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照。”
“逢……逢,逢昭!”
沉眠猛然惊醒。
犹如被噩梦狠狠攫住。她浑身湿漉漉的,汗水肆意流淌,仿佛刚从水中捞起一般。泪水更是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顺着锁骨流进衣襟。
窗外黑沉沉的,好似被浓墨重重涂抹,既没有皎洁的月光洒落,天地之间也寻不见一丝霜华的痕迹。
“燕照。”沉眠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慌乱。她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慌乱之中,竟连鞋子都顾不上穿,便火急火燎地一把推开了门。刹那间,风声骤起,犹如哀怨的呜咽,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
夜色深沉而寂寥,一点一点被迟来的寒鸦开阔。放眼望去,目之所及皆是浓郁如墨的黑暗,没有一丝光亮,让人心中涌起莫名的恐惧与孤寂。
沉眠站在门口,被这如墨的夜色笼罩,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她定了定神,目光不自觉地投向左右两边。
左手边是逢昭的房间,右手边是燕惜荣的。南域的客栈与北原的客栈大不相同,这里总共三层楼,布局简洁明了,没有北原客栈那般千回百转的廊道。
一层楼整齐地排列着一排屋子,抬眼望去,便是广阔无垠的天空、略显枯黄的草色以及微微荡漾的涟漪。除了上官缃以外,再无第五个人的身影。
所以。
夜黑风高之日……
沉眠轻手轻脚地钻进逢昭的房间,又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逢昭凉润如玉的半边脸颊时,那颗慌乱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梦里——他在悬崖边看到饥饿凶猛的鹰隼,它们虎视眈眈,底下是深渊万丈,仿佛只要走错一步,便会沦落到万劫不复的深渊。
怎么会不疼呢?
昭昭。
沉眠握住逢昭的一只手,缓缓地将内力渡过去,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他的清梦。她轻轻地往上蹭了蹭,心满意足地睡到逢昭肩侧。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敢毫无顾忌地吐露心中的爱语。
……
“对了!昭昭,南域的冬天来了,讨厌冬天……”
“和雨天一样讨厌!”
“那上官攸实在可恨,待我把他捉住了,让你亲自来砍。”
沉眠絮絮叨叨地说着,说到最后,昏暗无光里,她轻轻地吻上逢昭的侧脸。她的眼眸亮晶晶的,视线落在逢昭眉心的一颗痣。
早在攒玉门的那一天,她就注意到了这颗并不起眼的小痣,不知不觉间,她早已将少年的一颦一笑深深地印在了心底。
还有燕照。
她知道了他的另一个名字。
夜色深沉如一副单一的画,屋内静谧无声。
两人相拥在一起,缱绻之意弥漫。屋外的风声依旧呼啸,掺杂着飞鸟走禽的低声软语,好似都在——谈情说爱。
逢昭安静地睡着,睡相几乎挑不出一丝错,宛如第二副只可远观的画卷。他的面庞在微光闪烁中若隐若现,睫毛如寒鸦的鸦羽,细腻纤长。
窗外的寒鸦发出一声极为短促的叫声,抖起了翅膀,而后……他的睫毛也忽然颤动。
“眠眠。”
“啊?”沉眠轻轻埋到被子里,声音有些闷闷的,“我吵醒你了?”
“没有。”逢昭也将头埋进被子里,轻声细语道,“你一进来,我就醒了。”
“你不怕我是什么色欲熏心的歹徒吗?”沉眠低眉垂眼,神色间带着羞涩与忐忑。
“歹徒?怎么会。”逢昭微微仰头,在被子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认认真真地抬头看着沉眠的眼睛,“我怎会听错你的脚步声?”
沉眠的心猛地一跳,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她看着逢昭的眼睛,只觉得心中满是柔情。
“昭昭,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可以更近一步。”
逢昭将沉眠揽入怀中,稍微用了点力,进退有度。他的面容在黑暗中越发显得清艳动人,眼眸深邃,一瞧便能看见无尽的温柔,他问:“还可以继续吗?怎么继续?”
“啊?”沉眠大吃一惊,蓦地有点不好意思——她好像,太过猴急?她攥紧逢昭的小指,呼吸交缠间,俯首帖耳道:“昭昭,你好好看啊,感觉我在拐卖良家少夫。”
“没成过亲……”逢昭敛下眸中的异色,意有所指,“眠眠若是喜欢,我也可以。”
“咳咳咳咳!”沉眠脸色爆红,随后才底气不足地说道,“那我还是不够。”
“你再抱紧一点……”
“好。”逢昭语气宠溺,学着沉眠的样子,轻轻地吻了吻她的脸颊。
第二日。
“昨天有小偷……”上官缃有气无力,忍不住吐槽道:“这里藏着什么妖精?昨天唧唧歪歪了一整晚。”
“闭嘴。”燕惜荣心情倒是很好,容光焕发,她说道:“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不然……就搬个椅子,搁外面吃去。”
上官缃:“……不是,郡主大人刚刚是没说话吗?”
“好了!”沉眠眼神阴狠,目光在二人的脸上慢慢巡视着,而后,趁着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抢到了最后一只鸡腿。
逢昭忍不住弯了嘴角。
“喂喂喂喂,我们之前不是说,最后一只鸡腿公平竞争吗?”上官缃拨了口饭,生无可恋,“明天才能到……吃这些清汤寡水,干脆让我长睡不醒!”
“我受够了,我要翻身——”
“闭嘴!”燕惜荣捂住一只耳朵,另一只手磕了磕桌子,扬了扬下巴,“技不如人有什么用?”
“懂不懂兵不厌诈。”她微微一笑,恰如冰面四分五裂。重见天日的湖水清澈无波,融化了一朵又一朵的雪花。
“不懂。”上官缃双手捂住耳朵,表情冷酷。
“……真的要保持这个动作吗?”沉眠诚恳发问。
“不然呢?不觉得很帅吗?”
“只觉得下饭。”逢昭一本正经,抬头看了上官缃一眼后,继续从容不迫地擦着嘴角。
上官缃:“靠!”
晚上。
依旧月黑风高。
沉眠踏出房门的第一步,偏头望去,燕惜荣果然静静地靠在那阑干之上。
“今晚,还要做梁上君子么?”
“什么。”沉眠不禁失笑,“不做梁上君子,没那癖好。”
“那好吧。”燕惜荣收回视线,静静地吹着风,侧脸冷若冰霜,心事重重,似有万千愁绪萦绕心头。
“燕惜荣,我发现你很不爱惜自己的修武。”沉眠坐上阑干,微微垂首,目光落在脚下,“不喜欢?”
“当然。”燕惜荣毫不犹豫,斩钉截铁。沉眠眉头狠狠一皱。
“一个赝品而已,够用就行。”她抽出自己的软剑,剑身柔软如丝,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芒,杀人于无形。
燕惜荣一脸无所谓,同样也跳上阑干,与沉眠四目相对。
“沉眠,我很羡慕你。”
“哦。”沉眠打了个哈欠,看上去好似兴致缺缺,“燕惜荣。”
她扭头瞬间,脸色一下子阴沉凝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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