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果初中那会儿睡觉经常会做梦,睡不安稳。赵恩说多梦代表睡眠质量差,带她去吃过中药。可她嫌苦,喝了一幅后说什么都不肯继续喝。
到了高三,在睡眠时间减少的情况下,方晴果已经很少做梦了,可这几天不知怎么回事,她又开始频繁地做梦。
这一晚她失眠了。
不是因为临近期末压力大,也不是因为睡前喝了咖啡……只是因为一个绮丽的梦。
她醒来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播放着刚才梦里的景象,那些缥缈的光阴落到了实处就成了一帧帧定格的画面。
少年温润的唇瓣擦过,看不清脸,厮磨着咬断她所有的退路,骨节分明的手节节攀升,触碰到……
打住!
方晴果坐起身,用手抚了抚温热的面颊。
她咬唇捂脸,好大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三点五十。她掀开被子,下床出了自己的卧室。
打开次卧的门,隔着一条缝隙她停顿了一会儿才推门而入。
她有刻意压声音,动作也变得很慢,可床上的人还是听见了动静,在被窝里缓缓屈起了手指。
方晴果不知情,站到床边低头盯着邵屹的脸看了半天。片刻后,她又凑近了半分,更专注地盯着他的脸。
自从上周在他怀里醒来之后,她就老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对于自己的生理反应她并不觉得羞耻,只是一想到那个看不清脸的人可能是邵屹,她就有些生气。
邵屹,他凭什么可以在自己梦里为所欲为。
不过……邵屹是她接触过最多的异性角色,这人可以说几乎占据了她大部分的时间,在家在学校,到处都有他,大脑潜意识用他来排解那些情绪,也可以说得过去。
……
方晴果得出结论,转身离开了房间。
她没急着回房间,进了客厅窝到沙发里寻找睡意。
邵屹出来的时候,一眼看到她伏在沙发边缘的身影。看到她暴露在空气中那白皙光洁的脚,他又下意识蹙眉,于是到柜子里取出一双毛绒袜子,走过去沙发尾,弯腰把袜子套在她的脚上。
屋子里黑漆漆的,他无需借助灯光就可以轻车熟路地帮她穿好两只袜子。
方晴果在黑暗中盯着他的动作,穿好袜子他没走也没松手,而是用两只手捏了捏她的脚。
不轻不重,却又带着暧昧的感觉。
“你干嘛?”她忽然出声。
邵屹以为她睡着了,乍听见声音不由僵住,但他很快就恢复平静,站直身体想要去开灯。
方晴果叫住他,将双手抬起来,“抱我,回房间。”
她语气平静,只是在发号施令。
邵屹抿唇,伸手穿过她的腿窝,将人托了起来抱在怀里,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方晴果勾着他的肩膀,脑袋动了动,“你怎么醒了?你刚才装睡啊?”
邵屹垂眼,在她的注视下摇头。
方晴果忽然蹦起脚背,让他停了下来,“诶,你晚上会做梦吗?”
邵屹摇头。
很少。
方晴果幽怨地盯着他,“你难道没有梦到过……”
邵屹抬起眉峰,等着她说完。
“走吧。”
方晴果低头不再看他。
进了主卧,邵屹踩在地毯上把女孩放到了床上,等她屁股触碰到柔软的地方他便松开手,脖子却被她紧紧箍住。
不得动弹,只能弯腰不解地看着她。
“真是太不公平了。”
方晴果盯着他说。
不公平?
邵屹不能理解她的话。
方晴果仰着脸,搭在他肩膀处的手抬了起来,指尖拽住他的头发,轻轻绞弄着。
她不经意弯起眉眼,笑容从嘴角划过,“要考试了,可我最近老是做梦,睡不好觉。而你呢,即不用考试,每天还能睡安稳觉。这不公平。”
离得太近,邵屹能嗅到女孩身上清新的香味。她温柔地玩着自己的头发,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耳廓。
凌晨,一切都太过安静。
那些细小的触感在这环境中无限放大,他觉得脸颊发烫,却也只能绷着身子,耐心地听她抱怨。
方晴果停下动作,指尖划过他的眉毛,落到他的鼻梁上。
他骨相饱满,五官深邃立体,也许是因为刚刚被吵醒,神色中带着浅淡的困倦感。方晴果起了玩心,手指从鼻尖滑下,按到了他的唇角处。
邵屹睫毛微微颤了颤。
他一下捏住方晴果的手腕,阻止她的动作。
力气有些大,惹得女孩“嘶”了一声,邵屹立刻松开手,低头去查看她的手腕。
方晴果不怒反笑,忽然站起身朝他靠近。她紧紧盯着邵屹,一步步逼近,直到把人抵在了墙壁上。
他垂眸看着自己,那张清秀的面孔上似乎升起了慌张的情绪。她勾唇笑笑,拽住他的睡衣领子踮起脚。
邵屹沉着呼吸,后背紧贴墙壁。
他完全不敢乱动,因为面前的女孩已经完全靠在了他的身上。
方晴果看着他的唇瓣,在心中哼了一下。
她确认了,梦里那个人就是邵屹。
用这张薄唇啃咬自己,一点不似在海边那晚温柔。一切都是那么真实,他胸口起伏的规律和身上炽热的温度,在梦里缠绕着。
方晴果收起思绪,对他说,“今晚要做梦哦。”
可不能只是她一个人梦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邵屹回到房间后在黑暗中站了好大一会儿。
他捏捏手指,闭上眼睛沉沉吐出一口气。
他不知道方晴果在说什么,也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会靠那么近,就像是梦游似的又回到了自己的次卧。
半晌,他睁开眼睛躺回床上。
次日,邵屹起晚了。
他收拾好东西出房间时,邢阿姨说方晴果刚刚出门去上学了。
闻言,他把牛奶快速喝完出了家门。
屋外温度很低,他把外套拉链拉上,一路急匆匆地往前追。
才走到小区门口便看到前方两道熟悉的身影。
一男一女,穿着同款校服,他们并肩而行,有说有笑。邵屹放缓脚步,慢吞吞跟在两人身后。
经过马路,方晴果笑着笑着一脚踏空台阶,邵屹心脏紧了一瞬,刚想上前就看见旁边的李谦眼疾手快拉住她的手臂。
“没事吧?”
“没事。”方晴果耸肩。
邵屹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默默盯着李谦的手,深邃的眸子沉了下来。
明明是重复过无数次的场景,他还是无法接受和习惯,有其他人出现在方晴果身边。
进了学校,邵屹便加快步伐越过两个人,朝教学楼走去。
李谦叽叽喳喳说了半天,发现方晴果的注意力压根儿没在自己这里,顺势看去,只见男生挺拔的背影。他无奈压下嘴角,“方晴果,我跟你说话呢。”
“你说什么?”方晴果看向他。
“我说,期末考完出去玩吗?”
“下学期就高考了,李谦你成绩不好可别拉我下水。”方晴果往前走。
“就附近玩一两天,放松一下。”
“不要。”
“好吧。”李谦挠挠头,“那一起去图书馆复习吗?”
方晴果摇头,“冷,我要在家。”
李谦叹气,“行吧行吧,高考完再出去玩。”
到教室门口,方晴果和从门内走出来的薛蕊迎面碰上,两个人皆是一愣。
李谦站在后面左右打量,等回到座位上,他才问,“你俩还没和好吗?”
方晴果没回答他的话,拿出课本低头翻看。
期末,高三年级又迎来了新一轮模考。方晴果考试那两天状态挺好,考完当天就跑到赵恩家。
“今年过年别订饭店了,反正就我们三个人,舅舅,你下厨吧。”她趴在沙发上建议。
“行啊,想吃什么?”赵恩问她和邵屹。
方晴果报了一堆菜名,叹息一声,“明年过年的时候我就是大学生了。如果寒假我不回来,您可就得孤寡一人在家了。”
“呦,这还没去念大学呢,就计划不回家了?不回来,你想去哪儿呢?”
“我是说如果嘛…万一我要出去旅行或者去找我妈呢?”
赵恩笑着说,“那我也跟你一起去呗,怎么,嫌我年纪大,旅行不带我?”
方晴果仰起脑袋,“我的意思是,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你的终身大事了。你看你那些朋友,这几年都陆续结婚了。”
“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就好。”赵恩淡淡摆手。
方晴果噘嘴,“不是催你结婚的意思,我只是希望我不在的时候,有人能陪你。”
赵恩说,“明年你不回来,有邵屹陪我。是吧邵屹,到时候咱俩一起吃年夜饭。”
邵屹在旁边点头。
方晴果哼了哼,“邵屹也不能一直陪你。”
赵恩停下手里的动作,把毛笔放在一旁,“也是,邵屹要是上大学谈恋爱了,我也不能耽误人家。那我还是赖着你吧,果果。”
方晴果忽然坐直身子,小脸冷下来。
寒假放假,年前成绩出炉,她考得不错,方宾在百忙之中抽空回到四邻市,陪她到商场买了几大兜子东西作为奖励。
方晴果平时最讨厌和父亲单独待在一起,但今天她也没着急走,还跟着方宾去了趟公司。
公司的高层大多数她都见过,有几位是和方宾一起打拼的挚友。见她来公司,大家都纷纷热情招待。
方晴果一路顶着众多目光到了办公室,坐在她老爸的董事长位置上,转了转舒适的椅子,“当老板是这种感觉,怪不得您那么热爱工作。”
“你觉得当老板什么感觉?”方宾笑着问。
方晴果想了想,“受人敬重。”
“那你只看到了表层,你爸我付出的代价可太了。”方宾让秘书送来水果,端到她面前,“当老板没那么轻松。不过要是你喜欢站在高处,挑战自己的话,当老板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方晴果想了想,吃下一口车厘子说,“那你这间办公室以后可能归我了。”
方宾大笑出声,“这公司整栋楼都是留给你的。”
难得有这么父慈子孝的画面,方晴果撑着脑袋在办公室又听方宾讲了一下午他和赵之韵各自的创业发家史。
过年那几天,方晴果每天都在赵恩家蹭吃蹭喝,她无聊得发慌,时常抱着枕头叹气。
看见邵屹路过,于是就使劲儿地折腾他,让他给自己端茶倒水洗水果。
赵恩见她拿别人发泄,心想这也不是办法,于是订了几张票,约上三俩好友一起自驾去山脚的温泉村度假。
出门玩,方晴果也没多大兴致,因为一行人里的同龄人依旧只有邵屹一个。
温泉村里游乐设施很多,除了房间带有独立的汤池,室外还有露天大大小小的汤池十多个,方晴果在泡了两个小时才去餐厅吃饭。
赵恩看见她没吹头发,赶紧念叨着拿起毛巾帮她擦湿发,“头发要吹干,别着凉了,也没几天就开学了。”
“知道了,又不冷。待会儿还要下水嘛。”方晴果低头咬了一大口面包,“舅舅,你们不去泡会儿吗,还要继续打麻将啊?”
“年纪大,经不住一直泡,打打麻将多舒服。”赵恩的朋友说。
方晴果笑起来,“说得你们是一群老年人似的。”
几个大人看看她,又看看旁边的邵屹,“和你们俩高中生相比,我们可不就是老年人。”
方晴果笑着把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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