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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山河社稷图

作者:

爱榴莲的臭豆腐

分类:

穿越架空

第二卷·雄关漫道

第四单元·拨云见日

第三十六章·援军终至

八月二十七日,山河关。

历经三日浴血血战,北狄残兵仓皇北撤的消息,如同冲破阴霾的清风,一夜之间吹遍了山河关的大街小巷,钻进了每一处残破的街巷、每一间藏身的屋舍。

连日来被硝烟、血腥与死亡笼罩的雄关,终于在这一刻,卸下了紧绷到极致的弦。幸存的士兵们卸下染血的甲胄,丢掉砍缺的兵器,三三两两相拥在一起,有人放声痛哭,有人喜极而泣,哭声与笑声交织在一起,是劫后余生的释然,是守住家国的狂喜。

关内的百姓们,终于敢从地窖、从暗室中走出来。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佝偻着身子,浑浊的眼中淌着热泪;衣衫单薄的妇人抱着怀中啼哭的孩童,紧紧护在怀里,脸上满是后怕与庆幸;连懵懂的孩童,都感受到了周遭的情绪,攥着母亲的衣角,怯生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滚烫的泪水,有悲痛,有欣慰,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守住了。

守住了这座屹立北疆的雄关,守住了身后的家国故土。

可这份胜利,来得太过惨烈,太过沉重。

战前三万五千名将士,浴血死战至最后一刻,足足两万三千名弟兄长眠于此,永远留在了这座他们拼死守护的城墙上。原本八千驻守守军,拼到最后仅剩一千二百人;三万驰援精锐,也仅剩下一万将士。三万五千鲜活的生命,最终只剩一万二千人幸存,每一寸城墙,都浸透着将士们的鲜血,每一块城砖,都镌刻着牺牲与坚守。

顾长安独自立于城墙之上,迎着微凉的秋风,身姿依旧挺拔。

他左臂被粗布绷带紧紧吊在胸前,伤口未愈,依旧隐隐作痛;右臂也缠着厚厚的纱布,刀伤深可见骨,尚未痊愈;脸上布满了细碎的伤痕,尘土与血污混杂,早已没了往日的清朗,尽显疲惫与沧桑。可他的一双眼眸,依旧亮得惊人,澄澈而坚定,如同天边刺破长夜的启明星,藏着万千心绪,有悲痛,有释然,更有守土之后的笃定。

“大人。”王小虎缓步走上城墙,走到他身侧,声音沙哑干涩,连日的血战与悲痛,让他嗓音早已嘶哑,“我们赢了,我们真的守住山河关了。”

“对,我们赢了。”顾长安望着关外一望无际的草原,声音轻缓,却带着千钧重量,语气里没有太多狂喜,只有历经生死后的平静。

“可是……我们牺牲了太多弟兄,两万三千人,永远留在这了。”王小虎望着城墙下依旧残留着淡淡血迹的地面,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

顾长安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目光悠远,落在草原深处,久久没有说话。

秋风拂过,吹动他染血的衣袍,也吹动了他心底的沉痛。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小虎,你知道他们为何而死吗?”

“为何?”王小虎哽咽着问道。

“他们不是白白牺牲,他们是为了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为了关内的百姓,为了身后的万里河山,为了我们能安稳地站在这里,为了家国不被践踏。”顾长安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铿锵,直击心底。

王小虎再也忍不住,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冰冷的城砖上,他重重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大人,我懂了,我全都懂了。”

“懂了就好。”顾长安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温和,却带着力量,“去忙吧,安抚好弟兄们,安顿好关内百姓,还有很多事要做。”

“是!”王小虎擦干泪水,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走下城墙。

城墙上再次只剩顾长安一人,他依旧望着关外广袤的草原。

北风从草原深处吹来,裹挟着青草的清新与泥土的芬芳,洗去了连日的硝烟味。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清凉的空气灌入肺腑,带着一丝凛冽,如同利刃划过,却让他愈发清醒。

他没有丝毫退缩,依旧稳稳立于城墙之上,身姿挺拔如苍松,任凭秋风呼啸,身姿愈发笔直,坚定不移。

当天下午,帅帐之内,烛火摇曳,气氛沉寂而肃穆。

顾长安端坐案前,面前摊着那本厚厚的阵亡将士名册。

他指尖微微颤抖,一页页缓缓翻动,密密麻麻的姓名整整齐齐印在纸面上,如同密密麻麻的星辰,却每一个都冰冷而沉重。两万三千个姓名,便是两万三千条鲜活的生命,两万三千个为国捐躯的英雄,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有一个牵挂的家庭,有盼着他们归家的亲人。

他看得极慢,极认真,目光一遍遍扫过每一个名字,将这些名字深深镌刻在心底,不敢有丝毫遗漏,不敢有丝毫怠慢。

“大人。”

帐帘被轻轻掀开,牛大壮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稀粥,缓步走了进来。他面容憨厚,脸上也带着未消的伤痕,看着案前沉浸在悲痛中的顾长安,满心心疼,将粥碗轻轻放在案几上,沉声道:“您已经整整三天没有进食了,就算身子再硬朗,也扛不住,多少吃点东西。”

“我不饿,没有胃口。”顾长安头也不抬,目光依旧落在名册上,声音平淡,却难掩心底的沉痛。

“不饿也得吃!”牛大壮语气带着几分执拗,将粥碗往他面前又推了推,“您是这山河关的主心骨,弟兄们都看着您,您要是垮了,这关城,这剩下的弟兄,该怎么办?这粥是伙房刚熬好的,热乎乎的,多少喝一口。”

顾长安沉默一瞬,明白牛大壮说的句句在理。他缓缓抬起头,放下手中的名册,端起粥碗,小口喝了一口。

粥水很稀,只有简单的米糠,却熬得温热,顺着喉咙滑下,暖了冰冷的肠胃,也稍稍驱散了连日的疲惫。

他放下粥碗,看向牛大壮,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开始梳理战后后勤事宜:“牛哥,关内菜地里的蔬菜,省着分配,还能支撑多久?”

“回大人,菜地的菜长势正好,若是按每日定量分配,省着吃,能支撑一个月,若是再精打细算,撑过两个月也没问题。”牛大壮如实回道。

“关内剩余的粮食储备呢?”顾长安又问。

“粮草也仅存不多,撑死两个月的量,刚好和蔬菜时日相当。”

顾长安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笃定:“够了,暂时足够支撑关内运转。”

牛大壮站在一旁,看着顾长安疲惫的神色,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开口,问出了心中的担忧:“大人,北狄贼寇此番惨败,他们……还会再来进犯吗?”

“会。”顾长安没有丝毫迟疑,语气坚定,“北狄觊觎我大渊北疆,野心从未泯灭,此番虽惨败退兵,元气大伤,但迟早会卷土重来。”

“那……他们何时会再来?”牛大壮心头一紧,连忙追问。

“具体时日,无从知晓。”顾长安缓缓摇头,目光锐利,望向北方,“但我可以确定,他们一定会来。”

牛大壮瞬间沉默,脸上露出几分凝重,却没有丝毫畏惧。

他抬头看向顾长安,眼神坚定,语气满是信服:“大人,不管他们何时来,我牛大壮,还有关内所有弟兄,都信您,跟着您,就算再打一场硬仗,我们也绝不退缩!”

说完,牛大壮躬身行礼,转身退出了帅帐,不再多言。

帐内再次恢复沉寂,顾长安看着案上剩下的半碗稀粥,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望着北方草原的方向,喃喃自语,声音冰冷而坚定:“北狄人,若你们敢再来,我山河关将士,依旧死守到底,绝不退让。”

帐外,秋风呜咽,带着一丝凉意,无声回应着他的誓言。

顾长安端起粥碗,将剩下的稀粥一饮而尽,放下碗,缓缓站起身,迈步走出帅帐。

庭院之中,月光如水,清辉遍洒,温柔地笼罩着整座山河关,洗去了白日的喧嚣与血腥,一片静谧安宁。

他立于月光之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压下心中所有的沉痛与戾气。

“兄弟们,”他望着夜空,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们可以安息了,山河关还在,家国还在,我会替你们,守好这里,寸土不让。”

夜风轻轻拂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万千英魂的回应,温柔而肃穆。

八月二十八日,山河关。

连日的阴雨散去,天朗气清,阳光明媚。

顾长安依旧早早登上城墙,静静立于城头,望着关外广袤的草原。

历经战火的草原,早已恢复了往日的生机,风吹草低,绿意盎然,偶尔可见散落的牛羊,悠闲地啃食青草。天地间,再也没有密密麻麻的营帐,没有奔腾的铁骑,没有冲天的火光,没有震天的厮杀声。

只有澄澈如洗的蓝天,绵软洁白的云朵,一望无际的碧绿青草,还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静静流淌。河水清澈见底,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细碎的银光,如同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在绿色的草原之上,静谧而美好。

“大人。”王小虎快步走上城墙,站在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关外,“您一早便站在这里,在看什么?”

“在看这草原,看这山河。”顾长安语气平和,眼神温柔。

“这草原日日都这般模样,有什么好看的?”王小虎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自然好看。”顾长安抬手指向远方,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你看,这天蓝得像无瑕的蓝宝石,这云白得像蓬松的棉絮,这草绿得像温润的翡翠,还有这小河,静静流淌,这般安宁美好,便是我们拼死守护的意义。”

王小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平日里见惯的草原,此刻竟显得格外动人。

碧空如洗,白云悠悠,青草萋萋,小河蜿蜒,天地间一片祥和,美得让人心安。

“确实好看,从未觉得,这草原竟这么美。”王小虎由衷感叹,脸上露出难得的轻松笑意。

“可越是这般美好安宁的地方,往往越藏着无尽的危险。”顾长安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警醒,“北狄人此番退兵,不过是暂避锋芒,他们的野心,从未熄灭,迟早会再次来犯。”

“那他们何时会再来?”王小虎脸上的轻松褪去,重新变得凝重。

“不知道,或许是数月后,或许是数年后,但只要他们野心不死,就一定会来。”顾长安缓缓摇头,语气依旧坚定。

王小虎再次陷入沉默,眉头紧锁,心中满是担忧。

良久,他抬头看向顾长安,眼神坚定:“大人,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任由他们准备,再次来犯吗?”

“等。”顾长安只吐出一个字,语气沉稳。

“等?我们等什么?”王小虎不解。

“等他们来,等我们做好万全准备,等他们再来之时,让他们有来无回。”顾长安目光锐利,直视北方,字字铿锵。

王小虎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沉默一瞬,心中的担忧尽数散去,只剩满满的信服:“大人,不管未来有多凶险,我都信您,跟着您,死守山河关!”

顿了顿,王小虎忍不住开口:“大人,北狄随时可能再来,局势依旧凶险,您……不怕吗?”

“怕,我自然怕。”顾长安没有隐瞒,坦然开口。

“大人您怕什么?您连八万北狄铁骑都不怕,还怕他们卷土重来吗?”

顾长安转头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沉痛与责任,缓缓开口:“我不怕战死,不怕厮杀,我怕的是再次让弟兄们牺牲,怕守不住这山河关,怕对不起长眠于此的两万三千英魂,对不起关内的百姓。”

王小虎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却坚定:“大人,我们不会输,我们一定能守住,不管北狄来多少次,我们都能守住!”

“你为何如此笃定?”顾长安看着他,轻声问道。

王小虎挺直胸膛,目光坚定,看着顾长安,一字一句:“因为我们还在,山河关的将士还在,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人在城在,就一定能守住!”

顾长安看着他,看着这个一路追随自己、从懵懂少年成长为铁血战士的少年,沉默一瞬,嘴角终于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重重点头:“对,我们还在,只要我们在,山河关就不会破。”

两人并肩立于城墙之上,静静望着关外宁静的草原。

北风依旧吹来,带着青草与泥土的芬芳,沁人心脾。

顾长安深深吸了一口气,清凉的空气依旧如利刃般划过肺腑,可他的身姿,却愈发挺拔。

他如同扎根城墙的苍松,任凭风吹雨打,始终屹立不倒,守护着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八月二十九日,山河关。

一封来自京城的加急密信,快马加鞭送至山河关帅帐,落在了顾长安手中。

信封上印着皇家印记,拆开信封,信笺上只有皇帝亲笔书写的一行字,字迹苍劲有力:“援军已在路上,再撑三日,即刻抵达。”

短短一句话,却重如千钧。

三日。

还有三日,援军便可抵达山河关。

顾长安捏着这封薄薄的信笺,看着“三日”二字,沉默了很久很久。

三天前,北狄八万大军还在疯狂攻城,山河关危在旦夕,将士们浴血死战,九死一生;三天后,北狄早已退兵,山河关安然无恙,而朝廷的援军,也终于要来了。

连日来紧绷的心神,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可他依旧没有丝毫懈怠,山河关依旧需要坚守,胜利的果实,需要牢牢守住。

“大人。”王小虎快步走入帅帐,看着顾长安手中的信笺,脸上满是期待,急切地问道,“可是朝廷传来的消息?援军何时能到?”

“快了,不用等太久。”顾长安将信笺收好,语气平静,难掩一丝欣慰。

“到底还有几日?大人您快告诉我啊!”王小虎性子急切,忍不住追问。

“很快就会有结果,耐心等候便是。”顾长安没有多说,轻轻摆手。

王小虎见状,不再追问,站在一旁,沉默了很久,脸上再次露出担忧:“大人,朝廷援军快来了,可北狄贼寇,还是会再来,对不对?”

“对,他们迟早会来。”顾长安点头,语气笃定。

“那等援军到了,我们是不是就不用怕了?”

“不是不怕,是有了更足的底气,但依旧不能松懈。”顾长安看向他,语气郑重,“不管何时,都要居安思危,坚守国门,是我们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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