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闻阳发布《星火》、官宣无限期退圈的消息,炸穿内娱的第七十二个小时,整座城市都被铺天盖地的唏嘘与悲恸包裹。
热搜榜单被牢牢锁死,#骆闻阳退圈# #星火是生命绝唱# #没人听懂星火的潜台词# #AEPK最后一点光灭了# 词条反复刷屏,路人惋惜,粉丝痛哭,业内唏嘘不已。
所有人都在感慨一代顶流骤然落幕,感慨一段传奇潦草收场,感慨曾经并肩的少年终究走到老死不相往来的结局。
知名音乐评价人在微博上写下一段话:“可这世间,最残忍的从不是离别,是轰轰烈烈却不是体面的退场。”
骆闻阳被推进ICU,蔡希澈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手术结束。
看着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现在却躺在病床上;曾经爱笑的那个脸庞,现在也变得消瘦。
蔡希澈红了眼,他站在骆闻阳面前,想说话,看着眼前人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亦风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别这么难过,人好好的。”
蔡希澈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
“如果能早一点,放下隔阂的话,或许还能…………”蔡希澈哽咽的说。
“人死不能复生,不对…………”苏妄过来安慰道。
两人齐齐转过头看他。
“不是,不是,那个……”苏妄结巴了:“嘴瓢了。”
“这次让他好好休息吧。”蔡希澈说:“他真的很累。”
余宇涵是最先被风暴砸中的人。
他依旧是那副桀骜锋利、浑身带刺的模样,《星火》屠榜全网时,他正在自己的私人录音棚里打磨新说唱作品。棚内音响外放着最躁的beat,桌上散落着词曲手稿,墙上还贴着当年AEPK六人刚出道时的旧拍立得——照片被他刻意用黑笔涂掉了骆闻阳的脸,只留下蔡希澈、王辉荟、苏妄、江亦风和他自己,像一种无声的划清界限,一种持续了整整三年的自我催眠。
这三年,他是最不肯释怀、最不肯妥协、最把“厌恶”写在脸上的人。
他恨骆闻阳。
恨他在最风光的时候转身就走,恨他打碎了他们的坚守,恨他把“兄弟”“团魂”“不离不弃”踩在脚下,恨他享受着他们一起拼来的荣光,又亲手毁掉所有人的念想。
低谷最黑的夜里,他们挤在不足二十平米的宿舍,地板冰凉,灯光昏暗,窗外是全网的谩骂与嘲讽,他们几个人把手叠在一起,喊着“不散、不倒、不低头”,那是余宇涵这辈子最笃定的信仰。
他记得蔡希澈把所有压力扛在肩上,几天几夜不合眼写歌,眼底全是红血丝;
他记得王辉荟膝盖积液疼到发抖,还咬着牙一遍遍地跳齐舞,说不能拖团队后腿;
他记得苏妄拖着快要废掉的腿,陪他们练到凌晨,给所有人带热饭、暖宝宝;
他记得江亦风默默摆平所有刁难,把最干净的机会全部捧到他们面前;
他更记得,骆闻阳总是最安静、最温柔、最会照顾人的那一个。
余宇涵从小桀骜不驯,嘴硬心软,不懂表达,永远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小兽,只有在骆闻阳面前,才会卸下所有防备。
他被全网骂“偶像不配玩说唱”,被同行排挤,被观众喝倒彩,是骆闻阳安安静静坐在他身边,听他把所有愤怒、不甘、委屈写成词,一句一句夸他“你很厉害,你的音乐特别好”;
他比赛失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砸东西,是骆闻阳不吵不闹,蹲在满地狼藉里,默默收拾碎片,给他煮一碗热汤,说“没关系,我一直信你”;
团队最穷的时候,几个人分一桶泡面、一件厚外套,骆闻阳永远把最暖和的、最饱腹的、最轻松的活,全部让给他们,自己扛下最累、最苦、最不被看见的部分。
余宇涵从不信什么温柔救赎,可骆闻阳,是他年少孤勇里,唯一的光。
所以后来的背叛,才格外诛心。
在他心里,骆闻阳不是普通队友,是兄弟,是家人,是共过生死、熬过绝境的人。所以当“私联资本、弃团单飞、嫌队友拖累”的爆料砸下来,当骆闻阳一言不发官宣离开,他所有的信仰、信任、温柔,全部碎成了齑粉。
这三年,他拒绝听到骆闻阳的名字,拒绝看他的消息,拒绝和他出现在同一片视线里。媒体但凡敢提,他直接冷脸离场;粉丝但凡敢刷,他直接无视拉黑;就连蔡希澈、王辉荟偶尔沉默失神,他都要冷言冷语刺一句,把所有人拉回“他背叛了我们”的现实里。
他用最尖锐的恨意,包裹自己那颗被伤透的心。
他以为这样,就能不痛。
直到助理慌慌张张冲进录音棚,脸色惨白,把手机直接递到他面前,声音都在发抖:
“涵哥,你快看……蔡总把三年前的所有证据,全部公开了。”
余宇涵皱紧眉头,满脸不耐,一把夺过手机,眼底还带着未消的戾气。
他以为又是哪家营销号炒冷饭,又是谁在挑唆旧事,又是骆闻阳在卖惨博同情,他已经准备好了最冷漠、最鄙夷、最锋利的态度,准备划清最后一丝界限。
可屏幕上的内容,像一颗炸雷,直接把他炸得魂飞魄散。
是蔡希澈的个人官方微博,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情绪渲染,只有冰冷、完整、铁证如山的文件,一字一句,摊开在阳光之下。
整整三年前,那场颠覆所有人命运的舆论风暴,完整真相,全盘公开。
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洗白,全是原始证据链:
匿名爆料账号的后台注册信息、IP溯源记录、资本方与营销号的转账流水、恶意剪辑语音的原始工程文件、伪造聊天记录的PS图层底稿、幕后资本集团的内部会议纪要、当年对AEPK全员的封杀威胁函、逼迫骆闻阳单飞的录音、以蔡希澈音乐生涯、王辉荟艺术前途、余宇涵说唱事业、苏妄江亦风所有心血作为要挟的全部证据。
每一份文件,都盖着公章,带着钢印,清晰到无可辩驳。
真相残忍到令人窒息:
从来不是骆闻阳要弃团,从来不是他贪恋名利,从来不是他背叛兄弟。
是敌对资本眼红AEPK不受操控、全员登顶、彻底断了他们的利益路,联手内娱对家布下死局。他们伪造全套黑料,要的不是毁掉骆闻阳一个人,是要彻底打散AEPK,逼江亦风让出资本版图,逼蔡希澈交出团队控制权,逼四个少年彻底反目、自相残杀。
他们拿捏住了最软、最善良、最护着所有人的骆闻阳,诓骗了他。
他们把刀架在整个团队的脖子上,义正言辞的骗他:
要么,你独自认下所有骂名,立刻官宣单飞,永不辩解、永不透露半个字,从此承受所有唾骂,我们放过AEPK,放过蔡希澈、王辉荟、余宇涵,保住所有人的前程;
要么,我们立刻启动全员封杀,把所有脏水泼到所有人身上,毁掉你们所有努力,让你们四个彻底从内娱消失,永无出头之日。
没有第三条路。
没有选择。
没有时间去辨别。
骆闻阳连一秒都没有犹豫,答应了所有条件。
他不能赌。
是假的,他也不敢赌,他经不起骗。
他赌不起蔡希澈辛辛苦苦守住的音乐理想,赌不起王辉荟用半条腿换来的舞台人生,赌不起余宇涵拼尽所有才挣来的说唱尊严,赌不起苏妄、江亦风倾尽一切守护的团队。
他只有自己。
所以他沉默,他认下,他离开,他永不辩解。
三年来,他不解释、不反驳、不喊冤、不回头。
他被骂忘恩负义,被骂自私自利,被骂背叛兄弟,被骂爆红飘了,他全部照单全收。
他疯狂透支自己,影乐双栖,连轴转,不眠不休,把自己逼到旧病复发、命悬一线,不是为了名利,是为了尽快站稳脚跟,让资本彻底放松警惕,让他们三个永远安全,永远不会被牵连。
他录《星火》,不是为了告别世界,是为了把三年没说出口的委屈、守护、爱意、诀别,全部唱进歌里;
他退圈,不是厌倦舞台,是他油尽灯枯、命不久矣,再也撑不下去,再也不能以光鲜亮丽的模样,站在他们面前。
他到死,都在护着他们。
到死,都没有怪过他们一句。
到死,都在成全他们。
余宇涵拿着手机,站在熟悉的录音棚里,周围全是他们年少追梦的痕迹,可他只觉得浑身冰冷,血液瞬间凝固,从头到脚,冻得没有一丝知觉。
屏幕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把他凌迟。
他僵在原地,瞳孔地震,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桀骜、所有戾气、所有尖锐、所有坚持了三年的恨意,瞬间土崩瓦解,碎得连渣都不剩。
原来……
全部都是假的。
原来他恨了三年,骂了三年,怨了三年,疏远了三年,针锋相对了三年的人,是那个用自己的命、自己的名声、自己的一生,换他平安顺遂、光芒万丈的人。
原来他每次冷言冷语,每一次白眼相对,每一次当众抵触,每一次在心底咒骂,每一次拒绝所有关于他的消息,都像一把刀,狠狠捅在那个默默扛下一切、满心都是他的少年身上。
原来最自私、最混蛋、最不可原谅的人,从来不是骆闻阳。
是他。
是他余宇涵。
“呵……”
一声极轻、极破碎、极荒谬的轻笑,从余宇涵喉咙里溢出来。
不是笑,是窒息到极致的抽气。
下一秒,他浑身剧烈颤抖,手里的手机“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他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膝盖磕在坚硬的地面,传来剧烈的钝痛,可他丝毫感觉不到。
所有的情绪——震惊、茫然、恐慌、心疼、愧疚、悔恨、绝望、窒息,在同一瞬间,彻底炸开,汹涌而来,把他整个人彻底吞噬。
他双手死死插进头发里,脊背疯狂弓起,像一只被生生折断尖刺的兽,压抑了三秒,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凄厉绝望的痛哭。
那不是少年人的哭腔,不是委屈的哽咽,是被真相碾碎、被悔恨活埋、万劫不复的哀嚎。
“啊——!!!”
哭声嘶哑,破碎,凄厉,穿透整个录音棚。
他哭得浑身发抖,肩膀剧烈起伏,眼泪像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出,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片湿痕。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哽咽,几乎窒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崩溃的、不成调的哭喊。
“我错了……”
“我错了啊……”
“骆闻阳……我对不起你……”
“我不是东西……我混蛋……”
他一边哭,一边控制不住地抬手,狠狠、用力地扇自己耳光。
一巴掌,又一巴掌。
力道大到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渗出血丝,可他完全停不下来。
他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的轻信,恨自己的嘴硬,恨自己的自以为是,恨自己三年来不分青红皂白的恨意,恨自己亲手把那个全世界最好的人,推到了绝境。
他想起三年前练习室里,骆闻阳沉默垂首的模样;
想起他官宣单飞时,那句冰冷又决绝的“各自安好”;
想起每次偶遇,骆闻阳躲闪又苍白的眼神;
想起《声耀寰宇》舞台上,他摇摇欲坠、强撑病体的单薄身影;
想起《星火》里每一句撕裂的嘶吼,每一句燃尽生命的告别;
想起他最后那句,平静无波的“退圈归尘,不复相见”。
原来那不是冷漠,不是决绝,不是解脱。
那是撑到最后的温柔,那是不能言说的苦衷,那是油尽灯枯的告别,那是一个人,扛下所有地狱,换他们人间安康。
《星火》五首歌,他一首都没有完整听过。
他之前不屑,厌恶,抵触,觉得那是伪善,是卖惨,是博取同情。
此刻,他颤抖着手,捡起碎裂的手机,颤抖着点开播放键。
第一首《焚烬》的重型摇滚嘶吼,瞬间炸开。
“我以孤躯,扛尽人间恶语,不问归途,不问谁懂我意……”
余宇涵猛地捂住嘴,哭声瞬间憋回喉咙,只剩下剧烈的、窒息的抽气。
他听懂了。
全部听懂了。
那不是炸裂,不是叛逆,不是风格转变。
那是一个人压抑了整整三年,不能说、不能哭、不能辩解、不能倒下,只能用生命最后一点力气,吼出所有的委屈、痛苦、守护与深爱。
《绝途》里的“我走我的绝途,守你的天地”;
《燃声》里的“你不必懂,你只管安稳”;
《辞行》里的“就此辞行,不告而别,愿你此后,光芒万丈”;
《归尘》里的“星火终灭,微光归尘,我守我诺,我葬我身”。
每一句,都是写给他们。
写给蔡希澈,写给王辉荟,写给他。
写给他们三个,他用命守护的、全世界最好的兄弟。
而他们,回报给他的,是三年的冷漠、误会、怨恨、疏离、冷眼、恶语、形同陌路。
余宇涵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哭得浑身抽搐,几乎晕厥。
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怕骆闻阳就这么走了,
怕他再也见不到他,
怕他到死,都还在恨他们,
怕他到死,都没有听过一句道歉,
怕他到死,都不知道,他们其实从来不想失去他。
年少时,他们说过,要一起长大,一起登顶,一起老去,一起站在最高的地方,回头看彼此。
可最后,他们把那个最温柔、最善良、最护着他们的人,一个人留在了无边地狱里,燃尽星火,归于尘土。
他错了。
错到万劫不复。
与此同时,同一座城市的另一端,王辉荟的世界,也彻底塌了。
王辉荟向来清冷、安静、克制、寡言。
他不像余宇涵那样外放尖锐,也不像蔡希澈那样背负全局,他永远是最沉默、最淡然、最情绪稳定的那一个。
这三年,他没有恨过,没有怨过,没有骂过,只有极致的漠然与疏离。
他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底,不提及,不关注,不评价,像对待一个彻底无关的陌生人。
在所有人眼里,他是最平静、最释怀、最彻底放下过去的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放下,是真心被碾碎之后,再也拼不回来的绝望。
他是团队里最隐忍、最重感情、最念旧的人。
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舞蹈、舞台、和一群一起熬过苦难的家人。
他有严重的膝盖旧伤,几乎贯穿了整个练习生涯。多少个日夜,他疼到无法站立,无法入眠,是骆闻阳一直守在他身边。
骆闻阳会记得他所有的忌口,会提前备好温热水、护膝、止痛药;会在他练舞到崩溃时,安安静静扶他坐下,不说话,只默默给他揉腿、冰敷;会把自己的暖宝宝、厚外套、所有柔软的东西,全部让给他;会在他被全网质疑“只会跳舞、没有灵魂”时,站在他身边,轻声说:“你已经很棒了,你的舞台,就是最好的灵魂。”
王辉荟从不擅长表达,他把所有的感激、信任、依赖,全部藏在沉默里。
他以为,他们会一辈子这样。
低谷相依,顶峰相伴,不言不语,也心意相通。
所以那场爆料,那场沉默,那场不告而别,对他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他不恨,不闹,不指责,只是彻底心死。
他把所有关于骆闻阳的记忆,全部封存在心底最深的地方,用冷漠和疏离,筑起一道厚厚的墙。
这三年,他专注艺术,扎根舞台,活得失态、体面、无懈可击。
他不看骆闻阳的消息,不关注他的生活,不与他产生任何交集,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声耀寰宇》,他看着那个苍白、虚弱、摇摇欲坠的身影,心底有过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异样。
他觉得骆闻阳变了,瘦得可怕,状态差得吓人,眼底全是化不开的疲惫与破碎。
可那一丝异样,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与自己无关。
直到蔡希澈公开全部真相的那一刻,王辉荟正站在自己的舞蹈排练室里。
镜子里的少年,身姿挺拔,清冷干净,依旧是当年那个不染尘埃的舞者。
助理把手机递给他时,他还在压腿,神情淡然,没有一丝波澜。
可当他看完所有证据,所有真相,所有骆闻阳用命守护他们的细节时,王辉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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