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向江南省派了新的官员。
官员任务紧急,快马加鞭直奔金陵而去,一进城就被抓了起来。
两江总督、两江总兵、江南巡抚一行人退到安庆府才停下来。他们怕皇帝问罪,不敢向京城说明情况,以安庆为临时省江南首府筹划反击。
结果当然是一败涂地。
江南省征兵的过程中,义军以雷霆之势攻占淮安府、海州,之后召集占领地区所有的工匠,建立了一个小型兵器厂。
随着第一件轻火器和重火器相继在兵器厂内诞生,义军顿时有了倚仗,作战时不再吝于热兵器的使用,匆忙集结的江南军面对火器的洗礼,自然是兵败如山倒,不仅没能收复失地,还让义军夺走了广德州和太平府。
无奈之下,两江总督和两江总兵终于联名上书皇帝,请求支援。
皇帝终于知晓江南的真实情况,就得知义军已经占了半个江南省。他气得将桌案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到地上。
“废物!蠢货!”他怒不可遏,恨不得直接将这三人满门抄斩。
还是赵德光胆子大,顶着皇帝的怒火给他上了杯茶。
“陛下,您消消气。”
皇帝将茶水一饮而尽,缓了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没有与其他人讨论,政令直接从乾清宫飞出京城。河南都指挥使、山东都指挥使奉命剿灭义军。
两省军队借道徐州府,让过海州,直击淮安府。义军在外省没有探子,未能提前察觉进攻。驻守淮安府的将军一边派人传信松江府,一边率领义军抗敌。
齐军的兵力固然是多于义军的,但义军将士都知道自己一旦战败就是必死无疑,无比顽强地抵抗齐军。淮安府并入义军治下也有小段时日,女子们少了头顶的大山,日子过得舒坦,自然不想再回到过去的日子里,纷纷支援义军。
众人齐心协力之下,淮安义军撑到了陈咏真率领的援军到来。
这一战也是检验大周兵器厂工艺水平的一战。新鲜出炉的火器装备在每个援军士兵的身上,与大齐边军等同,河南山东两省远离战事,装备落后一等,又与淮安义军苦战日久,在援军的反击下居然当真输了。
两省军队雄赳赳气昂昂地来,丢盔卸甲地走,义军趁机抢占了徐州府和河南最南端的汝宁府。
再占两府后,义军暂停扩张,休养生息,并全面强化已有地区布防。
河南都指挥使、山东都指挥使将惨败经过告知皇帝,皇帝来不及严查边军装备泄露之事,蒙古人又来扰边了。这一次,还是从两个方向出手。
锦衣卫奉命将京城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揪出蒙古探子,其余蒙古商人也被赶出大齐。
在这种时候,皇帝终于又踏进长春宫。
自从上次搜宫无果后,沈明珮与皇帝的关系一直都很僵硬。阖宫上下都知晓皇帝冤枉了她,偏偏皇帝本人面子高于一切,明明知道自己理亏,还直接冷落沈明珮,让她失了宠。
此番他驾临长春宫,沈明珮名下的宫人都喜出望外。
沈明珮倒并无狂喜之色,与往日一样谦恭地行礼:“妾见过陛下。”
“起来吧。”皇帝示意她起来,而后走到她身侧,同她一起进殿。
“陛下驾临长春宫,可是有什么事?”眼下不过下午,离用晚膳都还有些时间,并不是皇帝惯常进后宫的时候。
“朕没事就不能来了吗?”皇帝笑着说了她一句,而后正色,直奔主题,“江南叛军前日击败了河南、山东两省联军,现已占据半个江南省和河南的汝宁府。”
沈明珮面露惊色:“怎会如此?”
“是啊,怎会如此,”皇帝说着说着便是一脸震怒,“因为有国之蠹虫将我大齐最先进的武器泄露给了贼首!”
“怎会如此!”沈明珮震惊。
皇帝仔细观察沈明珮,见她连每个发丝都是再正常不过的震惊和愤怒,将心中的怀疑压下。
“朕本欲彻查兵部和边军,偏偏蒙古也在此时侵扰陕甘、宣大和东北,调查不得不暂时放下,转为彻查蒙古探子。”他接着说。
“哦,”沈明珮点点头,“那陛下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他回答。
“查出来就好,”沈明珮面露笑容,“这样蒙古对大齐的威胁就小了。”
皇帝沉默片刻,又说:“朕现在有一事拿不定主意,不知爱妃可否愿意为朕解惑。”
“啊?”沈明珮面露不解,“陛下圣明,何需妾一个小小的妃嫔解惑?”
“朕想派你的兄长去镇压叛军,”皇帝接着说,“但是蒙古扰边,朕又担心将你的兄长调走后吉林对阵蒙古不利。”
沈明珮变了脸色。她站起身,走到皇帝面前,跪了下来。
“陛下不该问妾身这个问题,”她一脸严肃地仰视皇帝,“后宫不得干政,这种大事本就不该说给妾身一个妃子听。何况陛下您向来决断如流,又有各位大人们出谋献策,何必专门来问妾呢?”
沈明珮的知进退让皇帝很满意,他面色更加温和,温声道:“爱妃不必妄自菲薄,朕让你说,你直说便是。”
沈明珮站起身,坐回到原本的位置,做出思考状,片刻后才说:“在陛下看来,向内部叛军退让和向外敌退让,哪个更不能让您接受?”
皇帝一时答不上来。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以常理而言,输给外敌固然更加耻辱,但朕若是向一个女人退让,同样是羞耻至极。”
沈明珮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讽刺。
“向外敌退让,最坏会导致什么结果,向叛军退让,最坏又会导致什么结果,陛下心里可有数?”
“哦?看来爱妃是觉得朕应该向那个女人低头了?”皇帝的语气里俨然多了些不善。
沈明珮摇了摇头:“陛下,自古以来,对叛逆者最大的退让不过是招安,但若是不敌外敌,割地赔款也不是没有过,妾身不过是两害相权取其轻而已。况且这也不过是妾一家之言,陛下心中也应当有决断了才是。”
“两害相权取其轻,”皇帝轻笑,“好一个两害相权取其轻,那爱妃以为朕应该退到哪一步?”
这一次,沈明珮没有再回答。
“陛下可是在为难妾?”她嗔道,“这明明该是大人们该解决的问题,陛下问妾,妾怎么知道?”
“确实,为难爱妃了,”皇帝眉目舒展,站起身来,“朕还要处理政事,晚上再来看你和宏澈、静淑。”
沈明珮像往日一样将他送出长春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