以安被激怒,“你们呢?当初说得好听,路过不平拔刀相助,百姓有难尽力相帮。现在呢?出了这么大的事,都是修士做的,你们修界到底想做什么!真的有把百姓放在眼里吗?”
听此,秦昭确定了答案,江以安并不知道内幕。
她语气和平道:“我们进宫就是为了事情的真相,你知道的真相是什么?”
江以安蹙眉,疑呼一声:“什......么?”
时界道:“我最开始的问题,你为什么在这?”
江以安被问懵了,他迟疑片刻,坦言道:“三殿下路过柳中县时听闻了我,便将我安排到禁军中,我想,靠我在柳中县微小的身份并不能保护那儿的百姓,倒不如我站得更高,高到可以向天子道明百姓的苦难。我从来没想过荣华富贵,只要百姓安好便足矣。”
“你这样被百姓拥戴而被提拔的人多吗?”上官遥突然问道。
江以安紧蹙眉头,想了想,点了下头。
以此,上官遥明了:“宇文赴之所以能快速收拢民心,除了流言,还有他长久的布局,他给百姓一个爱戴民心,关切民情的样子,并将百姓赞扬的人提拔进皇都,百姓一传十十传百,自然都认为他是一个明君,他不但要天子之位,更要百姓心甘情愿地为他攻打修界。”
她看向江以安,言辞犀利:“你只是他布局中微不足道的一环。”
意外的,江以安并无太多惊讶的神色,反倒有一种释然的放松,他讽刺一笑:“难怪,我反对攻打修界,只是不愿百姓受难,而他找了颇多不得已的说辞,简直虚伪至极。”
闻言,云尽起惊呼一声,这人竟比宇文熠好说服,他笑道:“你就不怕我们在挑拨离间?”
江以安摇头:“我要的只是一个明君,一个能为百姓付出的天子,至于天子是谁,无关紧要。”
他将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道:“所以你们认为的明君是七殿下?”
时界回道:“现目前是最合适的人选,他不会攻打修界,这一点就足够让你帮他。”
是的,仅这一点江以安就会选择宇文熠,他道:“可以,你们想知道什么?”
......
小院,步尽夏的传讯符飞了过来:烬雷草,天生地长之物,雷电所击之土而生,长三尺,三角红叶,根细无刺,汁白有毒,与嘉荣草同服,可治雷刑者。
看着符咒上的文字,观画犯了难:“雷电所击之土?我上哪去找?”
寻一想起上官宜飞升的那块地方,道:“无妄境。”
无妄境并非秘境,而是大千世间中的某一处荒野,传闻那里曾是仙魔两界的交界处,故千万年来战乱不断,在那陨落的上仙和魔族数不胜数,最终无妄境因逝者之灵封闭,无人知道它在何处。
何颂言立刻明了:“小宜飞升之地?的确遭受过雷击,可无妄境并不好找,万年来,就那一次被我们找到。”
观画叹了口气,想要救个人可真不容易,嘉荣草竟还成了最容易得到的?
她将寻一四人赶出去,不管怎么说,先把烬雷草画出来,再想怎么养活。
祝灵思索何颂言的话,道:“不对吧?上官宜怎么会在无妄境飞升,那个地方怨气极重,就连飞升最繁荣的时候,都没有一个人在那飞升过。”
简修道:“更不对的,难道不是飞升怎么会是雷劫?”
景溯点头,无心道:“听起来很像一个特意为上官宜打造的局。”
闻言,观画的手一顿,她怔怔地看向景溯,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些回忆,被人改变命运的叶春归,被人利用的逾涯......怎么经历都那么相似?
飞升...成仙......
她眯紧眼睛,问道:“世上最后一位飞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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