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画在房间里画了一下午灵植,装进新的乾坤袋中,正想着从哪弄张传送符弄回抬云村,这时,她收到一张符咒:雾起林等你。
人界通向妖界的地方共有八处,雾起林是最险峻、最复杂的一条,只因林中雾气弥漫,稍有不慎便会成为凶兽的盘中餐。
符纸亮出字后便燃烧殆尽,深青色的光芒在观画脸上闪了一瞬,这是冥界符纸独有的颜色标志,观画轻蹙眉,跟那几人胡闹了快一月,忘了还需应付这茬。
她拿出下界地图,查看雾起林的方位,趁着黑夜降临,悄然出门,慢悠悠走出长祈殿后,才御剑飞过去,待她到时,天都快亮了。
雾起林内雾起四溢,白花花的一片,稍微隔远点就什么都看不清,观画佩服那人找了这么个地方碰面,雾起林危险程度举世闻名,她手里紧握了一叠符纸自保。
突然,一道温柔的、带着几分打趣的声音在大雾中响起:“小画修为怎么还是这么点儿?”
观画猛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白色迷雾中,一道黑色身影缓步而来,他身后背着一把剑,一手负背,一手悬在腹部,身姿挺拔,如果忽略他周身似有若无的鬼气,饶有高阶修士仙人之姿。
见此,观画磋磨了下手中的符纸,道:“找我何事?”
白一行温柔一笑,看穿观画的警惕,直言道:“自是殿下见你快一月未引渡,托大家寻你行踪,告知你......”
“告知我,若我胡作非为,就要将我带回去?”观画打断道,冥主的话她都不用猜。
白一行依旧温柔笑着,应道:“是的,所以小画要如实交代吗?”
观画捏紧符纸,垂眼思考该怎么编,白一行却将她的神色一一尽收,道:“小画你知道的,你瞒不过我,若有隐情,可告知我,我会如实向殿下禀明。”
眼见编是编不了,观画立马岔开话题:“枫林郡那个残魂如何了?”
“他罪行昭著,无法入轮回,又因魂魄残缺,暂且投入奈河了,若他能在奈河中修补全魂魄,也是他的造化,届时可重入轮回。”
白一行说得轻描淡写,奈河是什么地方,虽可知前世今生之地,却有腐蚀魂魄之能,入者不魂飞魄散就是幸运,何谈修补魂魄。
白一行继续道:“既然你说起这事,小画还真进步了,竟然能收下那恶魂,为何不带回冥界?”
“那时我为了将叶春归引出,安抚金展会尽快引渡他,才让叶春归没有完全准备好就现身,后来是修门弟子出手,我不过捡漏罢了。”观画如实道,“至于为何不带她回去......”
观画抬眼看着白一行:“她今生命格有异,虽结局无法改变,可我想让她化去一身怨气,彻底清醒后,再对她的行为进行惩罚,也是给她选择。”
白一行轻蹙眉,不懂观画这么做的意义,只道:“她修为已达十级,饶是殿下也无法将其怨气化去,你有什么办法?”
这并不是问题,白一行压根没想观画说出些什么来,继续道:“小画,莫要胡作非为,恶魂理应带回冥界。”
“然后投入奈河?”
“是的。”
“若我不想交出呢?”
“小画,莫要胡作非为。”白一行再次重复道,“不光恶魂要带回冥界,你也得回去,将近一月之事如实禀明给殿下。”
他语气温和,态度却坚决,观画仅后退半步,便被对方察觉,他抬步上前,寸步不离,重复道:“小画,莫要胡作非为。”
二人之间气氛怪异,明明相熟,却满目警惕,谁都不肯退让半分,观画清楚地知道,若现在跟随白一行回去,冥主不会再放她出来,可她没法逃,天下之大没有她的庇佑之所。
这时,一道慵懒之声在耳边骤然响起:“哟?这不是观画阁主吗?怎么在雾起林里偷偷摸摸和人见面?”
观画朝那道声音猛地看去,那人抱着双臂,姿态闲散地站在一旁的树枝上,头轻歪靠着树干,带着打趣的笑。
“梅姮。”白一行在冥界见过他,想不通对方怎会出现在这,难道是观画说的?
不可能,这个想法迅速被他否定,他了解观画,她心思深沉,防备心极重,绝不可能将冥界之事告知他人。
他问道:“你在这干什么?”
梅姮挠了挠头,又一个不认识、对方却认识他的人,他坦然道:“自然是跟着你身旁之人而来。”
现下事关自己人身自由,观画没心情绕弯子,道:“你监视我?”
“啧,说得这么难听。”梅姮拿出一个铃铛,“云鹤馆同款,买来探查仙门大会各弟子动向的,就在你房门口挂着,自己没看见。”
观画:“......”
“你跟着她做什么?”白一行问道。
“这就不关你事了吧?我和她还有私事要聊,你们聊完了?人我就先带走了。”说着,梅姮就要打响指离开。
“且慢。”白一行阻拦道,“小画乃我族之人,现下族内有要事,我得带她离开。”
“你族?什么族?关我何事?”梅姮理直气壮,随即语气坚决,“本殿就要带走她,你能如何?”
这下白一行明白了,观画和梅姮关系不简单,对方是来帮她的。
他看向观画,神情复杂,道:“小画也学会交朋友了,我是打不过他,但你知道,若今日你同他离开,殿下一定会将你带回去,从此,你别想再出来。”
“出不来就出不来!”没等观画开口,梅姮率先回道,“本殿在此和你打赌,今日她若同我离开,此后谁也别想带走她,除非她愿意,除非我死。”
闻言,观画满眼诧异地抬眼看去,梅姮依旧玩世不恭,此刻,她却能透过那双眼睛,看见他的坚决与自信,这是唯一一个与自己相知甚少,毫无利益牵扯,却依旧遂她意愿之妖。
是男女之情?还是袒护的背后暗藏着更深的意谋?
观画不知,心底却有一阵风似有若无地吹动着,让她开始对梅姮产生好奇。
闻言,白一行紧捏拳头,脸色极差,在观画和梅姮之间来回打量,半晌,嗤笑一声,转身消失在迷雾中。
梅姮这才从树枝上下来,盯着观画,不满的“啧”了一声,道:“之前没见你这副谨慎样儿,怕成这样?这可不像我看到的观画。”
“怕,很怕。”
观画难得坦承,她怕被永远禁闭在冥界,永远无法踏入人间,她怕永远不能知晓自己的身世。
这个样子的观画于梅姮而言很新奇,他想了想,猜道:“他是引渡人?要带你回冥界?并且你一旦跟他回去,你就很难再出来?”
观画笑了一声,道:“不愧是梅姮殿主,聪慧过人,称得起一声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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