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做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极其过分。
淡淡的信息素很快遍布整个房间,如果可以,沈闻或许更宁愿像铂悦那次被“打”一顿,或是再被踹上一脚,也好过被另一个Alpha强行压在身下,被迫压抑着去承受那些,根本就不属于自己不该由自己承受的东西。
只可惜顾承厌明显不准备放过这个屡次三番背叛自己的骗子。
S级Alpha的恢复力与精力简直强到可怕,灯光被调到了最暗,信息素浓度也被刻意调控到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面前的Alpha背着光拦在沈闻身边,眼底情绪根本看不清。
沈闻隐约记得对方在今天中午才被常书伤过一枪,可现在看上去好像半点都不受影响了。顾承厌很快又恢复沉默,一言不发动手替沈闻解开手铐,“哐当”一声,手铐被随手丢弃到地上,取而代之一小片白色药片被递到沈闻面前。
“……”沈闻看了眼窗外。
窗帘只拉了一半,夜色下圆形的摄像头还有一小部分露在视野范围内,不知是不是下午下过雨,今晚天气意外不错,甚至还能看到一两颗星光:
“我想关灯。”
于是顾承厌按下了床头的开关。
这下连最后一点微弱的灯光也被掐灭,只剩银白色月光擦过窗帘。可惜Alpha的夜视能力都太强了,即使关上灯,沈闻还是能看清自己眼前那小片的药,他顿了顿,继而缓缓张嘴。
下一秒,药片顺着温热的食道被水流冲入腹中。
顾承厌仍旧一句话也不说,准确而言他今晚的话一直少得可怕,除了进门那两句不算请求的请求,他甚至没将视线过多投到沈闻身上,眼下也半垂着眸,只有身上动作还在一刻不停,甚至愈演愈烈。
沈闻趴在柔软的被褥间,整张脸都深深埋入了被子里。
黑暗很快笼罩完整个房间,类似烟草的味道也终于迫不及待压上后背。吃了药也还是会疼,更何况沈闻自己又在不自觉抗拒,带着惩罚性的力道一次次加重,没过多久,趴在被褥间的人便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思维亦被完全打乱,只能凭本能用双手紧紧攥着被子,双眼闭着,漂亮红晕的脸上一片湿润。
连窗帘什么时候被拉上了都不知道。
……
当天夜里,沈闻又一次梦到了以前的事。
那应该是三年前,具体时间沈闻有些记不清了,毕竟那时他伤得实在太重,昏睡了好久,等清醒过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几天还是几个月了,记忆也跟着有些模糊。
不过隐约还记得那时是夏天,盛夏,因为铁皮圈围成的狭小空间里实在是热,像个封闭的烤炉一般,满身汗水血液裹在一起都被闷得发臭了,短短几天,小仓里却仿佛发酵了一整年的垃圾场。
口渴,闷热,以及……
顾衷去世的一年后,沈闻在梦中,又一次听到了老雇主的声音:
“为了那小子居然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阿闻,我以前竟不知道你还有这样一面?”
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幻境中传来,由于沈闻当时就没听太清,导致后来每次梦中这道声音都是模糊不清。
梦境里,沈闻勉强仰了点头,被血糊去半张的脸上只剩左眼能睁开一小条缝,几近涣散的灰眸颤了颤,接着落向来人。
“这次就当给你长个记性,顾承厌那个野种就是个恶魔,你救了他,他还不一定会感谢你。”
视线中的人影不断扭曲变形,仓库似乎也燃起熊熊烈火。
好端端一个人,在红色炽热的背景下竟慢慢变成一团焦炭似的模样,焚烧,又变小,到最后融化成一团的五官直接贴到沈闻面前,鲜艳的红唇歪歪扭扭,一张一合,不断露出内部焦黄的乱牙。
“他不会感谢你的。”扭曲成一团的人说:
“你应该跟我一样去死。”
“跟我一样去死……”
“一样去死……”
“去死……”
“去……”
!!!
回荡戛然而止,柔软的棉被被“哗啦”一下掀开,沈闻猛然从床上惊醒。
已经中午十一点了。
隔壁的床单已经彻底凉透,看样子顾承厌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闭合的窗帘外有微弱的阳光透入,今天不是阴天,阳光映在窗户玻璃上,让冰冷的房间也勉强有了些温度。
沈闻勉强扶着床头从床上起身,这次没发烧,身体也不如上一次难受,但还是有不小感觉,身上也被重新上了锁——
一条银白色的脚链,连接在两只脚踝之间,质量很轻,不影响正常走路,但足以限制更大幅度的活动。
沈闻将自己靠回床头,脑中的混乱让他此刻基本没任何食欲,还带着点浮肿的眼眸往桌面吐司牛奶上随便一瞥,很快又收回视线,愣神般落向窗帘。
结果最后还是没能拿到太多有用信息。
常书什么都不知道,明明谈其他事情时还好好的,一谈到抓他那些人,整个人却突然结巴到连话都说不清。
沈闻只能安慰对方先回家,除了一区目前形势不好这单单一条不知所云的消息外,没再有任何可靠情报。
沈闻微不可察叹出一小口气,正想着要不要戴个眼罩再继续睡会儿,横竖在这别墅内也找不到其他事干,房间门却在这时被突然敲响。
没有任何要开口询问的意思,也没有要自己推门而入,门外的人似乎正等沈闻主动回复,敲门声响了三下,顿了会儿,接着很快又再次响起。
咚、咚、咚……
当敲门声第三轮从门口传来,沈闻终于下了床,面无表情走到房门边,一把压下那不知道按不按得动的门把手。
然后门开了。
木制房门在惯性作用下缓缓往后滑了一个角度,紧接着被人从外轻推一下,房门打开,门外是一张沈闻完全没想到的脸。
“沈先生,午饭做好了,您要现在下楼还是让人端上来?”
张海恭敬询问。
这下完完全全就成了一场监禁,只要顾承厌不在家,沈闻身边将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甚至看守的人还是从顾承厌爷爷那一辈起就在顾家担任管事,在黑鸟效力了五十余年、除了黑鸟真正掌权者外谁也不认的张海张叔。
他老人家明明一年前就已经决定退休,顾承厌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让他退休一年然后又回了顾家做事。
“孙姨在楼下已经做好饭,下午会有家庭医生来替您抽血,顾老板晚上七点半前回来,晚饭会比平时晚半小时,因此我建议您中午多吃一点。”
“为什么又抽血?”沈闻很敏锐捕捉到了对方话中的异常。
然而张叔只是保持沉默,以一副恭敬又不可撼动的姿态定定在在沈闻身边,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沈闻询问无果,只能将视线收回又再次落回房间,脚上镣铐还未取下,他现在可没心情拖着截叮叮当当的铁链子在别墅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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