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小禾呀，你一个女人家，当什么账房呀？”金掌柜的声音笑嘻嘻的，配上他精瘦而佝偻着的背，还有那明显是纵欲过度的眼袋，这个人的一切都让林昭禾感觉无比的恶心，好像一滩黄色的猪油化成了人形，正在冲她招手一样。
只不过她还是得在这里做事，于是林昭禾强忍着恶心，安慰自己等回到现代了以后就不会有这种恶心人的老板了，然后冷漠地说道：“金掌柜，我这来了两个月，您都问了好多遍了。女人也得讨生活啊。”
“女人讨生活才容易咧。”金掌柜的眼睛从她的肩头一直滑到她的腰肢，林昭禾立马感觉她身上好像被一条鼻涕虫爬过了一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听他继续说：“女人一嫁了人，还不是荣华富贵都有了？男人才是辛苦，要出门在外讨生活，你勾勾指头，大好的生活不是都有了？”
“是是，您说的是。”林昭禾打算以不变应万变，赶紧接受这个话题，她瞥了一眼一边的鉴定先生，对方眼观鼻鼻观心，正在用一个看起来像是放大镜似的东西装模作样地看着手上的玉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也是，她在指望什么呢，不消说这个鉴定先生对待女人是不是也是这个态度，哪怕不是，他恐怕也不会多说两句，引火上身。
“是吧？不如这样，你看，我雇了你，我也得给你发钱，你要是嫁了我，我给你的更多，怎么样？”
这句话也不是这个臭不要脸的金掌柜第一次说了，林昭禾手下停下了拨弄算盘，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笑着说：“是吗？那您不然预支一下我未来一年的月钱，展示一下您的财力还有我未来的美好生活？”
“这……”那山羊胡明显没想到这么多次拒绝后，林昭禾还有别的招数拒绝他，立马结巴了起来。正当他想要再开口的时候，门口来了客。
“掌柜的，我要典当，三日活当。”
“来了来了。”金掌柜瞪了林昭禾一眼，赶忙去了柜台前。
刚松了一口气的林昭禾冲门外瞥了一眼，这一眼不打紧，她立马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要说这个客人有什么特别之处，那一定不是长相。这人长了一张大饼脸，扔到人群里简直泯然众生，属于是使劲巴拉都找不见的一个人。只有下巴上一个大疣子实在是让人难以忽视，不过这也是林昭禾能一下子记住他的原因之一。
然而这个人在林昭禾刚入职两个月内，已经是第五次上门来典玉佩了，每次都说是押个三日，结果每一次都到期不赎，变成死档，然后下次还来，还是三日。要是光这样也就算了，毕竟嘛，人都千奇百怪，但是有意思的事情来了。
一旦变成死档，金掌柜的立马第二天就能把玉佩卖出去。对于这个老不死的山羊胡的工作能力，林昭禾觉得她还是有点发言权的，这个速度可以算得上惊人了。
但是一切其他的交易环节都是非常正常的。然而，一旦非常正常，就要出现不正常的事了。这个买家和卖家，被林昭禾那天晚上回家的时候撞见了竟然在一起吃饭。买家和卖家两个人显然是认识的，还能说说笑笑一起在大饭店勾肩搭背呢。
一般来说，两个人认识倒是无所谓，但是之后的交易还要经当铺的手就显得有些奇怪了。何况就那玉佩，林昭禾心说，她可是看过，能值五百两？她才不信。连她一个外行的都骗不过，还能骗得过懂行的鉴定先生？就算骗得过鉴定先生，金掌柜那个人可是心疼钱心疼得紧，这个玉佩他能愿意真的舍出去五百两？
这事情经不起琢磨，仔细一琢磨就发现，左手倒右手，这在现代是什么？这不就是洗钱吗？难怪当时王嬷嬷觉得她合适。
这样一来，恒瑞行能和梁王搭上关系的可能性就更大了，毕竟平头老百姓也够不着需要洗钱的程度。林昭禾泪目了。终于她离梁王府（可能）近一些了！
至于洗钱的道德问题……林昭禾叹了一口气，哎，反正也就是眼睛一闭一睁好了，她在庆瑞药铺干的也差不多是这个事情，回到现代她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不过今日很有意思，今日这人来当的，居然不是玉佩了，变成了一个金簪。
林昭禾坐在柜台后后边，看着他们的老板对着光，仔细看着那个金簪，然后缓缓问道：“你开多少价？”
“两百两。”
“成交。”
“两百石粮草就这么没了？”谷雁皱起了秀气的眉头，她面前摊着一条又一条和梁王有关的线索，却怎么都拼不起来拼图的最后一块儿。
不过没有允许这位蜂使的领袖苦恼太久，顾景深就走了进来。他一身玄色长袍，头上戴着发冠，明显是轻装简行来找的谷雁。谷雁虽有些吃惊于顾景深的造访，却立马反应了过来，正要行礼，却被顾景深拦住了。
“在查什么？”顾景深随意坐下，抬手翻了翻谷雁桌子上的文件，每一条都是和梁王有关。
“良严死后，我们查到了对方的粮草是往京城走的，也跟上了一批他们的人。”谷雁指着其中一张信纸说道：“启禀殿下，这批我们跟着的粮草应该约有两百石，然而到了陕甘那边，却突然没了。这样大批的数量级，照理来讲不应该这么难以追踪。”
“你怀疑有暗道。”顾景深声音笃定。
“正是。”谷雁颔首，她声音清脆坚定，绝不拖泥带水：“只是这陕甘一带，历来都是秦将军的地盘，属下实在不知道梁王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能让这么大的车队转眼就消失。”
顾景深沉吟片刻，他目前手上的线索来讲，只能证明他的好哥哥一直都想给他使绊子。然而这样明目张胆地运送粮草到陕甘一带……确实从陕甘主要是秦月生的地盘，然而毗邻陕甘，就是严家的老巢，这批粮草从那边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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