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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小说:

你哄哄我呗

作者:

绒确

分类:

现代言情

工地的宿舍不多,现在工量比去年大,人也多,王步青只是个小队的领头,能安排的宿舍也就是二三十人的大通铺。

那地方都不用廖文川说,他甚至都能想到,廖年年脚一踏进去就得被臭哭。

反正旅馆开了三天单间,先把这三天住完再说。

晚上,廖年年正在小旅馆里演练自己待在屋里的行程。

别的不说,廖年年平时屁事很多、乱矫情,真到了该懂事的时候也不掉链子。

唯一让他有点苦恼的事只有一个,那就是猜他哥想说什么话。

要是猜错了,脸就要被捏两下。

廖文川捏他两下脸的意思便是表示否定。

廖年年刚才是猜了很久,脸都要被捏成肉包了才猜到廖文川是让他表演一下怎么自己生活。

廖年年撅着小屁股脑袋埋在枕头里,双手捧着脸在哀嚎,“我咋不识字呀——!我的脸呀!”

坐在床边看着他哇啦哇啦叫唤的样,忍不住乐了,敲了敲桌子催他快点。

这屋不大,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塑料凳伪装的小桌。

廖年年的屁股被拍了一下,他生怕他哥又揍自己的屁股,连忙摸索着床沿下来,站到门口。

“这是门口。”他撅着嘴唇往前走两步直接跳坐在床上,“这是床。”

“除了吃喝拉撒不下床。”他哼哼,用脚丫往前探,勾到了塑料凳,又蹲下身摸袋子,心里发颤的问,“哥,我真的只能尿在袋里,拉在袋里吗?我要是嫌臭咋办呢?”

“哎呦——廖文川,你老收拾我干啥呀!”廖年年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撇,气哼哼的脱了鞋上床,“我是你老弟,不是冤家呀。”

廖文川打了个响指。

廖年年知道这是要叫他过去的意思。

他知道,他哥又嫌自己说的多了,又要捏脸揍屁股好让他闭嘴。

廖年年瞪着空气,每天都在和他哥生气,然后又只能乖乖的凑过去让他收拾自己。

不然能咋办呀?

他现在是拖油瓶,吃廖文川的喝廖文川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然明天哪来的白馒头和榨菜吃呢?

过了一会廖年年揉着屁股,‘哎呦哎呦’的,又开始表演怎么自己睡觉,怎么喝水,怎么吃东西。

塑料凳上都放着呢,伸手就能够着,反正屁大点的小屋,几下就能记住。

盲人的记忆力从小就会比旁人好些,而且廖年年是半路瞎的,脑袋里清楚正常的房子是什么样,走两步在心里头有了大概的房间格局,便有了地图,熟悉了的环境走起来并不难,只要不出屋,在屋里他就清楚是怎么回事,走起来也利索些。

晚上两人躺在这个小床上。

单人床,按理来说一个小伙子和一个小孩怎么也住开了,但廖年年真是有点胖乎。

他心想明天早上他哥还得出去打工赚钱买馒头呢,自己得让他睡好。

于是他的脸贴在墙上半天,像烙饼一样。

廖文川假装没听见他的矫情的吭叽声。

过了一会,廖年年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问,“哥,墙好冷啊,冻脸,我往你身边靠靠,好不?”

事精!事精!事精!!

“好川哥,这墙贴着可冷了,我想让你睡的宽敞点、舒服点,但是...”他委屈道,“但我也太不舒服了叭!”

本来想奉献一下,没想到还吃不了苦。

廖文川感觉到他蜷起来的脚指头在被子里动来动去的,不大的小脚丫贴着他的小腿,确实冰凉。

于是很讨厌廖年年的廖文川翻了个白眼,将人捞进怀里了。

大孩子贴着小孩子。

读过书的廖文川脑海里竟闪过四个字‘相依为命’

这天大地大,廖年年是个不太擅长吃苦的小孩,却跟着他吃了白馒头。

甚至白馒头他都觉得特别香,傻小孩。

-

第二天早,廖文川就到工地里去报到。

说是报道,实际上没人在意多出来个人。

鸡西目前能检测出的矿产便是煤矿多。

煤。

这东西虽是矿,价格算不上昂贵,但一般家庭也不愿意消费。

这东西国营私营都有定价,东北这边到了冬天尿尿都能冻成冰柱子,城里头烧的不多,村里更多是在烧柴,一般只有过年那几天能烧几天煤。

这样的矿产山西整个省都有很多,煤是论吨买的,在机械化没有普及的鸡西,还是靠着纯人力搬运。

一般都是发现矿山,炸山、挖矿井,人力交替往外搬运,一天搬上两吨才是正常。

外头用三轮车运煤的,一天运上十五六吨才对。

廖文川来的这个地方是个刚国营转私营的小煤矿,下井一天有两元工资。

下地井得打灯,凿煤装背篮,廖文川注意到,这煤矿竟然有凿地井的机器,只是没开,里面还是纯人力在背煤。

就连介绍他来这干活的王步青也照样下矿。

按理来说,有机器的矿场就得用机器,现在国家推崇机械化、现代化。

但一整天下来机器只开了两个点不到,根本没什么用,纯粹的摆设而已。

国家在矿产、油井上之所以推崇机械化,那是因为煤矿每年炸死的,埋死的不在少数,大庆油井还没有磕头机之前,油田的工人普遍干四五年就得病,煤矿也一样,长时间在煤井里头待着,肺子到老了必然有问题。

这种工作如果不是家里头有几口人要养,一般人不会拿健康过来开玩笑。

中午休息的时候,王步青看他只吃了一半工地发的包子,坐在他身边,两人都灰头土脸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一笑露出白牙反而明显滑稽,“偷摸带回去给小年儿?”

廖文川随手在地上写‘省钱’

“得了吧,是因为今儿的包子是肉馅的吧?”王步青嘿嘿笑了,“你对他还真挺好,挺仁至义尽的,昨儿给我爹打电话,他说小年不是你亲弟?”

廖文川点头‘他不知道’

“小年儿还不知道?”王步青疑惑。

大人们有意避讳着不在孩子面前提这些,最开始几天有人来家里说,但当时廖年年睡的太死,也没听见。

当小弟的被哥哥管着,理所应当,廖年年反正是这么想的。

这小孩机灵,也就是看不见,不然将来绝对是嘴皮子溜干忽悠人工作的好苗子。

王步青道:“也挺好,不然你一个人多寂寞啊,这样天天没事了还能收拾他,揍两下,多解压。”

廖文川嗤笑,心想还真是这么个事。

自己心里头不得劲嫌烦了,就收拾两下廖年年。

廖年年哇啦哇啦喊起来,就得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哥,你别收拾我了呗?我也没犯错呀?你别老欺负我行不?我心里头不得劲!’

想到这,累了一上午的廖文川竟然不太累,反而在想这小屁孩究竟在旅馆里头做什么。

撒尿了没?喝水了没?

见廖文川出神,王步青拍拍他的肩膀,“攒点钱,这苦日子总能过去。”

廖文川点头。

王步青自然是觉得唏嘘的。

廖文川在村里不管他和他爹廖利勇的关系咋样,上头有个干厂子的爹,他自己呢又聪明学习也不错,在学校里是正经孩子们的大哥,能说话的时候也痞里痞气的,小盲流子的样,平时挺多人捧着他,就为了跟他能出去倒腾假烟挣钱,如今也落个得卖力气干活的命运。

命运这东西真是说不准。

‘机器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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