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湛望着她由远及近而来。
她脚步匆匆,思绪却不知飘到了哪里,像是迎着逆向的风藏匿心事。
他凝起眼眸,既不出言提醒,也不挪步子,而是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眼睁睁看着她,撞到自己身上。
他伸出手去,护住了她的额头。
陈效凌还在出神,没注意到前面有人,步伐没收住,额头正好磕在他温暖的掌心。
黎湛垂首之际,恰与她对视。
她今日穿了一身暖红色罗裙,映得她双腮泛红,颇有几分含羞的意味。
女孩轻抿嘴唇,抬眸望向他的瞬间,似乎满树的花都随风而动。
黎湛别开目光,喉结一动。
那个梦境笼着一层暧昧的烟霞,忽而白日就浮现眼前……
他梦中的旖念,曾含住他的喉结,轻轻噬咬。
虚实交界处,她湿漉漉的目光正犹如在梦里,轻易就能将丛未熄灭的火,轻轻一烫。
黎湛避开她的注视,将其轻轻推远,无意识朝下理了理袍衣。
陈效凌蓦然惊醒,若无其事笑笑:“您怎么在这里?”
黎湛拿出一只木匣,侧身示意,“进屋说吧,外面冷。”说完慢步跟在她身后,自然而然进了她的书房。
屋内炭烤的暖香迎面而来,掺杂了清冽的竹叶香,陈效凌定了定神,意图让他在门口站住显然已经来不及,便眼看着他走了进来。
黎湛见她仍轻蹙眉头,侧头问道:“有心事?”
“这是在野给您的信。”陈效凌避而不答,将信封交了出去。
黎湛把信放在一旁,并不着急看,继而递给她木匣。
“看看这个。”
原想用晚膳的时候给她,可现在看她心情不好,索性就早些拿出来。
里面有一份奏折,陈效凌略感不解,展开后默念:
臣黎湛,谨拜表以闻,为已故蓟北总督陈云起直陈其生平事迹,恳请陛下特加恩旨追封,以慰忠魂于九泉,彰朝廷之恤贤,令天下遍晓其惠民之德……
看到此处,她的嗓子像是被堵住,眼眶忽然红了。
这是黎湛想要奏请皇上,为四叔追封的奏折。
念及四叔曾在蓟北为厉行改革,冲破各方阻力,身心所遭受的那些非人折磨,陈效凌刻意压低嗓音,忍着哭腔:“他生前施行政令屡屡受挫,朝廷无视他,同僚误解他,政敌与当地豪强为了一己私欲构陷他。”
“现在四叔已逝,哪怕得了这些虚名,他也看不见了。”
黎湛拨开她额前的碎发,轻声劝慰:“逝者已逝,这些身后尊荣确实不足以表征四叔功绩之万一,可他为边境安定,民族和睦做出的贡献需要有人记得。”
说话间,他的眼神中多了些痛惜。
云起兄有盖世之才,可惜天不假年。
可是这番话他不能对着陈效凌说,以免让她伤情。
黎湛示意她看向奏折:“你来写这份奏折的后续内容,我再誊抄上去。”
“我写?”陈效凌暂时忘记了伤感,眼神陡然明亮。
一想到能亲自将四叔的政绩公诸于世,她难掩欣喜,仿佛手中的奏折有千斤重,压得指尖微微发颤。
黎湛颔首,“四叔这些年的事迹想必你了然于心,由你来写才是最合适的。”
陈效凌捧着那份珍贵至极的奏折,眉眼弯弯,“谢过王爷,等您老了,我也给您事先预备一份,不让别人写。”
“好。”黎湛轻轻点头,眼尾添上了极淡的笑。
那双深沉的眸子里似有亮色闪过,仿佛将远山霞光点在他冷峻的眉梢
明知她只是随口一说,可他还是听进去了。
陈效凌则是说完就忘,展平纸张下笔斟酌。
此刻雪归推门溜进屋内,黎湛将其抱起,先半阖窗子,避免冷风扑向她满脸的细汗,接着把小狼轻放到她的怀里。
雪色的毛团散发着茉莉香,像是刚被洗过。
毕竟具体的文字需要细细考量,陈效凌暂时放下笔,对着怀里香香的小狼猛吸一口。
她揉雪归的脑袋时,发顶忽然落了一只温暖的手,吓得她身形一僵,仰头去看。
黎湛正在轻抚她的额发,恰夕阳余晖照入窗棂,映得那张冷峻的脸,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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