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神奈川回来之后诸伏没再出现那种应激的症状,但我想这并不意味着事情在好转。
相反,可能会变成某种根深蒂固的东西。
降谷虽然秉持诸伏不愿意说就不问的原则,但毕竟也非常担心他。于是我提出要帮忙后立刻就答应了。
不过我没告诉他我的具体计划。其实一开始是想说的,但后来听说降谷也有个一直想找的人,我灵光一闪,索性瞒了下来,不如把这个作为给他们两个的礼物。
是以吃完饭后降谷一脸茫然地跟着我领着他们回到了他家。
把U盘插到主机,屏幕上出现我特意设计后程序自动运行启动时的动画。我将电脑微微转了一个角度展示给他们看:“当当当当!”
诸伏好奇地戳了戳屏幕上跳来跳去的两只小猫,问:“这是什么?”
“现在还是加载动画啦,表示这个装置正在运行中。啊!好了,像这样。”一黑一白两只小猫停止漫无目的地玩闹,并排坐在左下角,中间出现一个搜索框。
降谷零有种莫名的感觉:“这两只猫怎么有点眼熟。”
当然是我的小巧思啦!我点击小黑猫,他就扑腾着抖了抖毛:“降谷小黑!”
诸伏迟疑着说:“那这只白猫……”
“没错!”鼠标在小白猫身上停留一会儿,对方的蓝眼睛睁得圆溜溜,歪头“喵”了一声:“诸伏小白。”
诸伏景光:……
降谷零:……
诸伏接过鼠标试探性的点了点小零,小零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诸伏景光:是,是有点可爱。
降谷零脸上带着红晕,报复地点了好几次小白猫,小白猫被戳得歪倒,眼神湿漉漉地疑惑地看向屏幕外。
降谷零:………………
我左看右看,满意得不得了:“其实还有很多互动啦,是随机出现的哦,你们留着以后慢慢玩吧。”
降谷松开手,掩饰性地咳嗽两声,应该是终于想起来我们的正事,问道:“所以这个到底是干嘛的?”
我点击中间无人问津的输入框,解释道:“简单来说,这是一个资料整合装置,或者说高功能的检索工具?APP本体就在这个U盘里。刚才加载的过程,其实是传输读取的过程。如果是接入这种可以联网的电脑,APP会自动运行,通过网络链接到资源总库;而如果是无法联网的装置,比如断掉的监控装置,录音机之类,APP也会自动筛选读取预设的内容。”
“目前资源总库还在我那里,但那个不是很重要啦,相当于一个共同的中转站。其实这个装置的主要功能,”我看向满眼震惊的降谷:“降谷,比如你之前想找的那个医生,她叫什么名字?”
降谷零对着超出预期的一切感到恍惚,回答:“她叫宫野艾莲娜。”
宫野艾莲娜。
我手指一顿,随后输入这个名字,下一刻两只小猫动起来,把四散在地的书本叼起来整齐地放到一边。
随后屏幕上,出现了一条一条的检索结果和筛选项。我让降谷勾选了几个特征,界面一闪,最终出现了一张白金色长发的女人,旁边显示最终检索结果,除了整合的信息外还附带了许多文本和图片的链接。
“宫野艾莲娜,原姓世良,丈夫宫野厚司。”我的视线定格在系统总结出的她在外活动的最晚时间,喃喃道 :“很了不起的研究员。”
降谷面色激动又失落,我解释:“因为只是示范,如果更仔细地设置筛选条件应该可以找到更多信息。如果接入录像录音的设备还可以根据图像和声纹锁定目标。”
我思考了一下,想让他们看得更直观,问:“降谷,你的电脑里有没有什么隐私?”
降谷零已经完全呆住,下意识回答:“没,没有,平时只有我在在家,没有别人在用。但我也不怎么打开。”
我点点头:“那我借你电脑使用一下。”
降谷零还没来得及理解这时候这个说明是什么意思。
我输入黑猫指令,代表“读取”,屏幕立刻变为系统桌面,因为里面没什么东西,很快扬声器传出“滴”的一声。
调出程序,电脑内相对重要的文件,无意义的垃圾,图像,音频都显示调取完毕,分门别类复制好。
我突然觉得头脑一热改版的程序剩下的这些功能确实是有些鸡肋,但主要是,我还不想给两个满怀希望地想成为警察的朋友表演什么叫做法外狂徒。
这个程序完全可以做到更多,也可以“做得更少”。做得更多暂且不说,其实把花里胡哨的互动页面,还有提示完成的喵叫什么都删除,最好程序运行界面也隐藏是最好的。
但是那也太有既视感,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去。
我看看呆住的两人,应该还没反应过来有谴责我的想法,于是抢先一步开口:“当然,这是不可以用来做违法乱纪的事情的。只要做过就必定会留下痕迹,那么就有被发现的可能。做坏事被发现的话后果会非常严重的……所以现阶段只是能力比较强的检索工具。”
其实不会,我相信诸伏和降谷都是非常有底线的人,但也许有时候他们无意之间和什么危险的东西擦肩而过,要是留下什么痕迹的话后果无疑是不可估量的。
这件事我非常有经验,从业多年我吸取(主要是从旁人身上)最大的教训就是宁可一无所获也不能留下证据,所以花了相当一部分时间用来保证“雁过无痕”。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真的用了这个东西去获取一些信息,那也一定是有正当理由的。
只要有那个“资源总库”在我手上,也能时刻看着点。
越来越觉得这东西有些拿不出手,但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这是我想到泛用性最广的一种工具了。
我真诚对诸伏说:“其实很多地方都还需要改进调整。很抱歉擅自猜测你的事情,或许我冒昧的猜测连方向都不一定对。虽然只是最简陋最原始的雏形,但我还是想先给你看看,不管怎么说至少向你证明,我们有能力帮到你也说不定。”
“所以不要总是把危险和痛苦自顾自的隐瞒啊。”
我开了个没人听懂的地狱笑话,举了我哥的话做佐证,但看两人还是没有反应,反而露出一种不知道怎么形容,有点微妙的表情。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我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自己是唯一侥幸活下来的那个,听到哥哥的死讯也没有细想。
但这几个月也许生活太安逸,闲下来就总是反复思考那时候的细节。
事情发生前哥哥为了不引人注目,装作无事地继续念书,但和国内的我们是信息完全同步的。
而当时的情况,组织重心完全放在国内的追捕工作。连那样我都能侥幸逃出生天,那国外已经准备好假身份的哥哥听到风声,难道不会随机应变吗?
越仔细想,越有很多证据跳出来证明,况且那可是朝宫和纪,我绝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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