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先生，晚上好。”
深夜，现禅院家主，禅院直毘人接到了一通陌生来电，声音的主人却并不陌生，不久之前他才在总监部听到过。
禅院直毘人抬手制止想要开口的其他人。
“晚上好。”
像是从没有发生过派出术师袭击森鸥外这件事一样，禅院直毘人哈哈一笑，双眼却瞬间锐利起来。
“不知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需要你特意打电话给我，”禅院直毘人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任何问题，顿了顿，情绪自然地转变，用担忧的语气问道，“怎么，是横滨结界出现问题了？”
对森鸥外来电的原因，禅院直毘人心知肚明，不过他并不担心，只要森鸥外还想要稳定自己在总监部的位置，她就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撕破脸。
或者她的城府不够，像是叛逆的孩子一样非要给自己讨个公道——那不是更好？
禅院直毘人冷冷地扬起眉，等待森鸥外的回应，面上的表情让周围的禅院有些捉摸不透。
不过在禅院直毘人说那句话的同时还朝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尽管还想偷听一下两人的谈话，不敢违逆家主意思的禅院们只好退离房间。
因为禅院直毘人的眼神，没一个在这个过程中磨磨蹭蹭，但仍有部分禅院听见了森鸥外的话。
“结界还好好的……”
可惜没什么用。
屋内的谈话还在继续，森鸥外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值得她情绪波动。
“不过，我啊，遭到了自称禅院的术师袭击。”就连说这句话时，语气听上去也好像和她刚刚说“晚上好”时的语气一样。
猜错了？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没想到森鸥外一上来就直接这么说，禅院直毘人有些意外。
他当然是不可能承认的。
“哦？居然有人敢冒充禅院家的人！这是在挑衅禅院家啊，森部长，老夫有个不情之请——请务必将犯人交给禅院家处置。”
“原来是这样吗？既然不是禅院家的人，那就杀了吧。”
轻描淡写的话堵得禅院直毘人有些语塞，不是，这人怎么不按套路来？
而且他听森鸥外的语气，好像来真的啊……禅院直毘人暗骂了一句，端着架子再把那句“将犯人交给禅院家处置”着重说了一遍，话中暗含威胁。
结果电话那头的女孩态度谦逊地来了一句：“不用客气，这是总监部的职责。”
谁跟你客气了！禅院直毘人顿时吹胡子瞪眼，也就是仗着对面看不到，不然他还是会装一下。
摸不准森鸥外到底是什么意思，禅院直毘人想了想，试探地开口：“总不能什么都麻烦总监部，森部长事务繁忙，这点小事，交给禅院家处理就行。”
如果说不通……
惊喜的声音钻入禅院直毘人耳里。
“不愧是御三家之一的禅院！禅院家主的觉悟很高啊。”
“呵呵，过奖过奖。”禅院直毘人脸上一点也没有被夸赞的喜悦，揪着他的八字胡，表情复杂。
“哎……”叹气声传来。
禅院直毘人抽了抽嘴角，配合地问出口：“森部长为何叹气？可是有什么烦恼，不如说出来让老夫听听，说不定我能给出什么意见呢，哈哈哈。”
森鸥外此时所在的位置，是曾经总监部高层与下属咒术师会面的地方。
撤去了环绕中间空地的精巧屏风，与墙壁上昂贵的烛台，现代科技带来的灯光将已经大变样的屋子照得一清二楚。
地板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布置合理的办公桌和沙发茶几摆放在上面，除去墙壁上仍然挂着的天价挂画与被重新放置的昂贵摆件，这件屋子与原本的模样没有丝毫的相似。
时间紧，许多细节方面还没有完善，但仍然作为森鸥外办公的地方被使用。
年轻的女孩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了一下，唇角随着电话那头充满虚假的笑声而随之提起。
“五条家有觉醒了无下限术式与六眼的五条悟，加茂家也有加茂宪纪觉醒赤血操术，禅院……”森鸥外故意停顿了一下，听着那头略显粗重的呼吸，微笑地戳着禅院直毘人的心窝，“还没决定下代家主吧。”
被戳中心事的禅院直毘人顿时面无表情，从牙缝间挤出一句：“谢谢你的关心啊……”
要说完全没有下代家主的人选，也不是，但只要想到直哉那个逆子，以及还在读高专的真希，连姓禅院都不肯的伏黑惠，禅院直毘人便头疼不已。
明明一把好牌在手，为什么禅院还是后继无人呢？禅院直毘人只希望自己能活长点，好歹……算了，想这些有什么用。
然而森鸥外的话并没有停下：“据我所知，高专一年级生里，有一个学生觉醒了禅院家的祖传术式[十种影法术]。”
“流落在外的禅院血脉，总该归家的。”
森鸥外的意思是……禅院直毘人有些不确定，她这是要帮禅院家？以此为条件拉拢他？
就伏黑惠那个继承了甚尔的倔强性格，禅院直毘人并不觉得那孩子会愿意承认自己是禅院，更何况还有五条悟护着，禅院直毘人并没有想因为一个厌恶禅院的[十种影法术]得罪五条悟那个疯子。
但那可是[十种影法术]啊，光从五条悟那个护犊子的样子就能看出来那孩子的优秀，更别说他亲眼见过了。
禅院直毘人有点心动。
但是。
“惠不会愿意的，他有自己的想法。”禅院直毘人满心惆怅。
强硬手段不行，五条悟在。
怀柔一点？一堆猪队友在拖后腿。
禅院直毘人也难啊！
指望伏黑惠突然想要禅院家，不如指望真希成为完全体的天与咒缚，强到杀回禅院家。
其他的……不提也罢！
在森鸥外来电之前，禅院直毘人也不只是派人去试探她，同时也让族里的情报部门去调查了森鸥外。
初步调查的结果是没有结果，在过去，森鸥外这个人在咒术界是不存在的——这点禅院直毘人倒是不怎么例外，总监部高层的情报要是这么容易就找到，他还要阴谋论一下，会不会是总监部高层故意这么做的。
只是，突然发生这么大的改变，从前从未有过。
要是最糟糕的情况还好，对于御三家来说是个机会，可以名正言顺地推翻掉总监部，咒术界就是御三家的天下。
可惜，禅院直毘人想，九十九由基见过天元之后，却被告知森鸥外的身份“没有问题”。
禅院直毘人并不认为九十九由基有欺骗他的可能，毕竟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说出口，对九十九由基没有好处。
各种纷乱的想法闪过大脑。
最终止于森鸥外的一句话。
“维持御三家的平衡也是总监部的工作。”
冠冕堂皇的话。
“既然禅院先生这么支持总监部的工作，我也不能知道禅院家的窘境，却放任不管，不是么？”
禅院直毘人收回之前的想法，他与森鸥外不是敌人，是盟友。
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禅院直毘人哈哈一笑：“正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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