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个时辰后,赵十越从葛老手中接过了那张皮,摸了摸,还挺光滑。
葛老摇着扇子:“我手艺很好的,你放心,绝对透气舒心。”
“行,多谢葛老。”
“可这面具还是不要戴久了,晚上没事儿还是取下来晾晾,免得对你这小姑娘皮肤不好。”
赵十越点头说好,心想这老人家考虑得着实周到。
燕澜琛见事情办得差不多了,起身道别:“多谢葛老,我们不打扰您休息,先行告退。”
葛老躺回摇椅上,又闭上眼,挥挥扇子:“不送了。”
回去的路上,赵十越把玩着那张面具,觉得很是稀奇,迫不及待想试试戴上的效果。
“明日,我就会把你的名字报上去。好好加油。”
赵十越点头,眉梢眼角都带了笑意:“好的,老板!”
“嗯。”燕澜琛往前走着,发现赵十越没跟上,“怎么了?”
“燕老板,你先回去吧,我想再四处逛逛。”
燕澜琛没有多想,点点头,嘱咐道:“那你注意安全,早点回庄。女孩子在外还是不要待太晚。”
“嗯嗯嗯。”赵十越点头如捣蒜,“你放心,我很快就回去。”
待燕澜琛走远后,赵十越脚步一转,蹦跳着往永州城西南方走去了。
这西南处确如燕巧所言,依山傍水,风景秀丽。
尾玉轩想必有众人把守,赵十越不敢靠得太近。可没关系,站的高望的远!赵十越拍了拍她身边的一棵大树,就决定是你了!
今时今日,她可不再是几月前爬树会挂坏衣衫的小菜鸟,赵十越双脚轻点,灵活地攀上树梢,稳稳坐于树杈间。
她从包里摸了小壶酒出来,最近囊中羞涩,只得将就喝口女儿红了。
尾玉轩布局十分方正,最中央那间点灯的屋子,应该就是顾铮的居所。院内的景观看不太清,只仿佛有一处湖泊泛着粼粼波光。
忽然,中间屋子的门被推开,一人漫步而出,虽看不清长相,可那身形气质,赵十越太过熟悉。
顾铮步于庭中,好似抬头望天。
赵十越也顺着望去,晚风温柔,吹动她耳旁的碎发。快到十五了,月儿圆圆,四周缀着点点繁星。
从前不知顾铮为何爱赏圆月。现在才明白,月圆之时,团聚之夜,可他无父无母,无亲无友,只能挂着楚云的名头独自舔舐伤口,筹谋未来。
如今他又是自己一个人。
赵十越靠着树干,远远地望着顾铮,像是穿越到过去,见到了年少时背负血海深仇,独自在月光下练剑的少年。
胸口泛起一阵苦涩,连酒都不甜了。
对不起呀,阿铮,对不起……
当夜赵十越就这么挂在树上,直到顾铮回房熄灯才悄悄离去。
·
距离武林大会开幕还有七日,赵十越在燕澜琛的指导下,勤加练习。这几月起早贪黑的时光让她进步不少,此番为开幕式准备的节目名为落花剑。
每日练剑结束后,赵十越便会去尾玉轩外的那棵树上挂着。
顾铮睡得太晚了,几乎快到寅时才熄灯,赵十越每过子时,便会恶狠狠地瞪着那还在亮灯的屋子,恨不得冲进去把顾铮打晕,以免伟大的皇帝陛下突然猝死。
就在距武林大会开幕式还有三天之时,孙曼音突然来到了燕随庄,当然,还带了她最爱吃的糖醋鱼。
赵十越开心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块鱼肉,笑问:“曼音,你怎的突然来访?可是不和我们老板怄气了?”
孙曼音浅浅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我在海选的报名册上看见了燕哥哥的名字。”
赵十越闻言颇感惊讶,想起那日燕澜琛的那句“我得不了第一。”
哼,嘴硬心软,还不是报了名。
赵十越冲孙曼音眨眨眼:“曼音,我们老板心里有你。”
孙曼音害羞地红了脸,低下头:“他报名,我很高兴。”
赵十越瞧着好友一扫阴霾,如此生动的模样,笑言:“你欢喜便好。”
“对了,欢欢,我想请教你件事。”
赵十越摆摆手:“什么请教不请教的,你也太客气了。孙小姐,您请说。”
孙曼音眼睛忽闪忽闪:“就是,你之前和你的心上人,是由何事感情升温的?”
赵十越轻笑出声,这是在请教她如何追求男子?
孙曼音本就脸皮薄,见赵十越笑嘻嘻地盯着她看,不禁有些脸红,轻锤了下赵十越。
“好好好,我想想。”赵十越收起笑容,认真地回想了下,“生病。”
“生病?”
“对,生病。”
·
赵十越总认为顾铮是无所不能的,可在她十七岁那年,顾铮得了风寒。按理伤风感冒本是小事,可顾铮这风寒却有点儿严重,病了一周也不见好。大夫说是休息不够加上思虑过重,这可给赵十越紧张坏了,日日就守在顾铮的病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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