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方千绪倒是没有那种被上司八卦的慌乱。
她心如止水地将刚刚按下发送键的手机锁屏,然后顺手滑进了薄开衫的口袋里。
“是的,乱步先生。”千绪坦然地点了点头,“太宰对于我今天来东京出外勤这件事感到非常不满。他认为这浪费了他通过昨晚的游戏赢得的为期一周的‘不许说谎’的特权。”
在拥有“超推理”的名侦探面前,任何试图掩饰、敷衍或者转移话题的举动都没有意义。
“没想到太宰居然有一天会为了这种事情在办公室里急得跳脚!”乱步伸手扶了扶帽檐,笑眯眯地看着千绪,随后,他向前探了探身子。
“不过,千绪。那个家伙啊,一直以来都习惯了用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去观察别人。他能轻而易举地看穿别人的恐惧、贪婪和虚伪,所以他觉得这个世界无聊透顶。”
“但是,当他真的在意一个人之后,他发现自己开始不信任以前那些对付别人的套路了。”
乱步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千绪的额头方向。
“他想要了解你,却又害怕用他习惯的那种阴暗的方式会把你推开。所以,他才会想出这种幼稚的游戏,试图给自己找一个正当理由来触碰你的真实想法。”
千绪微微一愣。
“那么,乱步先生……”千绪沉吟了片刻,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问道,“您故意把我带到东京来,就是为了打断他的这种试探吗?”
“名侦探大人才没有那么无聊去当坏人姻缘的反派角色呢!”乱步因为被冤枉而鼓起了脸颊,但随后又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我只是觉得,如果让他太容易就得逞的话,那就太没意思了。爱情嘛,总是需要一点距离感和挫折感才能变得有趣,对吧?”
千绪被乱步这番老气横秋的“爱情理论”噎了一下,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虽然乱步先生平时不拘小节,看起来就像一个大龄儿童,但实际上作为一个推理大师,对着人际关系也有着独到见解,只是平时他一点也不在乎而已。
他对太宰治和千绪之间的拉扯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大家长式心态在旁边推波助澜,还时不时地帮忙加点作料。
“而且,千绪。”乱步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一些,“那个太宰虽然是个麻烦精,但如果是他认定的事情,他可是会不择手段去达成的。你既然选择接下了他的游戏,就要做好被他彻底缠上的觉悟哦。”
“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千绪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大不了就是被他拉着去体验一次入水。”
“哈哈哈!如果你真的陪他入水,他大概会高兴得直接在河里跳起华尔兹来!”
乱步大笑起来,那种欢快的气氛甚至冲淡了初秋早晨的些许凉意。
千绪叹了口气,决定不再去接乱步的话茬。她把目光重新投向了马路对面。
时间已经过去快五分钟了。中岛敦和西格玛进去之后,那扇门就像吞噬了所有的声音一样,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对于敦,千绪并不是很担心。毕竟“月下兽”的恢复力和战斗力她是见识过的。但西格玛……那个新跳槽来的新社员,真的能在那种所谓的跨国恐怖组织据点里安然无恙吗?虽然他也是前恐怖组织员工。
就在千绪开始在脑海中思考如果西格玛受伤,他能不能忍受与谢野小姐的治疗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从那扇黑色的防盗门后传了出来,就像是有一辆满载的重型卡车在地下室里全速撞上了一堵承重墙。
紧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伴随着隐隐约约的怒吼,从那扇厚重的门缝里透了出来。
“看来,‘打探情报’的环节已经结束了呢。”
乱步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只是饶有兴致地盯着那扇门。
千绪则本能地往旁边撤了半步,让自己稍微靠近了一点路边的电线杆,以确保如果等下有什么东西飞出来,自己能有一个起码的掩体。
下一秒。
“轰!”
那扇看起来十分坚固的黑色防盗门被从内部踹飞了出去。
扭曲变形的金属门板在空中翻滚了半圈,重重地砸在路边的柏油路面上,激起了一阵灰尘。
一个如同黑熊般魁梧的庞大身影从门后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宽大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和黑色宽檐帽的男人。
他的体格十分健壮,一看就训练有素,即使是隔着那副墨镜,也能感觉到他此刻那几乎要凝为实质的怒火。
作为跨国黑衣组织核心成员琴酒最忠诚的副手,伏特加虽然在智谋上并不出彩,但他所代表的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庞然大物最纯粹的武力执行层面。
他的左侧肩膀处有一道明显的裂口。而右手握着一把带有消音器的手枪。
“一群不知死活的老鼠……居然敢找到这里来!”
伏特加咒骂着,他刚从门里冲出来,就立刻举起手中的枪,头也不回地朝着那条通往地下室的昏暗楼梯连开了三枪。
“啾!啾!啾!”
装了消音器的枪声沉闷而短促。地下室的楼梯拐角处传来一阵水泥碎屑飞溅的声音。
“西格玛先生!快趴下!”
楼梯下方传来了中岛敦急促的喊声,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撞击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伏特加并没有恋战。在开完这三枪进行火力压制后,他立刻转过身,准备朝着街道的另一头迅速撤离。
作为组织的重要成员,在据点暴露且遭遇不明袭击的情况下,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撤退并向上级汇报,而不是在这里进行无意义的纠缠。
然而,当他转过身看到了站在马路对面站着的两个人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马路对面的这两个人,看起来毫无防备。那个女人就像是一个刚刚下班的普通白领,而那个穿斗篷的男人则像是个沉浸在cosplay里的怪人。
伏特加在道上摸爬滚打混了这么多年,自然对这些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人很敏锐。
“你们……”
伏特加立刻将枪口平移,越过街道,直接对准了站在最前面的江户川乱步。
作为一名在横滨武装侦探社工作、且自身携带着不可控灾难体质的文员,千绪对杀意和危险的阈值早已被拔高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
千绪只是将右手摸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当她的指尖触碰到临时放进来的刀片边缘时,她向着电线杆的阴影处微微挪动了半步。
突然一只流浪猫突然从他旁边堆放的纸箱上跳了下来。纸箱本就不稳,被猫一蹬,一个沉甸甸的废弃啤酒瓶瞬间从顶部滚落,正正好好砸在了伏特加握枪的手腕上。
枪口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偏移。那颗原本应该射向乱步的子弹,“叮”的一声擦过街边的路灯金属杆,只留下一道刺眼的火花。
“该死!”
伏特加咬了咬牙,左手迅速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圆柱体,拔掉拉环,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嗤——”
刺耳的气流声响起,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喷涌而出,试图在几秒钟内将整个街道笼罩,为他的撤退提供掩护。
千绪看到烟雾弹被掷出的瞬间就一把抓住了乱步斗篷的边缘将他往电线杆后方拽去,试图躲开第一轮最浓密的烟雾扩散。
“咳咳……小心,这烟雾可能有毒。”千绪一边压低身体,一边从包里摸出几张纸巾准备捂住口鼻。
但她想象中被烟雾吞没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因为就在千绪拽开乱步的下一秒,街道的尽头,一股在城市建筑间形成的狭管气流——俗称“穿堂风”,以刁钻的角度和惊人的风速,呼啸着吹了过来。
这阵妖风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径直卷起了那团刚刚扩散开的浓烈白烟,然后悉数吹回了酒吧的地下室入口处。
“咳咳咳!咳啊——!!!”
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原本打算借着烟雾逃跑的伏特加,结结实实地吸入了一大口自己扔出的烟雾。
他的眼睛被熏得眼泪直流,甚至连戴着的墨镜都无法阻挡那刺鼻的化学气体。他在浓烟中失去了方向感,踉跄着退回了地下室的阶梯边缘。
一道白色的残影从浓烟中如闪电般窜出。
“得罪了!”
中岛敦的半个手臂已经化作了布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