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天寒地冻，屋外又下起了鹅毛大雪。李瞻晚上和国盛、葛戾山一起吃完了锅子，洗漱一番准备回房睡下，经过葛戾山身边却突然被他叫住。
“干嘛？”李瞻侧目看向被葛戾山拽着的衣角说。
葛戾山松开李瞻，又鬼鬼祟祟地伸手招了招把远处的国盛喊了过来，在二人奇怪的眼神下，偷偷从衣服里拿出三根足足有手掌这么长，手指这么粗的香。
“这个……”葛戾山把三根大得夸张的香举到二人面前。
国盛皱眉：“这什么？”
葛戾山：“迷魂香，无色无味，吸之会令人昏昏欲睡。晚上我约了李睿见面，等会你们回房睡下，我就帮你们点上。”
李瞻大惊，“这么粗的香你想熏死我们啊？不干不干！”
“对啊，装装样子就好了嘛！”国盛也帮腔，还伸手要夺。
葛戾山手一举躲过，顺手搂过国盛的肩膀哄道：“做戏做全套嘛，放心吧，材料是我让李睿买的，香是我自己配的，保证没毒，你俩就当睡个好觉。”
“……”二人觉得不妥，皆不回话。
“来嘛……”葛戾山搂着二人往卧房走，“他家人心眼子最是多，不点上万一暴露了功亏一篑，听话，别误了大事。”
葛戾山一通劝告，李瞻和国盛才对视一眼妥协道：“哎……行吧……”
“好好好，那你们快进屋睡，我帮你们点上。”
葛戾山扶着国盛的背，将两人推进房里，正要关门时，李瞻想到了什么突然扶着门停住，警告葛戾山说：“我跟你说你今晚跟李睿见面可不能耍花招哦，你要不按姑姑说的做，我就让她直接把瓶子砸了。”
葛戾山闻言立刻作冤枉状，大声说：“知道！你还信不过我吗？”
李瞻上下打量葛戾山。
倒不是信不过……虽然他的警告并无用处，可不警告一番他又不放心。
李瞻指了指脑袋说：“我希望你的小脑袋瓜是清醒的，良心是尚存的。”
“……”葛戾山翻个白眼，无语地看李瞻一眼，手上用力推他，“走走走！才六十多岁怎跟个老头似得罗里吧嗦没完没了。”
“哼！”
李瞻和国盛各自回到床上，裹上厚被子。葛戾山替他们灭了灯，将门关上，又拿来布条将粗大漏风的门缝堵住，点燃迷香，从小缝隙塞入房里，才须臾，屋内就传来两道震天响的鼾声。
确认二人睡熟了，葛戾山才回到偏厅，烧火煮水静待李睿。
葛戾山等到睡着，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远方传来马蹄声，他倏地转醒，只见旁边的炉子都烧完了，他冷的打一哆嗦，披上厚厚的披风，拿了把伞，提着灯出门。
李睿踏着夜色顶着风雪，一个人骑着马来的。
到了院门就看见了李睿，葛戾山忙把伞撑开举到李睿的头上帮他挡住大雪，“他们已经被我迷晕了，外头冷，睿王直接进屋里来谈吧。”
“他们在哪？”
葛戾山一怔，伸手指了指卧房，“那呢……已经睡死了。”
“我去看看。”李睿将马栓好，径直往卧房走，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震天鼾声。
葛戾山一边收伞一边说：“放心吧，我全都点上了，怕是要睡到晚上才能醒。”
李睿听完，还想伸手推门，却被葛戾山挡住，“药性猛烈，睿王等下还要骑马离开，最好不要闻到……太危险。”
李睿住手了，脚步去没有移开，葛戾山了然，蹲下身将堵着门缝的布条移开一点，一阵轻轻的白烟便从屋内溢出。“再多我都怕将他们熏死了，放心吧，绝无可能醒着。”
李睿这才作罢，脱下大氅的兜帽轻车熟路地往偏厅走。
二人坐下，李睿拿出一个小布包放到桌上，是葛戾山托他买的迷魂香新材料。
葛戾山接下收好。
“最近他们有异样吗？”
葛戾山摇头，“朝堂上的事我们帮不上忙，李望舒最近也没过来。”
“那我要你办的事也没进展？”
葛戾山无奈苦笑，“我虽是计划的一环，可你也清楚，于他们而言我不过是一个仇人、一颗复仇的棋子。别说李望舒没来，就算她来了，也不可能把瓶子给我……我真后悔啊！不应该这么早把血誓的秘密抖落给他们。”葛戾山懊恼一拳锤在桌上。
李睿：“现在陈文准已经着手制造边境混乱的消息了，我们要赶在立太子之前行动，在这之前必须要拿到李望舒手上的瓶子。”
“难……李望舒疑心颇重，始终对我有怀有戒心，恐怕解誓就是我们唯一能碰到瓷瓶的机会。”葛戾山笃定地看着李睿，一针见血地说，“解誓这事她绝对不会假手于人，她必定会带着瓶子，亲眼见证我和李瞻结誓，那便是我们唯一得手的机会！”
“那解誓那日我可以引她进潜邸地宫，然后将她擒住夺走瓷瓶。”
“你？……”葛戾山打量一番李睿，“你武功如何？”
“自然是不错。”李睿好歹是个带兵的将军，舞刀弄枪不在话下。
“那你可有试过斩将夺旗？”
李睿愣了一下，摇摇头说：“……不曾。”
“可试过以少胜多，一人深入敌后，烧营擒将？”
“……也不曾。”
“我也不会武功，你是否能以一敌二打倒李望舒？”
“自然……不能。”李望舒肉体凡胎时便是能以一敌百的战神，现在有了血誓加持刀枪不入，他怕是两招都接不住就人头落地了。
“我能调派兵力提早潜伏。”
“你能暗中派多少兵进地宫？他们能不能一直战？能不能刀枪不入？又能不能在李望舒手下护住你？”
被葛戾山接连否定，李睿十分不快，脸色黑沉反问道：“先生一直否决，那您是有何高见呢？”
自然是有，他和李望舒、静念二人早就想好了“对付”李望舒的对策，保证万无一失。
“李望舒是鬼魂，对付鬼自然不能用对人的方式……”葛戾山起身，从边柜拿出笔墨纸砚，从杯中倒了些茶水进砚台开始研磨。
李睿起身走到葛戾山身侧，就着微弱的火光看葛戾山一笔一划地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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