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低垂,在宁静的草原掀起波纹,波及到了两颗躁动不安的心。
陈效凌躺在草丛里,有些不安地望着上方的黎湛。
他因饮酒,眼尾处晕染得微红,英俊凌厉的眉眼近在咫尺。他雄厚的身躯轻易将她围困在方寸,难以逃脱。
那份野性蛰伏在光风霁月之下,只待回归草原,便再也隐藏不住。
黎湛缓缓抬手,指腹摩挲过她的嘴唇,先是轻轻划过,而后似乎是不让她抿嘴,手指似有似无入侵到嘴唇之间,将温软的部位被反复蹂.躏,留下唇一抹艳色,极为暧昧。
像剥皮的果,水光荡漾。
“嗯……”陈效凌呼吸渐乱,喉咙溢出低吟,异样的酥痒在她心头乱窜,连风声都灌入心跳。
“能不能不要在这里,回房再说。”
轻拨两下,便挑起了悸动,她捧起长发掩住脸颊,却藏不住眼底氤氲的水色。
“怪我没看清。”黎湛及时收手,眨眼时藏起一瞬而过的暗芒,坐正身子眺望远处,恍若无事来过。
他没看清,以为她的下唇沾了什么,而忘记了那里本来有一颗痣。
晚风猝然凛冽,坡下那双狭长精致的眼睛骤冷,正一动不动凝视着他们的举动。
黎鸿夜间出来散心,走到附近发现两具交叠的身体,以为是有人来野外寻求刺激,他本想回避。可是玉石反射出的月泽,刺痛了他的双眼……
那根玉兰发钗,沐浴在月色中,真美。
他逆着不属于草原的梅香,步步远去,独自走入星光黯淡之地。
……
第二天一早,他们便从草原启程,朝燕都而去。一行人进入丽正门,就算正式抵达都城。有两边仪仗迎他们入城,五色旗帜在翻涌在风中,显赫的队伍奏着热闹的迎宾乐,彰显着草原民族的热情外放。
陈效凌拨开帘子,浏览着街景,王城布置在中原文化的影响下,保留了一定异族风情,但整体上与中原王朝相差不大。
即将行至北燕王宫,她正了正沉重的冠帽,看向一身红色礼服,连上面的鸳鸯绣样都仔细打量,又拨弄珊瑚耳坠,慌张地问:“王爷,您看我的头发乱没乱?”接着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故作无事。
看他神态举止并无异样,她只当昨晚是他喝多了,一切全当没发生过。
黎湛替她整理额间的珠环,浅声道:“很好看,不用紧张。”
车驾到达崇天门前,陈效凌在黎湛的搀扶下,走向前来迎接的文武百官。其中那群人里为首的,身着黑紫长袍、身形颀长贵气天成的中年男子,便是北燕国君黎夺锋。
他生得冷峻,极有威严,公主王子们都继承了他出众的长相。黎夺锋今年四十有六,然保养得当,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
他的父亲是北燕开国国君素黎堃,可朝中局势未稳,就不幸早逝。当时年仅八岁的黎夺锋就被摄政王扶上王位,从如狼似虎的叔伯之间杀出一条血路,才得以坐稳王位。
他十八岁真正掌权后厉行改革,用雷霆手段,一转前朝颓势,令整个国家从游牧逐渐转向农牧兼有,让茹毛饮血、四处迁徙的民族安定下来,当代重大功绩之一,就是给国内民众改了汉姓。
尽管总有传闻,道他“屠杀亲族,嗜血残暴”,但他对于北燕的卓著贡献,无法抹杀。
“见过父王。”夫妇二人向国君见礼。
“郡主肯屈尊嫁来,实属是北燕的荣幸。”黎夺锋颔首,言语低沉且迫人,如千钧压来。
这番话看似谦卑,实则是在试探她。如果她应下“屈尊”,那便是瞧不起北燕;如果过分讨好,那就会有失大宁的国体,北燕人难免会轻视她。
陈效凌即刻警惕起来,飞速想着应对之语,并悄悄牵住黎湛的袖子,冲他摇头,以示自己能够应对。
“父王言重了,大宁北燕俱为一体,只是在自家从南走到北,从正厅走到后院,无甚分别。”她不卑不亢回应道。
这话说得讨巧,指明大宁与北燕同属一国,皆是平等的同时,也变相指出,大宁是天朝,北燕是属地,主次有序不能乱。
在场的王子和官员纷纷看向黎夺锋,屏住呼吸,面面相窥。
黎夺锋朗声而笑,扶正她的肩膀,“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动不动就行礼。”又转向黎湛,道:“老二,都娶妻了,还不知道心疼人,这对耳环看着太素,不称她的年纪。”
随后将刚进贡的那对价值千金的金丝缠东珠耳坠,赠予她。
“大哥还没贺你新婚之喜。”大王子黎渊拍拍黎湛的肩膀,接着看向陈效凌,“二弟妹,要多来府中走动才好。”
“见过大哥。”她曾好奇,这位同享亲王爵位、与不相上下黎湛的兄弟,应该长什么样子。
论能力与声望,他在北燕国内与黎湛势均力敌,甚至因为其王后之子的出身,甚至高过一头。论相貌,生了一副魅惑又不失英气的妖冶相。
黎湛回礼,随后看了一周,问道:“八弟呢?”
老八黎源与老大黎渊一母同胞,同为先王后所出。
黎渊摇头笑道:“犯了点错误,被禁足了。”
迎接礼之后,黎湛和父兄先去勤政殿议事,晚些再回府,陈效凌就跟着黎鸿去参观北燕王宫。
他们走在宫中甬道,两旁摆有应季花草,飞檐斗拱并非红黄砖瓦,而多用青绿。北燕王宫除了色调偏冷,其主体布局几乎仿照大宁王宫建造。
陈效凌新奇地抚过青砖砌成的墙壁,又捻着指间粉尘玩。
黎鸿见状笑笑,把自己的手帕递过去。
“鸿儿!”
黎鸿看到母妃就在不远处同他招手,眼神明亮,快步跑过去扶住她。
“七殿下可仔细些,娘娘现在怀有身孕。”侍女提醒道。
黎鸿紧张又兴奋地问:“几个月了?”
“一个月。”赵时鸢抚上小腹,长睫下的眼神分辨不出喜怒。
陈效凌忘记了失礼一说,眼神直直地落在这位北燕第一美人身上:对方骨相极美,生了一张摄人心魄的脸,只是略施粉黛,都冷艳动人,姝色无双,让人移不开眼。
“这位是……”
赵时鸢抬眸时,撞上那道偷看的视线。
陈效凌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地眨眨眼。
赵时鸢觉得她很是可爱,继而想到黎鸿曾在信中提及,他有心上人了,但此时时机尚不成熟,想等建功立业之时再与她谈姻亲。
实际上,这只是黎鸿拖着不成婚的托词。信中内容半真半假……或许说,他已混淆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淑妃娘娘好。”陈效凌是郡主身份,但赵淑妃是她的长辈,她理应行礼。
赵时鸢见她手中拿着黎鸿的帕子,以及……知子莫若母,即便只有几句话的功夫。
她替陈效凌理过额发,牵起她的手,神情温柔:“姑娘,你一个人来这么远的地方,真是委屈你了。以后北燕就是你的家,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差人来要……或者直接找鸿儿。”
陈效凌知道淑妃误会了,可是听到这番话,心里又酸又暖。
正要开口解释,黎湛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旁。
“见过淑妃娘娘。”他例行行礼问好,注意到妻子的手脏了,眉眼从冷淡顷刻舒缓。
赵时鸢知道自己误会了,忽而有些失落,接着调整过来,颔首致谢:
“谢过二殿下这些时日对鸿儿的照顾。”
莫名的尴尬压得气氛不妙,此时一个欢脱的身影由远及近跑过来,两只胳膊一左一右牵住了陈效凌和黎湛。
“二哥二嫂好!”
女孩十五六岁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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