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光是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就花费了他全身的气力,他心里痛骂自己,居然在仇人面前如此沉不住气,更差点连累三哥。
晕倒前,晓夜替嘉望在无月面前求情,无月只是沉默,命人带走了那些叛妖,由着嘉望跪在那里,而后抱着晓夜进门医治。
子郦本想跟着无月离开,可他看着嘉望失魂落魄的神情,莫名有些不安。
他了解这狼妖的性子,怕他冲动之下做了什么傻事,连累整个狼族覆灭,狼族没了不要紧,要紧的是他的妻主如今新朝还不稳固,他得尽到辅佐的责任,才能让她看清楚谁才是最适合后君位置的男妖。
“你怎么敢行刺君上?你这条疯狗!”子郦毫不留情的辱骂他,“就你这样的脑子,也配跟我争?”
嘉望耳朵里什么也听不进去,他满脑子都是那些亲族们即将被杀死的事情。
她怎么能这样?他好恨!
见嘉望咬破自己的手腕血管,子郦大惊,他不在这里他死了倒不要紧,关键是他还在这里呢!他可不想被这蠢狗连累。
子郦施法按住他的血管,治愈他的伤口,嘉望抬头,看到是子郦在救他,心中迷惑。
“你爱她吗?”
“什么?”子郦光顾着给他治伤,没在意他说了什么。
嘉望又问:“你怎么会爱上一个这样的女妖?”
子郦没好气道:“你管我呢?君上又没有这样对我。”
是啊,无月似乎只有对自己,对狼族才特别不留情面,他真不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才好了。
子郦在心里盘算着,经历了今天这一遭,估摸着嘉望不会再对无月真心,既然如此,不如将他争取到自己的阵营,为他所用。
他指点他:“你既然已经为狼族牺牲了这么多,为什么就不能一直忍下去呢?君上是王者,不会轻易被人左右,你该好好想想,你能为她提供什么能值得赦免狼族罪过的价值。”
“把眼泪擦干净,从今天开始跟在我身后,我会好好保护你。”
嘉望呆呆的看着子郦,他清楚子郦是想让自己帮他夺得后君的位置。
他也是想利用自己。
既然都是利用,为什么不找个最大的靠山呢?
子郦美目微挑:“怎么样?答应还是不答应?”
嘉望摇头:“......不过还是谢谢你。”
“谢我?那倒不必,只是从今往后,可别再说我不念当日旧情,没给过你机会。”子郦将最后一点仁慈也收走。
嘉望不明白子郦为何一定要与自己争斗,为了一个看不见任何真心的女妖。
无月监视着剧情发展,见她的小狗对她的怨气超过好感时,明白时机成熟,让无界来到他身后,默默陪伴。
看见来人是灰袍,嘉望心中本无半分好感,他知道她是无月的人。
可一转念,他想起子郦方才的提醒,他想确认自己对无月仅剩的那些价值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问她来是否是要处置自己,和处置那些狼族勇士们一样。
无界不答复他,牵着他的手,带他来到妖兵大帐,看着他那些明明应该已经被处决的亲族被抹去面目,变成新的妖兵。
“她们从今以后就是没有族群的妖怪,只属于君上,不属于狼族,你明白吗?”
嘉望淡淡的盯着她同样没有五官的脸看:“就像你一样吗?”
无界偏头:“是。”
“为什么给我看这些?是她让你来的?”
离群索居,不能以真面目示人,难道他该为此感谢她吗?狼族最不能缺失的东西是尊严与骄傲,以及整个族群共同的荣誉。
他死命咬住下唇,决心一定要将无月和这些妖怪从这种“黑暗”里揪出来。
无月见小狗恢复斗志,示意无界将他带回来。
进门前老远距离,嘉望被无界按在地上,命令他四脚朝下爬进殿内去见无月。
想到被他误伤的三哥,嘉望只能照做,可每爬一步,他都感觉周遭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让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腰不要塌,罪者要有罪者的样子。”无界督促他摆正姿势,同时喝令围观者退远,否则就要打断双腿。
人群里的声音窸窸窣窣,却还是清晰的落到嘉望耳朵里。
“从前高傲的小殿下居然变成这样一个......尤物!要是爬到我怀里来多好。”
“没看出来他那小身段儿这么带劲,我看比起做男官,他还是更适合做男宠!”
“哼!先王在天有灵看见他这样,恐怕悔不能把他也带下去,丢我们狼族的脸。”
......
嘉望的眼泪流到鼻尖,痒痒的,他拼命用牙齿咬住舌头,承受着这一场独属于他的羞辱。
糟糕的是,无界告诉他,从今以后,只要是去侍奉无月,他都要这样爬着去,不管在哪里。
“为什么不杀了我?我冒犯了君上,理应被处死。”嘉望满脸绝望,他不想被这么对待。
“死不死不是你我能说了算的,侍郎还是好好完成君上的命令,免得再度受罚。”
这话吓着嘉望了,他确信无月能做出来,只好强撑着屈辱感在地上爬行。
爬到那道高大的门槛时,他有些局促,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无月还在里面等着他。
他怯生生抬头,通红的双眼落进无月的视线,他脸上都是灰尘和脏污,泪渍干涸在脸颊上,发髻也散乱开了。
上座的无月很是满意,命无界将他抱进门来。
身子凭空被提起,又快速放下,吓得嘉望耳朵和尾巴耷拉下来。
“到我这儿来。”无月对嘉望拍手,神情像是在呼唤一只狗。
他现在本来就是狗,嘉望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他朝她手脚并用的爬过去,爬到一半,瞥见侧榻上的三哥正在沉睡,心中担忧不已。
都怪他方才太过冲动,连累了三哥,差点就连累了狼族全族。
“不专心的狗,不是好狗。”无月抬手,无界凭空变出一根长鞭,破空抽打在嘉望臀尖,嘉望受痛,大叫一声,很快嘴上又挨了一下。
无月挑眉:“没告诉他规矩吗?”
“属下方才没来得及说,是属下失职。”
“罢了,现在说也是一样的。”
嘉望浑身颤抖,竖起耳朵听无界的话,生怕自己又挨鞭子。
听到自己以后在无月面前要始终保持跪伏的姿态,她不问话时自己不能发出声音,她的要求自己也不能忤逆时,嘉望心中悲凉。
那他跟奴隶有何区别?
“规矩都听懂了吗?”
他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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