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过半个月,江稚羽的精神几乎被白塔日复一日、逐渐忙碌的工作吸干了。
每日都在无比昏困的早晨中醒来,坐在饭桌上昏昏欲睡。
“昨天没睡好?”陆祈镜穿着家居休闲白T,把一碗小米粥端上来,又转身进厨房拿来一柄匙子,放到碗中。
江稚羽端起碗喝了两口粥,头也不抬道:“上这个b班上的。”
“你这两周都在加班。”陆祈镜一个人在家久了,也会盼望周末早点来临,可以陪她待久一点。
但这两周她一忙起来,周末也不在家,每天很晚才回来。
到最后,江稚羽干脆在沙发上睡了,想抱她回房间也不肯,直接搂住沙发旁边地毯上坐着的陆祈镜。
他只好靠着沙发陪她,一觉睡到天亮。
江稚羽苦着脸,脸上写满了社畜的悲伤:“我要上两份班。”
随着安魂曲疏导室声名鹊起,前来预约疏导的哨兵越来越多了。傅沉一个人忙不过来,她在白塔下班后,还得去安魂曲疏导室帮忙分担。
到了周末,安魂曲疏导室更是门庭若市,一待就是一整天,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睁眼闭眼都是精神疏导。
陆祈镜除了在生活上给她提供万全的后勤保障外,也帮不上什么忙,微叹口气,把她睡得乱蓬蓬的头发梳起来,无奈道:“辛苦了。”
要是放在以前,江稚羽还会在出门前从他身上讨点好处,或者没脸没皮地贩点小剑逗逗他。
如今一沉迷工作,化成了行尸走肉,连陪他说话的时间都少了。
“中午想吃香辣虾和烤茄子。”
“好。”
“晚饭早点做,我和傅叔两人份的,不然,我们就真没时间吃饭了。”
“好。”
“我猝死了记得来收尸。”
“好……好休息,别说胡话。”
江稚羽打开腕表,瞧着晚上在安魂曲疏导室一整页的预约名单,抓了抓头发:“今晚我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我去接你?”陆祈镜问。
临走前,江稚羽想了想,点点头道:“好吧。那你十点来安魂曲疏导室。我走了拜拜。”
“嗯。注意安全。”
陆祈镜注视着她钻入车厢,悬浮车缓缓启动,直至消失在视野中,心中无端升起一抹怅然。
明明是来陪她的,但不知不觉,少了她的陪伴,自己也会不习惯。
原本属于他的时间被一群又一群来疏导的哨兵抢走了。说实话,他心中堵着落寞和沮丧。
可又觉得因为这点小事就吃醋,不应该。也很幼稚。
她是向导。
为哨兵精神疏导是她的本职工作,这是她的事业。
他既然帮不了,就没有资格对她的任何选择有意见。能做的就是帮她解决工作以外的其他杂事,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陆祈镜健身完,把客厅里的插花换了新的一批,给丧彪喂了狗粮,又带它去公园遛弯。
回来后做了午饭,交给之一送去。
一看时间,才堪堪到十二点。距离晚上十点还有很久。
想早点见她,每分每秒都变得格外漫长。
之前芽芽在家,能陪芽芽玩,还能借着送芽芽到白塔的理由去找她。现在任务繁重,需要精神体辅助疏导,芽芽也不在了。
一人、一鹰、一狗,变成了三只家宠,在家干坐着,一起等女主人回家。
时间在膨胀。
锦鲤沉在池底,像睡着了,撒一点鱼食,便惊惶地游动起来,片刻后又归于沉寂。
午后的日影缓慢地爬上墙角,之一栖在秋千架上,打起了瞌睡,头一点一点的,消磨时光。
风一吹,一片叶子打着旋落在秋千上,又翻了个跟头,悠然地落到草坪上。晾衣绳上的衣服在风中鼓动,忽而膨胀,忽而瘪下。
陆祈镜坐在地毯上,想看本书,密密麻麻的字体在眼前游动,散开,读了半页也不知所云,最后干脆靠着沙发,静静地出神。
月亮爬上来,清幽的月光洒进客厅,整个人便窝在了黑暗里,像一个影子。
客厅那盏暖黄的落地灯是江稚羽在时才会亮的,无形间已经成为了她在的象征,她还没回来,他也不想开。
时钟终于跳到九点半,陆祈镜洗了澡,捎了一份夜宵去找她。
安魂曲疏导室,傅沉见他来,笑着给他倒水:“今天的最后一个哨兵了,她还在疏导间里,陆先生可能还要再等一等了。”
“没事。”陆祈镜回得平淡,他已经等一整天了,不在乎这剩下的几分钟。
傅沉原本想等江稚羽出来后送她回家,既然陆祈镜亲自来接了,便没必要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于是找个由头,先行离开了。
陆祈镜坐在疏导室里的沙发上,打量着屋内陈设,记忆被拉回到第一次来的那一天。
彼时意识混乱,一来就被安排到疏导间里,对这间疏导室几乎没什么印象。唯一印象深刻的是疏导间内,围着他点燃的一圈蜡烛,将他包裹在火光中央。
温暖,安心,浪漫。
那回脾性恶劣,态度也差,挑挑拣拣,可江稚羽从不缺乏哄人的耐心,为他的挑剔忙前忙后,换了一遍又一遍。
他甚至贪心地想,要是以后有机会,再来一次那样满是蜡烛,香气缭绕,温暖笼罩的精神疏导就好了。
他如果向她提出,她一定会满足他。
但他不愿。
在江稚羽日渐被工作扯远后,交流比平日少了,每天都很忙,他怕自己不知足的想法会给她添加额外的负担。
开启的疏导间门板拉回了陆祈镜神游的思绪。
江稚羽像游魂般轻飘飘荡出来,看见陆祈镜,抬起手,有气无力地微笑:“嗨……小荆棘……”
不待陆祈镜站起身,江稚羽就柔弱无骨地倒上来,带着他躺回了沙发上,搂住这个亲自送上门来的人形抱枕,闻着刚洗完澡的他身上的淡淡清香,长吁短叹:“累死了——抱会儿,充个电。”
精神图景里的芽芽也蔫巴巴地探出枝条,绕到陆祈镜身上到处乱缠,像在倾诉自己一天的劳累。
“饿吗?我带了些吃的。”陆祈镜一动不动躺着,垂眸问。
“想吃你。”
“……”
陆祈镜微闭眼,仰头躺平,装什么都没听到。余光无意滑过疏导间半开的那扇门,目光一顿,便停住了。
微弱的烛火从半开的屋门里幽幽地跳动,按照蜡烛的排列,可以猜到它们围着那张疏导沙发环绕一圈。
沙发里的哨兵深陷熟睡,闭着眼隔着门缝只露半张脸,睡颜安详。
她在给别人疏导时,也像之前对他那样,在黑暗中点一圈蜡烛吗?
他还以为……只有他……是那样……
陆祈镜心里泛起一抹淡淡的酸,试探地问:“疏导间的灯坏了么?”
“没有呀。他有点怕黑,我就点蜡烛了。”江稚羽丝毫未觉察,回得随意。
陆祈镜冷漠道:“一个大男人还怕黑。”
江稚羽理所应当地答:“没办法嘛,作为一名向导,我要包容哨兵们所有不合理的情绪。”
“我也怕。”
这句说得很轻,江稚羽没听清,抬头问:“啊?什么?”
陆祈镜别开眼:“没什么。”
“不过也可以理解啦,他弟弟从污染区回来后中了病毒,家里的钱都拿去治疗了,生活拮据,很久都没接受精神疏导了。”
疏导间睡着的那位正是她第一次疏导的练习对象,给她送过香薰的竹叶青小蛇哨兵。江稚羽补充道:“而且我认识他还挺久的,免费帮一下。”
“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