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轻质枪管“喀哒”一声弹出刺刀,江稚羽借着被藤蔓甩出的力,落下时正踩巨蜥的脸,双手按紧枪身,猛地朝它血红的眼珠刺去。
巨蜥发出嘶叫,再一次猛甩头,江稚羽这回找不到借力点了,像一片轻飘飘的树叶被弹飞,一名哨兵凌空跃起,在她即将摔倒在地之前稳稳接住了她。
变故只在一瞬,巨蜥甩嘴伸头又扑咬而来,哨兵撤退不及,只能猛地把怀里的江稚羽推出去。刹那间,腿部传来一阵热息,肌肉组织撕裂的疼痛伴着热流冲上他的大脑,巨蜥怪咬住了他的小腿。
剧烈的痛感蔓延全身,身体不受控地再次朝空中荡去,巨蜥怪把他甩到空中,想像吃糖丸一样把他一整个吞下去。
哨兵尚来不及反应,凌空飞出的藤蔓又像绳索一样缠住他的肩膀,哨兵猛抬头,看到落地后扎着马步操控藤蔓的向导,额上泛着冷汗,眼神坚定,朝他大喊:“抓紧我!”
求生的本能驱使他死死地拽住绳索一样的藤蔓,手腕一转,缠了一圈、两圈。不顾身后的激烈战况和腿部的强烈痛感,像紧拽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濒死之人。
巨蜥撕咬着哨兵的下身,企图把他生吞入腹,藤蔓拽他的上身,拼尽全力把他从深渊巨口中拽出。其他的队员们眼见僵持不下,瞄准巨蜥的嘴巴攻击,不少人放下手中的枪,帮江稚羽拔藤蔓,试图将队友救回来。
那哨兵忍着痛抽出另一只脚,狠狠踹它的嘴,巨蜥终于松牙,惯性使然,他身躯不受控地直直地朝江稚羽飞扑而去,将她扑倒在地。
一名队员扔出榴弹,正好飞进巨蜥的深渊巨口中,随着一声闷响的爆炸,巨蜥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号,来回甩头,庞大的身躯开始抽搐,四肢按地,跃上看台,血红的猩眸戒备地扫视下方的队伍。
它突然摆尾,巨大的尾巴把几名飞身上前的哨兵扫开,拍到墙上,它移动着庞大的身躯,撞开一扇拱形门,钻入拱形入口幽暗的通道内。
江稚羽艰难地把压到在自己身上的哨兵推开,顺手按住他眉心调低他的痛觉。喘着粗气躺在地上,她的精神体树藤也累的不行,摇枝缩叶,打着圈儿,缓缓地缩回她的精神图景里。
努力撑身坐起来的哨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腿,虽是大面积撕裂,但好在性命保住了,向导调低他的感觉后,只觉得小腿麻麻的,连忙转头向她致谢:“谢谢你,向导小姐。”
身为队长的钟萍注意到了斗兽场的四个拱形大门,为防巨蜥再次从任何一个门里窜出,命令小队暂时在竞技场的中央休整,面对大门,全副武装地警戒着。
两名队友把受伤的哨兵扶到人圈里,江稚羽从包里拿出止血药和绷带。那哨兵眼见自己小腿血肉模糊,皮肉翻展,看起来有点恶心,尴尬地伸出手:“我自己包扎吧。”
“别乱动。”江稚羽按住他的腿,利索地包扎上药,他有些受宠若惊,用细弱蚊蝇的声音又说了一声谢谢。
江稚羽包扎完,把剩余的药品放回背包里,站起身。
钟萍的声音传来:“拿好手榴弹,它肯定还躲在那个门洞里,去炸了它!”
两名哨兵接到指令,拿着武器走近巨蜥逃跑的那扇拱门,门洞里黑漆漆一片。他们拿出手榴弹朝门洞里扔进去。
意料中的爆炸声没有传来,门后似乎有什么隐形的魔力将那颗榴弹吞噬了,静悄悄的,仿佛刚才只是往里面丢了一颗石头。
江稚羽感觉自己的手背被人碰了一下,她低头,一个方块塞到手里,手心大小,纸质的包装,似乎是一块吃的。那名受伤的哨兵塞给她的。
“这是什么?”江稚羽摊掌看了看,拆开包装,漏出里面粉末状的内芯,疑惑道,“压缩饼干?”
受伤的哨兵仰头看她,亮着眼眸点头:“送给你,很好吃的。”
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情吃东西。
江稚羽蹲下身,挑眉打趣:“看来不够疼,给你调回去?”
“不不用。我是给你吃的,我不吃。”哨兵说完这话似乎觉得内含歧义,连忙纠正道,“你放心,这是我老妈做的,没毒!”
她正好也有点饿了,闻言咬下一口饼干,酥脆松软的口感,入口漫上缕缕的香,在口腔内化开时又有淡淡的甜,笑眯眯地朝他竖起大拇指:“你母亲的手艺真不错,开个店吧,我天天去吃。”
“你喜欢就好,向导小姐。”哨兵又从腰间衣袋里拿出一块塞到她手中,“你多吃一点,这个比普通的饼干耐饿。我每次出任务都危险重重的,我希望临死前能把老妈给的饼干吃完。”
“生怕死后变成饿死鬼吗?”江稚羽又咬一口,一点饼干屑掉落。
他愣了愣,随后噗嗤笑出声:“向导小姐你可真幽默,我要是吃不完带回家,我老妈会唠叨我好几天,说我嫌她手艺差或者不好好吃饭,少不了挨一顿打。”
“我还以为是真心请客呢?原来是叫我帮忙分忧啊。”江稚羽调侃道,撑地而坐,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那块饼干。眼尖地发现满是裂痕的地缝里,探出两只眼睛。
“啊不是不是,我确实是真心的!”哨兵一听,急得直摇头。
两只巨蜥幼崽从地缝中钻出来,左嗅嗅,右闻闻,低头舔起了地上的饼干碎屑。
他也注意到巨蜥幼崽,满脸厌恶地皱眉,抽出佩刀。伸出的手却被按住。
“小饼干,你等一下。”江稚羽认真地盯着那两只巨蜥幼崽,周身的藤蔓冒出来,在空中交错,编织出一个球状的藤条笼。
哨兵愣愣地回顾她的话,一脸迷惑。什么?小饼干?是在叫他吗?
他哭笑不得地纠正道:“哎呀,是我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肖清。”
话语刚落的瞬间,编织完的藤笼如闪电般扣下来,巨蜥幼崽受惊后翘起尾巴,在她的藤笼里没头没脑地上蹿下跳,发出惊恐的嘶号。
江稚羽认真地操控藤蔓,把底部的洞口缝上,托起藤笼,透过藤蔓缝隙注视着巨蜥幼崽,解释给肖清:“大的我们抓不住,这只小的正好拿来观察观察。”
“还是你想的周到!”肖清拍着脑门笑。
江稚羽摆手转藤笼,笼子里的巨蜥幼崽跳来跳去,渐渐没了力气,爬伏在笼子边缘随着笼转,转得他们天昏地暗,终于不再乱跳。
它们身上的鳞片似乎与巨蜥身上的鳞片不一样,并非全身都是坚冷脆硬,泛着寒光的硬鳞,而是硬度分布不均。有的鳞片看起来坚韧如铁片,刀枪不入,有的鳞片却蔫软地缩在一起,软趴趴地耷在背上,像干枯的花瓣。
江稚羽起初以为是巨蜥幼崽的鳞片没长齐,但当她转动笼子时,惊讶地发现有些蔫软的鳞片慢慢伸展开,变得笔直脆硬,泛起冷光,有些原本坚韧的鳞片忽然又柔软地缩起,黏着在皮肤上。
“小饼干,你看。”江稚羽惊奇地把自己的发现告诉肖清。
肖清凑头来看,江稚羽转动藤笼,巨蜥幼崽身上的鳞片相继变化,且似乎跟藤笼投射下的阴影有关。
“难道这鳞片有月光照着时才会伸展,在阴影处会软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