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是?”
沉眠指了指燕惜荣旁边的小白脸,坐立不安——那小白脸眉目传情,一派好颜色,暗送秋波。
只是他对逢昭眉目传情啊!
沉眠瞪了回去,很是利索地给了他一个脑门蹦。
“他?”燕惜荣心不在焉,一个劲儿的往沉眠身后瞥,“不认识,南域的人吧。”
“什么嘛!”小白脸扭扭捏捏地笑了,纤细的手在水里面晃呀晃,闲情逸致十足,“各位远客不用在意我哦!”
“只是…”他咬了咬唇瓣,一泼水就这么溅到了沉眠的衣服上。
“哎呀,阴差阳错泼到姑娘身上了?”
“无妨。”逢昭用内力一秒烘干,摸了摸沉眠的发尾,把它慢慢压平。做完这一切后,他照常给燕惜荣留一个侧脸。
燕惜荣:“……”仰望天空,叹气。
“你继续泼水,给我也泼一点。”燕惜荣朝小白脸凑近了一点,脸上的神色十分难看。
“呸!”小白脸洗了洗脚,笑道,“姑娘干嘛呢,在下可不是什么浪荡子,不是什么人都泼的。”
燕惜荣抽出了剑。
“姑娘想要我泼多少?”小白脸笑语嫣嫣,蓄势待发。
“罢了,你要真被他泼了,恐怕是水仗。”沉眠向小白脸投去几个果子,他没接着,倒是燕惜荣稳稳当当接住了,犹豫片刻,分了一小半出去。
“姑娘哪摘的?这个果子可稀奇,美容养颜不说,滋味还好!”小白脸就着咬了一口,脸上的脂粉气也脱去了,如清水出芙蓉一般。
“喏!”沉眠这才愿意把身后的人完整亮出来,宛如炫耀一般的说道:“我家昭昭摘的。”
燕惜荣:“……”胃口全无。
“尚可,不算难摘。”逢昭对小白脸微微颔首。
“怎么不算难摘了,郎君肯定不是普通人,谢过了!”小白脸啃完果子,就躺在船尾,乐哉乐哉地哼起了歌。
“南域西部的曲子。”燕惜荣随手将剑丢在一边,审视着小白脸。
“是啊,各位有兴趣知道在下的名字吗?”小白脸承认的非常之快,快到让燕惜荣觉得不可思议。
“到底得看你愿不愿意。”沉眠难得觉得空气新鲜,这里的水清澈,没有鱼虾浑浊,只有摇摆的水草,像一缕缕的绿丝带一样,漂荡涟漪。
“愿意啊,我当然愿意和郡主结识。”上官缃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与沉眠对视,“自然也愿意与姑娘身边那位郎君叙旧。”
“西部世子上官缃。”逢昭拉过沉眠,折去了半根菰草,菰草修长,绿而黄的颜色在一众绿丝带之中鹤立鸡群。
于是,只有沉眠一个人震惊,“不是,那你就坐享其成?靠我们的内力划船啊!”
“懒猪吧。”
上官缃:“……姑娘这说的什么话!”
“在下生的如花似玉,你们各位不也是一饱眼福吗?”
“懒猪。”沉眠不假思索,“我需要看你一饱眼福吗?”
“我自己照照水,看看我身边人,再看看郡主,哪个不是一饱眼福?”沉眠话锋一转,“听闻你们西部都吃菰米?”
“错了。”上官缃顺过来那半根菰草,面色忽然倦怠下来,“只有西部王室才吃,我吃的都烦了,还是要被逼着吃。”
“再好吃的菰米,这样了之后,也只会觉得索然无味。”
“世子认为我们的位置也坐得索然无味么?”燕惜荣目光紧紧盯着上官缃。
上官缃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苦笑:“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这么些年,安然无恙,古井无波,再待下去,我怕是要变样子了。”
沉眠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说道:“那这么说,你想怎么变?”
上官缃轻叹一声:“重重枷锁对我来说,顶多只能是束缚,可是——我还是更想要离经叛道呢。”他的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决然,“既然要离经叛道,当然不能像菰草一样,哪一天稍不留意,就只剩下半截身子。”
燕惜荣嘴角上扬,带着几分笃定道:“如此,世子与我们倒不是偶遇了。”
上官缃沉默片刻,随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偶遇?那当然不是,千里迢迢的偶遇,说上去也是匪夷所思。”
逢昭擦了擦指上的水珠,淡淡问道:“你想篡位?”
“西王健在。”他瞥了眼上官缃,只一眼,便了然他的野心。
上官缃忽地大笑,半截身子扎入水中,扁舟如离弦之箭,切割过菰草丛。他正飞转着自己的内力,回过头去冲燕惜荣笑,“我父王不比你的父王,没那么厉害,但也不至于平庸,总是要费些心思的,我让自己多些筹码不过分吧?”
燕惜荣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上官缃的话语如同投入崖底的巨石,让她的某种信念粉身碎骨。
她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道:“上官缃,你可知你的选择意味着什么?一旦踏上这条路,便无法回头。”
上官缃哈哈大笑,眼中毫无畏惧:“我当然知道,这是我唯一的选择。若是只能提心吊胆,有名无实,我还不如干脆死了——死了也要带走他。”
他扭头,盯着逢昭,“各位当然有能力给我筹码,而在下也不会介意俯首称臣。”
“野心很大。”沉眠的手心一片冰凉,她眸中亦是冷意翻飞。
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寒毒只会越来越过分。
“哦?姑娘想说什么,但说无妨。”上官缃拖着腮,静观其变。
“装什么?”沉眠又摸出一颗果子嚼了一口,咔咔作响,“你竟然来找我们,又口口声声说我们有你想要的筹码,又怎会不知我们的目的。”
“只是这目的……你又知道多少?”
“一知半解。”上官缃坦然道,“一知半解对各位不是更有益?反正……我们共同的目的是北部世子。”
“如果知道的很多,我应该会被杀人灭口吧?”上官缃语气轻松,神情中又带着一股落寞,“一拳难敌六手,我可不想死无全尸。”
“杀了他,对你的好处也不大吧?”燕惜荣的目光状若无意地落在那把水玉笛上。
“其实还行,重点是我诚意满满,也想让各位看到我的诚意嘛!”上官缃语气非常肉麻,又一副没心没肺样。
“有待商榷,先让我见识一下世子的诚意。”燕惜荣身体未移动半分,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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