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一人的房间叫人心慌。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娘娘又偷跑出鸾鸣宫了?不会是去找熙妃娘娘寻仇了吧!不对不对,赵娘娘不是这样的人,寻仇这样的事,她必定不会带着流衣一起。
不会!是跑出宫了吧!不对不对,这主仆俩根本没钱,看这衣物首饰都在的样子,应该不会跑出宫,最多在宫里瞎溜达去了。
“没事的,叶静玄,不要慌,先等等看。”小叶子呢喃着自己的大名,用手抚着胸口,不断进行自我安慰。
太阳东升西落,转眼已是傍晚。小叶子越等越是手脚冰凉。他记起师父随驾围猎的前一夜好生叮嘱他,要照顾好鸾鸣宫娘娘,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给娘娘送去;记起自己之前曾给鸾鸣宫娘娘说过,出宫令牌的所在;又记起自己对鸾鸣宫娘娘说出“皇上知晓,并无反应”几个字时,娘娘苍白如纸的脸颊。
这三年来同鸾鸣宫主仆的点滴相处,彼此也多了些了解。
他知道赵十越脾气虽好,可也惯是个有主意的,若是心中认定何事,断不会受旁人影响。
这么干等也不是个办法,万一娘娘又在宫中遇到什么难处了呢?还是出去找找吧。
小叶子僵硬地起身,准备死马当做活马医,四处寻寻。
正要踏出殿门时,才发现门脚有一个信封。
小太监连捡信的手指都止不住地轻颤,他不是很想打开这封量身定做之信。
很小的时候娘亲就告诉过他,如果人不在了,只留下一封信,那么信件的内容一定是离别之言。
小叶子头晕脑胀,一屁股坐在地上,信封被完完整整地捧在手心。
他没了主意,此刻只想大哭一场。
眼泪不是害怕责罚,只是舍不得赵十越和流衣。那句干姐姐虽为玩笑之语,却又掺了几分难得的真心。
这小太监抽噎个不停,他觉得手心里的内容再怎么天花乱坠也无法弥补他的离别之痛。
信纸被人捏在手中,翻来覆去,至明月高悬揉得皱皱巴巴时,才被展开来。
小叶: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们已经离开皇宫啦。
十分抱歉,没有事前告知。不是对你不信任,而是怕你知晓太多,恐害你担责。这三年来,我们主仆深居冷宫,若不是你和姜公公多加照拂,怕是早冻死于某一个冬夜了。
你的恩情,赵十越铭记于心。若是有缘再见,我又混得比较好,定会送你颗最大最亮的夜明珠。
对了,之前忘了告诉你。
叶静玄,你的名字很好听。”
小叶子读罢,揉了揉眼角:“你俩出去能保住命,好好生活就不错了。还最大的夜明珠。谁稀罕!”
自说自话的同时又吸了吸鼻子,他从未想过,之前随口提过的喜欢夜明珠,竟被娘娘铭记在心。
这宫里,除了师父,鸾鸣宫娘娘是待他最好最好的人了。
皇上此次出行约莫七日,他决定晚几天再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师父,既然赵十越和流衣是真地想走,这便是他能为她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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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二人正坐在前往永州的马车上,一旁的流衣啃了口馒头,看着自家小姐把玩着匕首:“小姐,你说影子当真是知道你受了熙妃的欺负,才将这匕首赠予你的吗?”
赵十越又回想起偷令牌那日,影子望着他的眼神,平静而了然。“非也。若是熙妃那件事,按照影子的为人,定会私下替我出气。而熙妃但凡有所损伤,小叶定会第一时间讲给我们听。”
流衣觉得这口馒头哽住了嗓子:“所以……”
“所以,刚刚他给我匕首的理由只是他随口胡诌的。我想离宫之事,他一清二楚,特赠我江湖防身之物。”
待到赵十越出宫后的第五日,小叶子才托人给姜秦海带去了一封信。
此时顾铮坐于帐内,斜倚白虎皮榻,玄色猎装裹着劲瘦腰身,襟口暗金丝绣的龙纹在炭火映照下忽明忽暗。
他正专心致志地逗弄着面前的一只兔子。
这兔子体型比寻常兔子要短胖些,毛茸茸的,通体黑色,只露出一双机灵的眼睛,十分可爱。顾铮拿着一片菜叶子逗它,嘴角带着隐隐的笑意。
姜秦海在一旁看着他心情不错的样子,开口称赞道:“这小兔子真可爱。”
“嗯。”顾铮微微点头,这是他前两日狩猎时看到的兔子,本是看过就罢,可这黑黢黢的毛色令他突然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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