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你能以身相许吗? 种树小能手

5. 太诱人了

小说:

你能以身相许吗?

作者:

种树小能手

分类:

穿越架空

那夜之事,沈蔓荆与谢临疏皆是尴尬,却是默契般,谁也没再提起。

六月初六,是永宁村三年一度盛大的宗庙祭礼。这一日,许多在外的乡民都会回村祭祀。

锣鼓声适时响起,人声、鼓乐声交相应和,一派热闹景象,满是乡间祭祖的烟火气。

沈蔓荆算好时间,挎着藤编大竹篮往祠堂赶。

去晚了,错过时辰,难免遭人非议。去早了,又免不得同旁人寒暄,可她实在不擅长。

祠堂前的青石大供案早已拼好,村长同几个村中德高望重的人主持祭礼。

沈蔓荆隐在人群里,随着众人依次上前行祭礼。

她头一回操持宗庙祭祀,昨夜还特意请教了婆母,只求莫要当众出丑。

只见她将篮中鱼肉、瓜果、酒水整齐摆开,而后燃烛、点香、烧纸……虽生疏,依葫芦画瓢总还是会的,因此也做得有模有样。

可她一出现,便成了焦点。人群中,多道视线紧紧追着她。渐渐地,有人开始起哄。

“呦!沈娘子,几日不见出落得更水灵了。”

“沈娘子,愈发能干了。”

沈蔓荆只礼貌点头,她倒是摸清了村里人的脾性,她越理会,他们说得便越离谱。反之,便觉得索然无味。

她素来不喜热闹,待流程一完毕,便快速收拾了东西,逃也似的离开。

可她还未走远,污言秽语便卷在风里飘入耳中。

“说什么无意再嫁,原来是想寻高枝。听说正和隔壁村的赵秀才相看呢!”

“嘘!什么相看。李氏哪里舍得这棵摇钱树,听说呀,不过借个种生子而已。”

“这么想男人?我也行呀,何必舍近求远?我不比文弱的赵秀才有用多了。”

“你还要点脸吗?”程老五呸了声,“选你,还不如选我。”

几人的笑声突然变得刺耳又猥琐。

“你们胡说什么?”人群中有人斥责了一声,“当真是有辱斯文。”

“你是哪位?瞧着倒是面生。”被怼的人看了过去。

“呦,这不是赵秀才吗?怎么这就护上了?这沈娘子可是应下了?”紧接着有几个人啧啧了两声。

“你们这些嘴碎的,趁我不在,欺负我家蔓荆!”李氏挎着篮子姗姗来迟,“看我不撕烂你们的嘴……”

吵闹、嬉笑和怒骂声混杂成一片……沈蔓荆只当没听见,加快脚步往回走,却听身后脚步声传来。

她回头一看,发现赵秀才竟快步追了过来。她心中一沉,这下好了!只怕更说不清了。

赵秀才今日自觉熟络了些,倒未显得太过拘谨,开口便唤道:“沈娘子。”

自昨日回去后,赵秀才便茶饭不思,满心满脑都是沈蔓荆的娇俏身影。

“赵秀才,请留步。”沈蔓荆停下脚步,却未转过身去,“您也是读书人,当知这世道女子难为,身为寡妇更是不易。如今大庭广众之下,您公然开口帮我,又这般跟了上来,日后我在村中更要受尽流言蜚语了。”

赵秀才怕唐突佳人,不敢再上前:“对不住,沈娘子。我只是见不得他们在背后胡言乱语,才开口制止。若你愿意,我赵某诚心求娶,只盼你能好生考虑。”

“感谢公子抬爱,”沈蔓荆语气坚决,“可我无意再嫁。”

“沈娘子,”赵秀才咬了咬牙,“若你需要借种……”

沈蔓荆眉头紧蹙,这人当真是油盐不进:“请你别再说了罢。是嫁,或是旁的……怎样都好,你都非我钟意人选。”

说完,她只小跑着离开,也无意理会他如何想她。

赵秀才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一阵失落,他实在想不明白,她怎么就看不上他呢?

“赵兄,可来一叙。”恰在此时,赵秀才听见熟悉的声音传来。

他回头一看,竟是本县大户乡绅周家之子周盛。周盛是他同窗,与他同年考中秀才,常年在府城书院读书,想来是今日回村祭祀。

“周兄,许久不见。”赵秀才看着快步走近的周盛,拱手一礼。

“赵兄,没想到真是你。听闻你家中长辈正替你说合一门亲事,是个年轻寡妇?”周盛素来风流纨绔,方才与沈蔓荆擦肩而过,一时惊为天人,本想上前招呼,却见赵秀才追着她而去。

周盛分明是听了村民的交谈,说二人此前相看,这才故意试探。

赵秀才脸上一红,不遮掩心思,满心夸赞:“虽说她是寡妇,可容貌身段,十里八乡难寻第二个。性子也安分,日日上山采药持家,实在难得。”

周盛摇着折扇:“依我说,这寡妇有什么好?以赵兄身份,何愁寻不得黄花大闺女。”

赵秀才脸上更红了,一面羞怯,一面只觉得没了面子,只得压低声音:“沈娘子她……还是完璧。”

这话落在周盛耳中,瞬间让他心头一动:“怎么说?怕不是你被媒人给骗了!”

“不瞒周兄,这可是沈娘子的婆母亲口对我婶子说的,断不会有假。”赵秀才声音又低了些。

“哦?那便祝赵兄早日抱得美人归。”周盛合了折扇,在手中轻点。

“多谢。”赵秀才看他笑得格外灿烂,本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转瞬记起——都说周盛风流纨绔,府中妻妾成群。

他蓦地开口,“周兄,你该不会也有意吧?”

“哪能呀!君子不夺人所好。”周盛答得漫不经心。

话虽如此,赵秀才总觉得心中不安。

沈蔓荆回到家中,慌忙搁下东西,落了锁,这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灌下。

她心头烦乱。

方才在宗庙,除了赵秀才那道黏腻的目光,她分明还察觉到了另一道视线——赤裸、阴鸷,如同毒蛇盯住猎物一般,让她脊背发寒。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这才推开内室的门。

谢临疏依然躺在地上,姿势与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只是那双眼睛睁着,正静静望着屋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公子醒了?”沈蔓荆敛去面上的疲惫,换上一副轻松的语气,“外头喧闹得很,可是吵着你了?”

谢临疏偏过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姑娘面色不太好,可是遇着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软骨散的药力已退了七八分,他试运行了内力,却还是无法震断粗壮麻绳。逼不得已,只能在她推门而入前一瞬,重新躺了下去,以免她起疑。

而方才她同那赵秀才的纠缠,虽听得不真切,却看得一清二楚。此女,当真是到处招惹桃花。

沈蔓荆愣了一下,却不知他心中所想。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扯出一个笑来:“没什么,就是天热,走得急了些。”

谢临疏没有拆穿她。

她进门时的脚步声比往日沉重,落锁的动作也比平时更急促,倒水时手碰得壶壁叮当作响……桩桩件件,足够说明她此刻心绪不宁。

不过她不愿说,他也懒得问。

毕竟,等他过几日伤愈,便离开,二人此后并无交集。

沈蔓荆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绳索,确认完好无损后,才松了口气。

“公子饿了吧?我去做饭。”

“等等。”谢临疏忽然开口。

沈蔓荆回头看他。

“你身上有香火味。”他说。

沈蔓荆一怔,抬起袖子闻了闻,果然沾了一身的檀香和纸钱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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