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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一卷终章

小说:

山河社稷图

作者:

爱榴莲的臭豆腐

分类:

穿越架空

第一卷·风起长安第四单元·棋局初开

第二十章·第一卷终章

四月十七,山河关。

天际刚泛起一抹微茫的鱼肚白,晨雾便如轻薄的素纱,漫卷在关城的青砖黛瓦之上,将整座雄关裹得朦胧而静谧。远处的茫茫草原,沉在雾气之中,若隐若现,似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蓝色瀚海,透着劫后余生的沉寂。

顾长安立在城楼之上,衣袂被晨风拂得微微飘动,目光如炬,一瞬不瞬地盯着关外的北狄大营。

一夜之间,大营中彻夜不熄的火光,彻底熄灭了。不是被水浇灭,而是粮草尽毁,无以为继,连营帐都被拆去,充作柴火,只剩一片狼藉的焦土与残垣。五万北狄铁骑,断了粮草,失了营帐,在春寒料峭的草原上,军心涣散,士气凋敝,已然撑不了几日。

“大人!”王小虎快步登上城楼,声音里裹着压抑不住的狂喜与激动,“北狄人拔营了,开始全线撤退了!”

顾长安依旧凝望着远方,没有立刻应声,眼底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他看得真切,北狄大营中,一队队骑兵仓皇整队,队形散乱不堪,兵卒垂头丧气,步履拖沓,全然没了往日的凶悍,活脱脱一群丧家之犬,狼狈撤离。

“公子。”赵铁山缓步走到他身侧,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黝黑的面庞上满是疲惫,眼底布满血丝,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铁血与释然,“我们守住了,我们赢了。”

“是,我们赢了。”顾长安缓缓点头,声音平静无波,眼眶却悄然泛红。

八千守军,对抗五万精锐铁骑,死守十一日,两千将士埋骨边关,血染城墙,可山河关的城门,终究没丢,大渊的边关,终究守住了。这份胜利,是用无数鲜血与生命换来的,沉重而荣光。

“公子。”秦伯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中带着颤抖,满是敬重与动容,“朝廷的嘉奖圣旨,到了。”

顾长安转过身,只见秦伯衡双手捧着一道明黄色圣旨,缓步走来,双手微微发颤,神色庄重。

太监展旨,清亮的声音在城楼上缓缓响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山河关守将秦伯衡、钦差巡查使顾长安,率八千将士,死守边关,抵御北狄五万铁骑,力挽狂澜,守城有功,乃社稷之幸,家国之盾。秦伯衡晋封忠勇伯,赏银万两,良田千亩;顾长安升任翰林院侍读,赏银五千两,以示嘉奖。钦此。”

顾长安跪地接旨,指尖触到冰凉的圣旨绸缎,心中却波澜不惊。翰林院侍读,从五品清贵之职,在旁人眼中是无上荣光,可于他而言,不过虚名。他要的从不是加官进爵,而是父亲平安,是三皇子谋逆的真相大白于天下,是沉冤得以昭雪。

“秦将军,”顾长安站起身,将圣旨收好,语气坚定,“北狄已退,边关暂安,我需即刻回京。”

“这般仓促?”秦伯衡眉头微蹙,满是不舍,“边关刚稳,何不稍作休整,再启程不迟。”

“朝中事急,刻不容缓。”顾长安没有细说,眼底却藏着深深的焦灼。他离家日久,心中始终牵挂着京城的父亲,总觉暗流涌动,恐生变故。

秦伯衡看着他,沉默片刻,便懂了他心中所想,不再挽留,重重点头:“好,我送你。”

两人并肩走下城楼,来到关城北门外。王小虎、张横、侯三、石磊、牛大壮等十余名队员,早已整装待发。个个身着崭新皮甲,腰佩长刀,背负弓箭,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姿挺拔,眼神坚毅,历经边关生死洗礼,早已从寻常兵卒,蜕变成了敢打敢拼的铁血勇士,如一群凯旋的忠勇之士。

“大人!”王小虎见顾长安走来,咧嘴一笑,朗声开口,“我等已备好,愿随大人一同回京,誓死追随!”

“你们?”顾长安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正是!”王小虎挺起胸膛,语气笃定,“秦将军已下令,从今往后,我等便是您的亲卫,您赴汤蹈火,我等绝不退缩,您去往何处,我等便跟往何处!”

顾长安转头看向秦伯衡,眼中满是动容。

秦伯衡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恳切:“这些儿郎,跟着你,才是最好的归宿,比留在我这边关,更有前程。”

顾长安眼眶一热,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只化作一声轻叹:“秦将军……”

“无需多言。”秦伯衡摆了摆手,目光坚定,“一路保重,京中风浪更甚,万事小心。京中之人,还在等你归去。”

顾长安不再迟疑,翻身上马,勒住缰绳,回头看向身后的队员,声音铿锵:“兄弟们,随我回京!”

“遵令!”十余人齐声高喊,声震四野,气势如虹。

马蹄声骤起,如惊雷滚滚,一行人策马冲出城门,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山河关的巍峨城墙,渐渐远去,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道灰蒙蒙的弧线,消失在天际。顾长安没有回头,目光始终望着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是父亲所在的地方。

“爹,儿子回来了。”他轻声呢喃,声音被风吹散,却藏着满心的期盼与牵挂。

南风拂面,带着故乡的气息,一路相伴,向着京城而去。

四月二十,京城。

顾长安一行抵达京城时,已是日暮时分。夕阳西沉,天际云霞被染成绚烂的金红,层层叠叠,如泼墨挥毫的山水画卷,壮美而苍凉。城门早已下钥关闭,可钦差巡查使的金字令牌一亮,守门禁军不敢怠慢,立刻恭敬地打开城门,放行入内。

顾长安策马穿过空旷的街道,青石板路被夕阳镀上一层暖光,两旁屋舍错落,炊烟袅袅,皆是熟悉的故乡景致,可他心中,却没有半分归乡的喜悦,只有莫名的心慌,愈发强烈。

行至永安侯府门前,顾长安勒住缰绳,脚步骤然顿住,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侯府大门敞开着,可门前站立的,不是熟悉的管家沈福,不是府中仆从,而是一队身披铠甲、手持长戟的禁军。他们面色冷峻,神情肃穆,如一尊尊冰冷的石像,将侯府团团围住,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顾长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站住!”一名禁军头目上前一步,横戟拦住去路,声音冰冷,“永安侯府涉嫌谋逆,已奉旨查封,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查封?”顾长安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何查封?我侯府究竟犯了何罪?”

“永安侯顾怀山,通敌叛国,罪证确凿,奉陛下圣旨,查封侯府,捉拿钦犯,彻查此案!”禁军头目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字字如冰,扎进顾长安心底。

“轰”的一声,顾长安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有惊雷炸响,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我爹……通敌叛国?”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绝不可能!”

“事实俱在,岂容你狡辩!”禁军头目冷眼看向他,厉声问道,“你可是顾长安?”

“是。”顾长安强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声音依旧发颤,却努力保持着镇定。

“拿下!”禁军头目一声令下,数名禁军立刻上前,粗暴地将顾长安从马背上拽下,反手就要扣押。

“大人!”王小虎等人见状,立刻拔刀上前,怒目而视,“放开我们大人,谁敢放肆!”

“都别动!”顾长安厉声喝止,声音平静得可怕,压下了队员的冲动。他知道,此刻反抗,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坐实罪名,于事无补。

他抬眼看向禁军头目,目光如刀,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执拗:“我爹现在何处?”

“天牢大狱,等候发落。”

天牢。顾长安心头一沉,那个阴暗潮湿、九死一生的地方,两个月前,他侥幸从中脱身,如今,他的父亲,却被关了进去。

“带我去见他。”顾长安语气坚定,没有半分退让。

“不行!”禁军头目断然拒绝,“陛下有旨,钦犯顾怀山,任何人不得探视,违者同罪论处!”

“我要面圣!”顾长安咬牙开口,“我要见陛下,为我父亲伸冤!”

“陛下龙体欠安,已然三日未曾上朝,文武百官皆不得见,何况于你。”

顾长安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皇帝抱病,三日不朝,父亲蒙冤入狱,被扣上通敌叛国的死罪,而三皇子,依旧安然无恙,把持朝堂。一切的一切,都透着阴谋的味道,显然是有人精心布局,陷害父亲。

“大人……”王小虎走到他身边,声音颤抖,满是担忧,“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顾长安望着永安侯府朱漆大门上,那张刺眼的封条,望着“永安侯府”的金字匾额,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苍凉,心头如刀割一般。

“等。”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

“等什么?”

“等天亮,等一个沉冤昭雪的机会。”

说罢,顾长安转身,带着队员,转身走入暮色之中,背影孤寂而坚定。

身后,永安侯府的大门缓缓关闭,封条醒目,将往日的温情与荣光,尽数隔绝在内。北风乍起,带着料峭的寒意,吹起他的衣袂,他没有回头,却清楚地知道,暗处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可他不在乎。此刻他心中,只有天牢里那个含冤受屈的人,他的父亲,顾怀山。

当夜,顾长安一行,住进了东市一间不起眼的平安客栈。客栈不大,陈设简陋,胜在僻静,离永安侯府不远,方便打探消息。

十几个人挤在几间客房内,屋内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每个人心中,都压着一块巨石,满心焦灼,却无人敢多言。

良久,王小虎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走到顾长安面前,语气急切:“大人,侯爷一生忠君爱国,绝不可能通敌叛国,这其中定有冤情,对不对?”

“自然不会。”顾长安回答得毫不犹豫,语气笃定,没有半分怀疑,“我爹赤胆忠心,为大渊鞠躬尽瘁,通敌叛国,绝无可能。”

“那为何陛下会信?为何会被打入天牢?”王小虎满脸不解。

“因为有人刻意陷害,罗织罪名,欲置我爹于死地。”顾长安声音冰冷,眼底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是谁?”

顾长安没有立刻回答,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扇,望着夜空中一轮孤月,清辉冷冽,洒在京城的街巷之上,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一字一顿:“三皇子,赵元澈。”

王小虎脸色骤变,浑身一震,满脸震惊:“竟是三皇子?他权势滔天,我们……我们如何与他抗衡?”

“等。”顾长安依旧只说一个字,语气却愈发坚定,“等天亮,等陛下上朝,等一个能揭穿三皇子真面目,为我爹翻案的机会。”

“什么机会?”

“拿出证据,当众戳穿他的阴谋,让他的狼子野心,大白于天下。”顾长安转身,看向王小虎,目光坚定,“相信我,也相信自己,我们定会赢。”

王小虎望着他眼中的笃定与坚毅,心中的不安渐渐散去,重重点头:“大人,我信你,无论前路如何,我等都誓死追随,助大人为侯爷伸冤!”

顾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去吧,早些歇息,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王小虎应声退下,客房内,只剩顾长安一人。

他立在窗前,望着天上孤月,清辉洒在他身上,映出满脸孤寂与悲怆。“爹,您在天牢中,一定要撑住,等着儿子,儿子绝不会让您含冤而死,绝不会让您受半分委屈。”

无人回应,唯有月光清冷,无声相伴。

顾长安闭上双眼,脑海中,那幅金色的《山河社稷图》缓缓展开,脉络清晰,天牢的位置,亮起一个微弱的金色光点,那是父亲的所在。光点黯淡,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看得他心头一紧。

“爹,撑住,一定要撑住。”

他再次睁开眼,眼底的慌乱与悲怆尽数散去,只剩一片冰冷的坚定与决绝。“三皇子,你敢动我父亲,我便要你付出代价,这盘棋,我奉陪到底。”

窗外,乌云渐渐聚拢,遮住了明月,天地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如同此刻的局势,暗流汹涌,不见天日。

四月二十一,清晨。

天际刚泛起微光,顾长安便起身出门,未带一人,孤身一人,徒步前往皇城。穿过繁华的朱雀大街,文武百官上朝的车马络绎不绝,最终来到皇城正门——午门之前。

此时,午门前已站满了上朝的文武百官,身着各色锦缎官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议论的皆是永安侯顾怀山通敌入狱之事。

看到顾长安孤身走来,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如同针芒在背。有同情惋惜,有嘲讽鄙夷,有幸灾乐祸,亦有忌惮恐惧,各色目光,交织在一起,让人窒息。

“顾长安!”一道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带着几分复杂。

顾长安转头望去,只见周明远身着绯色官袍,缓步走出,面色凝重,眼神复杂,有担忧,有惋惜,亦有无奈。

“周大人。”顾长安拱手行礼,礼数周全。

“你怎的来了?”周明远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语气急切,“你父亲事发,满朝震动,你如今已是风口浪尖,不该贸然现身,太过凶险。”

“我知道。”顾长安语气平静,目光坚定,“我来,是为救我爹,为他伸冤。”

“伸冤?”周明远苦笑一声,满脸无奈,“你可知你父亲的罪名?通敌叛国,乃是死罪,三皇子手中握有认罪书、供词,还有所谓的通敌信件,证据确凿,陛下已然深信,想要翻案,难如登天。”

“证据皆是伪造,我爹是被冤枉的。”顾长安语气笃定,没有半分动摇。

“我信你,我也信顾侯爷的为人,可陛下不信,满朝文武,又有几人敢站出来说话?”周明远叹了口气,满心无力。

顾长安沉默片刻,抬眼看向周明远,语气恳切:“周大人,我知此事凶险,还请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但凡我能做到,定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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