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巴黎回来的第二天，新生设计办公室变成了花的海洋。
“林姐！这都是客户送的！”小雨指着堆成小山的鲜花和果篮，“还有这些贺卡，都是恭喜咱们巴黎快闪店成功的！”
陈悦抱着一束比她人还大的百合花，脸都埋进去了：“哇！这束是拉法耶特百货送的！卡片上说期待长期合作！”
小杨正对着一堆设计邀约发愁：“米兰家具展、纽约设计周、东京手工艺博览会……林姐，咱们先去哪个？”
黄雨柔拿着平板电脑汇报：“国内媒体采访预约已经排到下周了。另外，三家投资机构联系，想谈A轮融资。”
林可心站在办公室中央，看着这热闹景象，心里却异常平静。今天，她终于走到了曾经不敢想象的高度。但站得越高，责任也越重。
“先别急着庆祝。”她拍拍手，“巴黎的成功是好事，但也是压力。接下来我们必须扩大产能，优化管理，建立更完善的体系。否则，机会来了也抓不住。”
团队立刻安静下来，进入工作状态。这就是林可心最欣慰的地方——她的团队不会因为成功而浮躁。
上午开完会，梁深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有点严肃。
“怎么了？”林可心问。
“你看看这个。”梁深把文件夹递给她。
里面是一份商业计划书——德维尔夫人提议的巴黎概念店详细方案。投资额高达五百万欧元，德维尔夫人出三百万，梁氏出两百万，新生设计以品牌和运营入股，占股百分之四十。
“这是……”林可心翻看着，“永久性的中国文化体验空间？”
“对。”梁深点头，“不止卖产品，还有文化讲座、手艺工作坊、茶道香道体验。德维尔夫人说，她想在巴黎打造一个东方美学地标。”
林可心心跳加速。这个设想太宏大了，远远超出了她最初的规划。
“你觉得可行吗？”她问梁深。
“从商业角度看，可行。”梁深说，“巴黎缺少这样的高端中国文化空间。从文化角度看，更有意义。但……”
他顿了顿：“这意味着你需要投入大量精力，可能要经常往返中法两地。而且团队需要扩张，管理难度会指数级增加。”
林可心沉默了。她知道梁深说得对。现在的团队做快闪店已经全力以赴，要做永久性概念店，必须大换血、大升级。
“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梁深握住她的手，“不用急，一个月后给答复就行。”
中午吃饭时，林可心把这事跟团队说了。大家的反应各不相同。
陈悦最兴奋：“去啊！为什么不去！咱们在巴黎开旗舰店，多牛啊！”
小杨比较理智：“但咱们的人手不够。如果要开概念店，至少需要十个全职员工常驻巴黎。”
小雨担心的是资金：“五百万欧元，就算咱们只出运营，前期投入也很大。万一亏了……”
黄雨柔小声说：“我可以去。我法语没问题，也熟悉业务。”
林可心看着大家，忽然问：“如果开巴黎店，你们愿意轮流去常驻吗？每次三个月到半年。”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我愿意！”陈悦第一个举手，“去巴黎工作，我爸妈肯定骄傲死了！”
小杨犹豫了一下：“我可以去，但不能长驻，家里有老人要照顾。”
小雨也说：“我可以短期支持，但常驻不行，孩子还小。”
黄雨柔再次说：“我可以常驻。我在国内没什么牵挂。”
林可心把这些都记下来。她知道，扩张意味着团队结构的变化，也意味着每个人的生活都要改变。
下午，更大的惊喜来了。市政府□□门打来电话，说要授予新生设计“文化创新企业”称号，还要给一笔扶持资金，用于传统手艺的数字化保护。
“数字化保护？”林可心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把王师傅他们的手艺拍成高清视频，建立数字档案。”前来对接的工作人员解释，“这样即使将来老艺人做不动了，手艺也能通过影像传承下去。”
这个提议让林可心眼睛一亮。她立刻想到了更多——可以做成互动教学软件，可以让更多人线上学习传统手艺。
“我们愿意做！”她毫不犹豫。
送走工作人员，林可心立刻给王师傅打电话。老人家一听要把自己的手艺拍下来“传下去”，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好好好！拍！把我会的都拍下来！一分钱不要都行！”
李奶奶也是：“我这双眼睛啊，不知道还能绣几年。能留下点东西，值了！”
接下来的两周，新生设计忙得人仰马翻。一边要筹备数字化项目，一边要处理巴黎回来的后续订单，一边还要考虑巴黎概念店的事。
林可心每天睡不到六个小时，梁深看着心疼，却又知道劝不住她。他能做的，就是每天给她送营养餐，晚上陪她加班，周末硬拉着她休息半天。
这天周末，梁深把林可心带到郊区的温泉酒店。泡在温泉里，林可心终于放松下来。
“累吗？”梁深问。
“累，但充实。”林可心靠着池边，“有时候半夜醒来，会觉得像做梦。一年前我还是个家庭主妇，现在却在考虑在巴黎开店，在做文化传承的大事。”
“因为你值得。”梁深游过来，握住她的手，“可心，有句话我一直想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可以慢一点。”
林可心看着他，忽然问：“梁深，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要强了？总想证明自己，总想把事情做到最好？”
“不会。”梁深摇头，“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认真，执着，有追求。但我也希望你知道，你可以脆弱，可以累，可以偶尔停下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这话让林可心鼻子一酸。重生以来，她逼自己强大，逼自己无坚不摧。但现在有人告诉她：你可以不用那么强。
“梁深，关于求婚……”她轻声说，“我不是不想答应，是……是怕。”
“怕什么？”
“怕结婚后会变。”林可心坦白，“怕我会失去现在的自己，怕我们会因为工作疏远，怕……重蹈覆辙。”
梁深认真听着，然后说：“那我们定个协议。”
“协议？”
“嗯。”梁深想了想，“比如，结婚后你继续做新生设计，我继续做梁氏，我们互相支持但不干涉。比如，每周必须有两天是家庭日，不谈工作。比如，如果有分歧，一定要沟通，不能冷战。”
他顿了顿：“最重要的是，我爱的就是现在的林可心。如果你因为结婚而改变，那不是我想要的婚姻。”
林可心看着他，温泉的水汽氤氲中，梁深的脸温柔而坚定。她忽然明白，真正的爱情不是改变对方，而是接纳彼此最真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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