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数她做过的蠢事中,最离谱的便是......搞错了契约对象。
江饮冰脑海顿时乱成了一团浆糊,就算这世界有高达99%的概率并非为上界,她修炼多年,也不至于轻易失手,契约有误,胡乱认错了灵宠。
江饮冰摇了摇头,又开始半信半疑的摩挲着哨兵全身,她掌心呼出的灵气与契约纹路交相辉映,流转万千。此时,灵气萦绕在哨兵周身,他额前凉快了一瞬,然后,哨兵只觉得身体内暖洋洋的,他忍不住挺了挺胸。
就在她紧贴着他的胸口无从下手时,哨兵垂眼轻笑道:“好,你又翻脸不认人,什么都不说清楚,没关系...我总会有知道的那一天。”他倒是有莫名自信,嘴角快翘上了天。
对于封凛,江饮冰心中的疑问的确很多,她的手抚过这张英俊的脸庞,哨兵只是一味的笑着,宠溺的盯着她。
半响后,她脖子一酸,倒回封凛怀里。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装作冷静道:“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江饮冰心想:慢慢来。
然后,封凛就给她投下了一枚深水炸/弹。
老婆主动投怀送抱,哨兵的手似带了导航般环着她纤细的腰,他笑眯眯道:“你简直不像这个世界会存在的人,举手投足间仙气飘飘,对了,我听哨所的人说:你会飞天,真厉害。”仙气飘飘,是很恰当的形容,他的夸奖真心实意,眼里荡着笑意。
而站在哨兵的视角,他唯一的疑问便是“老婆不承认公开和自己的关系”,现下她没拒绝自己的亲近没赶走他人,已经是莫大的殊荣、进步,哨兵自然问不出什么。
什么叫“举手投足间仙气飘飘?”,还有,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皮肤饥渴症,那手又开始乱动了。
江饮冰歪着脑袋往后一撞,示意哨兵别乱动,待哨兵吃痛捂嘴时,她一本正经道:“你在胡说什么,我发现你们这帮人真是不学无术,就算我飞升失败了也不至于跳出寰宇三千小世界,你啊你,你告诉我你会什么?”
江饮冰侧身挤了进来,眼里多了几分挑衅之意。
她说后半茬话时,手指还愤怒的点了点不学无术的封凛。
她无意识甩出灵气,哨兵额头顿觉一痛,他不捂嘴了赶紧捂住晕沉沉的脑袋。只不过,按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用,他咬了咬牙又抱紧了怀里的人,小声嘟囔道:“我哪儿不学无术了,你不是去过我的母校,怎么...没看见我的C位画像?还是星海一届不如一届了,没放我的履历表?”
你那照片是自己选的?
怪骚的。
江饮冰虽然没有说话,她的表情一览无遗。
哪里......骚了?
哨兵看笑了,他用鼻尖轻轻撞了撞那人,她脸上痒痒的,嘴上一味输出吐槽道:“选了那么一张骚气哄哄的照片出来,你是准备勾引谁?”
她说话又尖锐又气人,封凛忍不住咬了咬她耳朵,“你就说好不好看,有没有魅惑到你?”
成飞扬做的事太不地道,猝不及防将人送到他母校,害得他临时替换了优秀毕业生照片。
哨兵主动拉过她的手,脑袋慢悠悠的蹭过她的掌心,他轻哼着重复自己的问题,“喜欢吗?嗯?”
这问题,让江饮冰沉默了。
几秒后,她扭捏着偏过头去,慢吞吞道:“喜...欢”。
能不喜欢吗?
那一刻的哨兵如耀眼的小王子,眉眼如画,身型优越,挑的那身制服也极为惹眼。
眼看着封凛一脸得意,江饮冰喉头一紧,不想继续延伸这道话题,她手腕添了些气力,拍了拍他脸庞,“言归正题,你自己不学无术就算了,你家里、你祖上就没传下什么绝世仙法。”
哨兵脸上多了几道红印子,他没觉得痛,眼珠子转了转,“你对哨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对哨兵也存在着某种认知上的不同,到底是谁和你说的,哨兵要飞天入地、无所不能?噢,我差点忘了,你是不一样的。”
封凛肩膀一垮,有气无力的黏着老婆,他幽怨道:“能别老打击我吗?”作为最强哨兵,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当着面骂:不学无术没点长进。
“等等,我从哨所捎走的翻译机是不是出问题了,你问的是人话吗?我怎么听不懂。”他哪来的绝世仙法。
“你那是偷。”江饮冰瞥了他一眼,又扎他一次。
哨兵晃了晃脑袋,倔强道:“行行行,我喜欢偷,我下次把你也偷走。”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家里有祖传的秘法?可以飞!可以让我飞!我要学我要学。”封凛双手一拍,后知后觉道。
江饮冰斜睨了他一眼,这孩子是不是傻了,学个飞天术瞧把你能的。
她懒得和封凛争论,话锋一转,“你不问我,那便换我问你。”
江饮冰回想两人第一次见面,他见到自己时一脸激动,那绝不是常态下的初相识状态,他眼中的期盼多于懵懂,她俯身撑在他胸口上,指腹在绵软的那处画圈,语气古怪:“我和你有契约在身,那回你第一次见我状况百出,我却始终没察觉出异样,是我的不是。”
“我虽不知此界的灵宠为何是以这样的形式绑定、拥有,可我无故偷盗羽蛇,令你生忧,也是我的不对。”
“这样吧,就当我欠你的,等我找到一处妥帖之礼就赠予你,怎么样?”也不是江饮冰非故布迷云,可现下她连封凛的灵根属性都不得而知。
她想就算这帮人再怎么不堪,也不至于探查不到灵根,她手下意识探入他瘦削的肩胛处,接着,摸骨的动作一顿,江饮冰脸色诧异,“你怎么连灵根都探查不到。”
什么是灵根?
什么是契约?
封凛此时有了疑惑。
他大半个胸膛袒露着,背后凉凉的,“没有灵根会怎么样?很严重吗?嗯,你说的契约,指的是共感吗?我就说我们天生一对,哪怕你不是向导,我的精神图景也随你自由进入,你真厉害。”
哨兵笑了笑,心里甜甜的。
江饮冰:......
没有灵根不算什么大事,很多凡人都没有灵根,但这里...无疑佐证了她的猜测,百分百不是飞升之地。
江饮冰长叹了一口气,又联想起自己那把失而复得的本命剑,是该打醒自己拍醒自己,勿要沉溺在一方小世界中。
可封凛听她叹气,脸色大变,“怎么了?真的很重要?”
江饮冰摇头,“对你们而言,不重要,对我而言,很重要。”
她的话玄乎极了,封凛听不懂。
这回换江饮冰笑了,她苦笑道:“我不知道你说的共感是什么,我们之间只有主仆契约,这也是你为何能频频感应到我心境的缘由,我愤怒,你便暴躁,我伤心,你便流泪,我难过,你便心如刀割,这都是受契约影响。”
至于他的精神图景?
指的是眼下的海市蜃楼之景吗?
江饮冰点了点头,指着幻象里的一桌鲜果:“自然是得由你同意了,我才能随意进入。”
哨兵是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可他偏偏从这话听出了几分不甘之意,他急了,他以为江饮冰误解了自己什么,“随你怎么定义共感,是共感也好,是契约也好,我都是你的人。”
然后,哨兵捧着她的手小心翼翼道:“这里,随你进入,我怎么敢生怨的。”
哨兵可不敢拒绝她侵入自己的世界。
哨兵非常害怕她的垂怜这么快就消失,他悄然红了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呼吸间,江饮冰望着他那张楚楚动人的小脸,泪珠挂在男人眼角,欲坠不坠的,就好像她不首肯,他便连落泪的念头都生不出。
【又来了,这该死的皮相。】
她用手抹掉男人挂在眼眶里的泪水。
刚想说“别哭了她不喜欢爱哭的男人”。
见她眉头频皱,下一秒,哨兵脱口而出——
“我知道你不喜欢爱哭的男人,你说过的,我不哭了我不哭了,我也不闹着和你公开关系了,真的。”
后半句,她听出了他的不甘,男人几乎到了咬牙切齿的地步,似乎在幻想一些极端的场面。
前半句嘛,江饮冰觉得有些耳熟。
在哪儿听过呢?
【心魔境里,她良心发现,语气渐渐松软了下来,“男人不能总哭,爱哭的男人会把家哭散的。”】
这是巧合还是...?
江饮冰头更大了,她狐疑的接话道:“男人不能总哭,爱哭的男人会把家哭散的。”
封凛听后一脸惊恐:“不哭了,我没哭。”他可不想要好端端的家散了。
江饮冰脑袋上的疑问越来越大。
不对,不对。
“你从哪儿听到的?我什么时候说与你听了?”这怎么可能是从他嘴里吐出的?
江饮冰嘴角抽搐,手上则捏着他胳膊二两壮肉,心情复杂。
她掐着哨兵的胳膊,哨兵努力忍住眼泪,不知道自己哪儿得罪老婆了。胳膊,胳膊,老疼了。
紧接着,在江饮冰的尴尬中,哨兵一脸认真的复述了当天场景——
“那日你在精神图景里只顾着自己欢愉,我还未发泄,只得自-渎,你、你、你...却将我的喘息声认成了哭声,让我别哭了,说男人不能总哭,爱哭的男人会把家哭散的。”
哨兵说到这儿,脸上不免有点羞涩。
他声音渐渐变弱,坦诚的嘴里吐出狂野的语句:“本来不想...設的,你看我那一眼,我忍不住。”
哦,对的对的,是有这么一回事,她那时想不出法子对付心魔,后来还想动手扇他嘴巴子。
额,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她记得当日她欺辱之人,不是封凛,是心魔啊!
江饮冰脸色大变。
蠢事大全又翻过一册。
她紧盯着哨兵,嘴角颤了颤,“你确定这是我对你做过之事?那你说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儿,又做了什么?”
江饮冰还想试图狡辩,哨兵摸着自己的嘴唇回味道:“第一次见面我还认不出你,我隐隐记得你有一头飘逸的长发,眼瞳晶莹发亮,身姿轻盈躲过伏击。”
博物馆那日,她那是身姿轻盈?你是有滤镜吧。
见他眼神中某种情绪没由来地浓了几分,江饮冰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有些纳闷,“你回想就回想,你舔嘴唇干什么。”
大概是因为,他正不巧回忆起了她第一次闯入他精神图景时的场景。那些异化的精神触须也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坏了的那一部分”是如何被摘除的。
她动作一点也不温柔。指腹压着他舌根,指甲几乎要掐进牙龈里,直接、毫无商量的余地。可他当时竟觉得,那种被强行撕开、被彻底清理的感觉里,透着一股解脱般的快意。
哨兵不由得低下头去。
他当下自然不敢去碰她的手,只得下意识地、惩罚般地咬了咬自己的指尖。
江饮冰看见此景后:!
有些记忆,一触即发。
【不仅是那一次,还有两人现实中……她掰开他的嘴为他做检查。她那时刚穿来不久,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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