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形势颇为严峻。
那日与青黑蛟龙一战后,萧蘅专程回了趟杻阳山,见了族中几位万年老妖。他们闭目感知许久,给出的答案一致:没有感受到幻兽气息。
两种情况。要么是他们想多了,当年逃出去的幻兽只有寥寥几只;要么就是幻兽皆已找到附体,彻底隐藏了气息。
长老们说会帮忙留意。
萧蘅顺道去见了九头鸡精何照。这家伙倒好,装模作样闭关修炼,把自己摘得清清白白。倒是长老们对他纵容人与妖和平共处颇有微词,话里话外敲打他“莫忘了妖族的本分”。
他只道:又没杀人放火,也没让小妖门受了委屈,就当是人间玩几天,便径自回了蓟州城。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个,就是快快破解虐恋偿还系统。于是萧蘅决定,他要实践一下,这系统的“恋值”,究竟指代的是谁。
试探的办法只有一个。
他亲一亲李昭宁。
嘶。
心脏狂跳不止是什么意思。
那……改成抱抱?
不行不行,会被小妖们笑话。
那就牵手?
假装不小心碰一下手指,总行了吧?
就这么决定了。
可他一连好几天没见着李昭宁。
这家伙脚底生风似的,到处乱跑,早上在城东盯分拣机调试,中午跑去城西看农忙订单,下午要么钻到墨家老头那儿研究什么“保鲜箱二代”,要么就跑去小妖教化学院督察。萧蘅在州府门口蹲了两天,愣是连个人影都没堵着。
小妖教化学院倒是热闹得很。
今儿是算术课。
穿山甲金刚趴在桌上,爪子捏着树枝,对着石板上的“一加一”愁眉苦脸。
“一加一等于……”他想了半天,眼睛一亮,“等于三!”
讲台上临时被抓来代课的小虞扶额:“为何?”
“一条鱼,”金刚竖起一根爪子,“加另一条鱼,”又竖起一根,“它们会生小鱼呀!所以等于三!”
底下小妖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窗外,玄武趴在窗沿上,笑得直抖,差点把墙皮蹭掉一块。阿蛟挤在他旁边,笑得尾巴拍地板跟水似的拍得噼里啪啦。得亏浮雀出去送快递了,不然这窗台根本挤不下。他们妖怪教化学院第一批毕业生,现在正得意扬扬,凑着看热闹。
小虞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镇定:“那……一只穿山甲加一只穿山甲,等于几?”
穿山甲认真思考:“如果是公的和母的,以后等于好多只。如果是母的和母的,公的和公的那还是两只。”
小虞:“…………”
玄武一只黑熊怪笑出了猪叫,阿蛟也是,两只妖在走廊滚来滚去。萧蘅本来堵李昭宁,却将这一场面尽收眼底,有点无语地扬了扬嘴角。
此刻他没有了找不到李昭宁的失落,反而希望她别来妖怪教化学院。
太丢妖脸了。
*
下午是诸葛兰旌的课。
他今日讲的是“人类风俗人情”。他一袭青衫立在讲台前,不紧不慢,语调温和。
“送包裹时,敲门要轻。尤其是清晨和傍晚,别吓着里头的小孩和老人。”
小妖们纷纷记笔记。(虽然但是,鬼画符也算笔记吧)
“收件时要说‘谢谢’。这是人类的礼数。若是人家请你进屋喝口水,要记得把爪子擦干净。”
狼少爷举手:“要是人家不请我们进屋呢?”
“那就在门口等,别探头探脑往里瞅。”
窗边忽然飘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你们人类,规矩真多。”萧蘅倚着窗框,把玩着手中的雪绸白玉扇。这是他守株待兔的第二个下午,依旧赌错了,不见李昭宁,索性也开摆了,过来凑个热闹。
诸葛兰旌含笑不语。
这时,刚跟着玄武送完快递回来的李昭宁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正听见这句,立刻瞪过去:“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萧蘅猛然回头,正对李昭宁的目光。可算等到了,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目光却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眼下乌青淡了些,精神头倒是足。
李昭宁没注意到,转身进了屋,跟诸葛兰旌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蹲到后排小妖旁边,小声问学得怎么样,有不会的问题一定要问。
萧蘅就那么在窗框上靠着,没走。
有只小妖回头瞅他:“老大,你来干啥,是有什么任务吗?”
“路过。”萧蘅淡淡地瞥它一眼,用妖力敲打了一下它的脑袋,要它安心学习。
小妖挠挠头,没再问。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狼少爷悄悄用尾巴戳了戳金刚,压低声音:“老大上午‘路过’三回了。”
*
一连数日,萧蘅“路过”教化学院的频率,高得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可李昭宁每次都在忙,不是在跟芝兰和小虞说话,就是在跟诸葛兰旌对账本,或者蹲在院子里帮小妖们认字。偶尔抬头看见他,也就远远点个头,然后继续低头忙活。
他连手指都没碰着。
这天傍晚,他终于在西街口堵住了人。
李昭宁刚从芝兰小姨家出来,手里拎着一篮子青菜,嘴里还在念叨“这个时节的莴笋最嫩”。一抬头,看见萧蘅站在巷子口,高高的,比这儿的大部分矮墙还要高出一个头,夕阳把他半边脸镀成淡金色,竟然少了平日里的拽劲。
“哟。”她招呼了一声:“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
李昭宁眨眨眼,没戳穿他。这条巷子是死胡同,路过的唯一可能是走错了。
萧蘅显然也意识到这借口有多烂,干脆岔开话题:“手里拎的什么?”
“菜。芝兰小姨送的,这还是芝兰奶奶以前种的,现在她自己在打理。”李昭宁回头看了还在和小姨道别的芝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芝兰说想学机关术,想当分拣员。”
萧蘅挑眉:“那丫头?”
“嗯。走出来了吧,大概。”李昭宁笑了笑:“小花妖那事之后,我以为她要消沉很久。结果前几天她自己跑来找我,说想学点东西,想做点事。说……”
她顿了顿。
“说小花妖替她活了那么久,她得替小花妖好好活着。”
萧蘅没说话。
巷子里很静,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李昭宁忽然抬头看他:“对了,你那天去东海,手受伤了,我给你的要后来涂了没?”
萧蘅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没事。”
“少来。”李昭宁把菜篮子往他手里一塞,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拿着,我找文老配的,比普通金疮药好使。他说墨家古方,加了点灵草。你别瞪我,没多少灵草,就一点点。”
萧蘅低头看着手里的瓷瓶,没动。
他其实不需要,自己挥挥手的事情,可是……还是这么接下了。
“拿着呀。”李昭宁催他,“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带着芝兰一块回去吧。”
萧蘅欲言又止,抬起的手滞留在空中。
“记得涂啊!”
她转身挥手,高高束起的马尾在夕阳里甩出一道弧线。她像一阵来去自由的风,什么都不能阻止她来来往往的脚步。她不受任何事情、任何东西影响。而被她吹拂、滋润的万物却离不开她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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