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彻渊捏着眉心,又敛目看了眼坐在被褥中间一脸羞愤,红着耳垂的小姑娘。
总算是有了几分小雀儿该有的活泼模样。
他视线微移,目光所及她身后隆起的被褥时,下一刻便眉峰轻挑,低沉嗓音传入少女的双耳。
“眼下怕是不行。”
姬辰曦抿着唇,她当然也知晓这并非长久之计,只是……
只是她穿过的衣物,是决计不能再让外男来浆洗!
这也太不成体统了!
小公主皱紧了蛾眉,狠狠下了决心:“待,待我身子好些了,我自个儿来。”
她是不会洗衣裳,不过既已落到这种地步,她的身份也无人知晓,她可以学着洗。
“待你身子好些?”男人语调微扬,“许是来不及了。”
姬辰曦微怔,怎地就来不及了?
她抬眸,灵动清澈的眼眸盛满了疑惑和不安。
男人示意她一眼:“药碗可是被你亲手打翻,同本侯无关。”
姬辰曦立即回头,方才她还没能将那整整一碗汤药喝完,剩下的药汁已经浸湿了她的鹅绒被。
就算她想要趁着白日里日头好就这样晾干也不行了,黑乎乎的药汁洒在宝相花纹上,必须得搓洗干净才行。
小公主梗着脖子僵在原地,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她的脖颈纤长白皙,这样的姿势,喉咙处的青紫彻底落入裴彻渊眼底。
男人噙着淡笑的嘴角缓缓抿直。
他转身出了屏风,惹得方才还面红耳赤无地自容的小公主连忙跪坐起来。
姬辰曦伸长了脖子往屏风外的方向探身,脸颊上的红晕渐散。
凶巴巴就这样走了?
那她眼前的这一团糟该如何处置?
好在,很快她便听到那沉稳的脚步声又回来了。
小公主立即缩回了脖子,垂下小脑袋,盯着被褥上弄脏了的绣纹,有些手足无措。
待会儿若是凶巴巴将这被褥带走了,那她那染了血迹的亵裤怎么办?
少女羞恼不安地视线不断扫过周围,忽地那盏油灯引起了她的注意。
……
裴彻渊正在收捡东西,皆是这几日因着姬辰曦才在这帐中添置的。
包括但不限于几只粉彩瓷碗,精致的羊脂白玉杯,另还有几双没来得及给她的绣鞋。
男人掌心托着一双精致纤巧的锦鲤纹翘头鞋,他并没有亲手丈量过那双足的大小,只是凭着那次的偶然一瞥。
然他目力极好,想必她穿上会合适。
除却这些,还有一双因着她沐浴买来的的木屐,比之他一只手也长不了多少。
沾了水的纤巧双足会踩入这双木屐,脚背的经脉和嫩粉的脚趾……
裴彻渊喉结微动,冷着脸将这双木屐也收入了箱笼。
“啊——”
屏风的另一端忽然传来一声短促慌乱的尖叫。
裴彻渊瞳孔微凛,立即回首望了过去……
待他三两步绕进那扇屏风,眼前所看到的景象让他胸腔的跳动瞬时加速,每一下都砸得他肋骨发颤。
与此同时,营帐外的亲卫也都着急呐喊起来。
“走水了!!”
“侯爷的营帐走水了!快去挑水来!”
……
姬辰曦身上裹着一层藏蓝的外衣,被男人单手抱出了营帐。
小巧的鹅蛋脸上不知从哪儿沾了几缕黑灰,她埋头抵在裴彻渊的颈侧,不敢露脸让其余人瞧见。
至于抱着她疾步走出的男人更是面沉似水,凌厉的剑眉紧皱,周身散发着冷冽骇人的气息。
“侯,侯爷?”
沈绍急匆匆地赶来,神色慌乱,他方才还在茅房,隐约便听见了外头大喊走水的消息。
连腰带也没来得及系紧,这便急吼吼赶了来。
臂弯中的纤薄身子在不停地颤抖,裴彻渊抬手稳住她的后背,侧眸睇了沈绍一眼。
“油灯燃了鹅绒被,此处交由你。”
“啊……是!”
在沈绍震惊的目送视线中,魁梧挺拔的男人护着怀里纤弱的身影快步离开。
从头到尾他也没能瞧见侯爷怀里那人的一根头发丝儿。
这才几日?
侯爷待那小舞姬就如此的与众不同?
……
姬辰曦紧紧抱住裴彻渊的脖子不肯松手,男人身上是一股凌冽的松木冷香,像在苦寒的荒漠扎根已久,冷冽漠然。
她又闯祸了,这一回凶巴巴会不会直接掐死她?
小公主拿不准,觉得既害怕又丢人,脸儿不停往裴彻渊的脖子里钻。
男人感受到怀中哆哆嗦嗦的纤软身子,烦心病弱的她就这样晕过去,另一只手直接护住了她的腰。
掌下的腰肢盈盈一握,又细又软。
身为舞姬,却又如此体弱易病,以她的资质容色,若是在樊国的达官贵人之中露了脸,绝不可能再被送到此处。
裴彻渊脚下步履不停,心中却又开始暗自琢磨起她的身份来。
进到另外一顶营帐,他径直走到最里处,将怀中纤细轻巧的人儿直接安置在了桌面。
臀下的触感又冷又硬,姬辰曦浑身一颤,紧接着便见那堵结实温热的胸膛往后退开来。
凶巴巴,哦不,这会儿已经是凶神恶煞了。
男人一张脸又黑又冷,一只胳膊比之她的腰也细不了几分,她似乎都能看得见他周身缭绕散发着的冷硬黑气。
小公主自知理亏,一双大而圆的小鹿眼里满是心虚慌张,她方才已经在他身上哭过了,这会儿卷翘的睫毛上沾着水光。
她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的,我方才只是想……”
裴彻渊鹰眸微眯,目带审视:“本侯率军驻扎在漓樊的边境已有三载。”
姬辰曦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完全停下。
她的瞳仁本就大,而今因着她的讶异而微微张开,显得更是无辜。
为何要告诉她这些?
“你是樊人送来的舞姬,又纵火烧了漓营主将的营帐。”
他暂且点到即止,经由这些日子的相处,他能看得出,眼前的小雀儿娇弱不堪,可脑子终究还是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胆子虽小,可有的话她能自己琢磨明白。
姬辰曦再是不知事,也是从小经由皇家教导的一国公主。
她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自己身为樊人,眼下的身份又是被送来给漓营主将庆贺生辰的舞姬。
这样的身份,纵火点燃了对方主将的营帐。
若是给她扣上一顶从大樊来的细作,只为刺杀漓国侯爷而来。
那她还焉能有命在?
她丢了性命还是小事,若因着她的缘故,而挑起了两国争斗,那她可真就是大樊的罪人!
几乎只在一个呼吸间,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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