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宣室的门天还没黑,刚才在殿里不清楚到天光下一看,卫岚狁这才发现王兄手臂上的血迹占据了大半袖子,只是因为他穿得玄色衣裳不明显而已。
她抓着他袖口轻轻牵动,又不敢大动作地再检查一番,那双总是弯成月牙的眼眸里此刻水光点点,眼里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心疼和不知所措,“王兄,你疼不疼啊,刚才在殿里我不该朝你发脾气。”
卫扶光看着她牵动他的手,眉宇几不可察地舒展开来,他按住她晃动的手,“我没事,现在血迹都干了,回去看看侍医看看即可。”
卫岚狁放开他的袖子,乖乖点头:“好,我们快些回府去,赶紧让侍医看看。”
她转身欲走才看到从刚才起就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公孙婉,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呀”了一声,“公孙姐姐,我把你忘记了。”说完朝王兄介绍起公孙婉来,“王兄,这位是左相千金公孙婉公孙姐姐,对我很好的。”
公公孙婉走到卫扶光一步远的位置屈膝行礼,“见过殿下。”那仪态那姿容真是让看着都觉得无比赏心悦目,曲裾在地上铺散开来仿佛一朵兰花盛放。
卫扶光轻颔首让她起身,公孙婉缓缓抬起眼眼睛轻颤了几下,然后极有礼地问候:“殿下,您的伤还是早早上药为好,臣女就先告退了。”
卫岚狁笑着看向她离开的方向,感慨:“公孙姐姐可真是太美了,学识也很好,王兄你知道吗,那个王畿有名的才女便是她的姐姐呢。”
他看着她眼里的星光,点点头,“回府吧。”
回府后侍医给卫扶光包扎了伤口,并一再嘱咐这几日都不能碰水也不能用右手,卫岚狁恨不得在旁边拿个笔一一记下来,“还有呢,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侍医想了想便摇摇头,“回翁主的话,再没有要注意的了。”
天也很晚了,她嘱咐了彭内侍几句就跟着侍医出去顺便问问伤者饮食上的事情,卫扶光看着她出去,彭内侍进来的时候问:“她走了?”
彭内侍回:“是,殿下您的伤口真的没事吧?”
他不答,此刻他长发倾泻几缕碎发遮挡在眼前看不清眼神,灯昏案上,彭内侍上前添烛,见殿下长久地摩挲着腰间玉佩沉默不语,可他早习惯了殿下如此所以添烛之后他就打算慢慢退下。
这时候,卫扶光突然开口:“你可还记得我十五岁那年卫昂抢了我的这玉佩,我去追他自己撞到了墙头哭个不停,那时候皇叔训斥了我然后奔到了他身边。”
彭内侍当然记得,他端着手一脸回忆的模样笑着点头,那次皇太子知道是皇太孙先抢了殿下的玉佩,自己误会了殿下,后面竟拉下脸道歉还关了皇太孙三天的禁闭。
“是啊”彭内侍道,“殿下怎么突然想到这事?”
卫扶光捏了捏眉角,然后摆手,“无事,先退下吧。”
灯光摇曳,夜已深深,这夜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看到宝阴一身粉群如翩跹蝴蝶笑容明媚灿烂,她正提起裙角朝他跑过来,他正要训她慢点来别摔倒她却转个弯跑到了别人跟前,她仰头对着那男子笑单从背影就能看出她有多喜爱那男子,她的桃颊鼓鼓大而亮的圆眸眼里只有那人。
突然视角一转,卫越倒在他跟前鲜血淋漓,他手中拿着长剑剑端滴血,他缓缓走到宝阴面前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他对她道:“宝阴,我才是你的兄长。”
现在他醒过来,陷入沉思。
他失笑,他自诩冷静自持,不染尘埃,如今居然还在意这些,在意自己的妹妹管别人叫兄长,在意仿佛本该是专属某个位置的称呼被人占去,他心想,宝阴是他的妹妹,也许有这样的想法也理所当然吧。
第二日卫岚狁对卫扶光的照顾显得有些夸张,他只能无奈微笑着看她在自己周围像个勤奋的仓鼠一样忙来忙去。
“王兄,小心别碰到手!”卫扶光进门的时候走在他前面开道,好像这个旷阔的膳厅有什么阻挡的东西能碰到他的手。
他依言坐下,准备拿起筷箸吃饭,她就先“哎呀”起来,“王兄,我都忘了你右臂受伤了,我来帮你,你想吃拿些菜呀?”
卫扶光轻抬眼看了她一眼,之后道:“好,一些苋菜即可,喝粥我用左手来。”
卫岚狁满意地点头:“好,吃苋菜好,清淡些不然伤口容易发炎。”她夹了许多苋菜到他的碟子里,然后撑腮看着他喝粥,还递上帕子就差没有亲手替他擦嘴了。
金莲在旁边摇头,翁主这是把殿下当成小孩照顾了吧,殿下也是,还是那副观音坐定的模样。她敢说翁主这是从照顾人这件事上感受到了好玩和新鲜,就像她从前玩陶俑娃娃给她们穿衣吃饭问诊一样。
卫岚狁感受不到金莲的注视,只觉得王兄这样乖乖吃饭的样子太好看了,就像她小时候丢的那个叫阿扶的小陶俑娃娃一样,太乖了。
满满的成就感在她心里油然而生,她嘴巴翘得老高,像个骄傲的狸猫一样,金莲都看不下去了。
用完早膳俩人同时出门,卫岚狁觉得新奇,“王兄今日好像是你我第一次这么早一起出门哎,你要去天禄阁吗?”
卫扶光点头,“对,今日天禄阁里要晒书,我得去看看。”
他说话的时候颔下红缨随风飘动,卫岚狁目光总是被吸引走,她歪头才发现原来是王兄的长冠系带没系牢红缨松动了,她像小孩扮长者似的,微叹一口气,走近道:“王兄,你右手受伤了就是不方便,这红缨都没系牢。”
她极其自然地垫起脚尖用手重新帮他系起颔下红缨来,卫扶光长睫轻颤,他突然觉得周围的一切好像与他隔了一层水幕,他的视野里只能看见她的桃颊她的圆眸,她白皙的手如何游走在那鲜红间。
“好了。”卫岚狁如释重负地放下脚,这人长太高也不好啊,她光是垫脚系个带子就累的够呛。
“王兄?王兄?”她看他眼睫下垂不动不语,她晃晃手,“王兄,彭内侍都不帮你穿衣吗?”王兄平日里就像一尊玉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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