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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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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嫁权臣【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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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架空

池凌春的话像是一把把利剑,生生穿透了王永乾的心,捏住了他的七寸,让他这个浸淫官场几十年的致仕老官都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王家得罪了权贵,他这个致仕官员的人脉大抵已经指不上了,若孙儿被革退,断了科举之路,王家就彻底没有翻身的可能。

一旦孙儿沦为白身,全家只会面临更加严重的清算。

这些年他刑部没少得罪人,只要让外人抓住一点儿把柄,有人顺势落井下石,王家只怕永无宁日,甚至可能让他全家丧命。

虽然明知夫人和池家是趁着王家落魄,故意发难,想要与他断绝关系,保全自身;一旦将所有家产赔偿给夫人,王家只怕就要倾家荡产,可王永乾却依旧无计可施。

看着夫人褶皱丛生的侧颈露出一丝刺眼的血痕,滴落的鲜血染红了她洁白的里衣衣领,她似乎当真存了死志。

眼见情况失控,王永乾终是低头,“好,我写,我给!”

汤月笙握着和离书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干脆抱着王家祖宅地契与祖田田契哭号不止,全然不顾形象。

发泄完所有委屈,她指着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君怒骂道:“王永乾,你个卑鄙小人,这些年你苛待我,羞辱我,用权势压我,从今以后,我与你再无瓜葛!我诅咒你们王家这群忘恩负义的小人自此一蹶不振,日后的每一日,我都要诅咒你们得到应有的报应!”

汤雪琼将姑姑揽在怀中,就像是幼时姑姑将伤心落泪的她抱在怀中一样温柔安慰。

池凌春更加理智,她端着账目飞速翻阅,眼见如今王家宅院中的东西基本都是姑祖母花钱添置,她一声令下:“搬!按照账册,一个不落地搬。”

池家带来的二十几个护院立刻高声应道:“是,小姐。”

说完,听荷、听婵便带着他们朝后院走去,听荷每念一样,护院们便搬走一样,毫不拖泥带水。

不多时后院主屋的床榻、桌椅、摆件、佛像、妆奁、香炉,甚至连屋里的茶盏都被一同搬走。

王永乾看着逐渐搬空的正厅,气急败坏地质问:“汤月笙,难道你真要将王家搬空不成?多年夫妻情分,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拿到和离书的汤月笙腰杆都挺直了,她指着王永乾身后的黄花梨四出头官帽椅,冷声吩咐:“这两把椅子是我娘家给的陪嫁,一并搬走!”

护院们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赖在椅子上的王永乾抬了起来,随手扔在地上,趁着虚弱苍老的王永乾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便轻轻松松将两把四出头官帽椅搬出了正厅。

眼见身后的椅子被搬走,王永乾转头训斥起始终站在一旁的毫无动作的管事和下人们:“你们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椅子抢回来!正厅连把椅子都没有,旁人看了不笑话吗?”

池凌春看着犹豫不决的管事和下人,看出对方似乎都打心底里偏向姑祖母。

她顺势说道:“你们可想清楚,王家如今除了这座空宅院,可什么都没有了。不仅如此,他们家账上有不少亏空,日后砸锅卖铁可都还不清。你们的工钱,只怕更是见不着影。与其费力不讨好的伺候你们的老爷少爷,不如赶紧收拾行李,去别处谋生。说不定我姑祖母心善,遇到合眼缘,懂规矩的,还能赏他一口饭吃。”

管事是个聪明人,他赶紧扑到汤月笙面前,哀求道:“汤姑娘,小人这些年一直勤恳伺候,处处以您为尊,昨日您被打,也是小人特意遣人去池家报信,您可不能弃小人不顾啊!”

身后的丫鬟和下人们有样学样,纷纷表示想要追随汤月笙一同离去。

王永乾面色铁青,倚着柱子高声道:“反了,都反了!”

汤月笙终于在夫君面前扬眉吐气一次,点头应道:“既然你们一心追随,我也用惯了你们,那便随我一同走吧。”

一众下人喜笑颜开,不停道谢,赶紧去收拾行李,唯恐汤月笙日后变卦。

池凌春眼见搬的差不多了,请母亲搀扶着姑祖母先行离开,和守在大门外的父亲汇合。而她则反复核对嫁妆单子和账册,查缺补漏,直到所有东西都交割清楚,才施施然朝正厅外走去。

贺归晚不愿让人发现他被迫在外听了全程,知晓了这些不应被外人知晓的秘辛,只得匆匆转过身去,背对着池凌春,以免节外生枝。

池凌春见身形颀长的贺归晚背对着她的举动有些奇怪,看装扮和气质也不像是王家的下人,为防万一,想要询问他的来历,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母亲派来寻她的丫鬟叫走。

丫鬟担心这位王老爷狗急跳墙,说什么也不肯让池凌春再在王家逗留,和听荷一唱一和的请走了池凌春。

王永乾看着空荡荡的正厅,气的捶胸顿足,涕泪横流。

贺归晚眼见池家的马车已经不见踪影,府中的下人也悉数落荒而逃,他才缓步走进正厅,行至王永乾面前,拱手道:“王老爷,晚生受人所托,前来送信。”

王永乾顾及脸面,匆匆擦干眼泪,伸出控住不住颤抖的手接过文书。

打开细看之后,他立时双眼睁大,懊悔不已,颤声道:“怎么会这样……”

明明是为了保全长孙的秀才身份,他才狠下心与夫人和离,甚至搭上了祖产和祖田,如今家财彻底散尽,最在意的孙儿竟然也彻底前途无望,到头来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看着跌坐在地,痛不欲生的王永乾,贺归晚的神情毫无波澜。

他记得当年父亲遭陷害被关在刑部大牢时,王永乾等人是如何小人得志的挟私报复,暗用私刑,将父亲折磨的不成人样,落下了难以愈合的旧伤。

后来父亲的死,也少不得他们那群小人的推波助澜。

记忆中当年王永乾那张狰狞残忍的脸,逐渐被他这副瞬间苍老悲怆的脸取代,贺归晚只觉报应不爽,无比畅快。

说来他还应该感谢那位池姑娘,若不是她雷厉风行,釜底抽薪,他怎么有机会欣赏到这副大快人心的场景呢。

贺归晚看够了,压下心头翻涌的万千情绪,不失礼貌的同王永乾说道:“请王老爷保重身体,虽然日后不能再与王相公同窗读书,但我们这群昔日的同案还是十分挂念王相公的。”

王永乾哪里还有心思应付外人,维持体面,他赔了夫人又折兵,心脏绞痛不已,握着那份革退文书挣扎着起身,想要去追刚刚离去的夫人和被搬走的全部家私。

只可惜他年老体衰,追到府门边便气喘吁吁,最终只能撑在门口的石狮子旁望着地上的车辙印连连叹息。

贺归晚看够了热闹,转身离去,还没走远,就听见身后传来几声疾呼:“父亲,您怎么了?”

王修远的父亲母亲透过大开的府门望着空荡荡的宅院,满眼震惊,“家中这是遭贼了?下人呢?”

王永乾根本无心解释,抓着长子的手追问道:“你的几位世伯怎么说?可愿意帮咱们救出修远?”

王父满眼低落,轻轻摇头,“有的请我们进去喝了茶,说无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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