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哨兵简洁解释，“我看不懂手册。”
意想不到的回答，这东西这么难操作吗？
池明怀凑到向善身边，发现说明书写得非常简单明了。
一时间没忍住，她脱口而出：“你难道是个九漏鱼？”
云务皱皱眉头，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大概率不是一个褒义词，“什么是九漏鱼？”
哦，忘了这里的义务教育已经不是九年了。
她决定不解释，“没什么，夸你呢。”
但她又好奇起来，“那你平时是怎么做任务的？”
九漏鱼本鱼冷酷道：“直觉。”
没想到他居然还是只直觉动物。
打岔间池明怀迅速翻了一遍操作手册，在手册结尾还看到了几串手写字。
虽然字迹非常潦草，但还可以辨认出来内容，大概是解锁操作台需要的秘钥。
这应该是厂主在意识到自己没有生还可能后写下的。
因为高湿度环境会影响远程操控，江边养殖场的温控室只允许使用者通过控制台直接操作。
依次输入秘钥后操作台终于解锁成功，池明怀按照手册迅速调整养殖场的温度湿度。
随后她拍拍手，说：“我刚刚看过了日记。”
迅速同步日记内容后，她顺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意思是杀了厂主就行吗？”云务迅速接话，“我现在去。”
话音未落，他就要起身离开。
池明怀一把按住他，“外边到处都是肉蝴蝶，你知道哪个是厂主吗？”
“全都解决不就好了？”
池明怀被噎了下，不愧是哨兵。
但哨兵的反应也让她意识到另一个问题，“虫族都是单打独斗、拥兵自立的吗？”
“不然呢？”哨兵古怪得看向她，“难道全宇宙所有虫子都共用一个大脑不成？”
这个世界的虫族原来是这种设定啊，怪不得他会觉得解决完厂主之后就万事大吉了。
云务补充道：“不过近几年虫族的袭击越来越有规划，所以也确实有人推测在子虫母之上还有一个唯一的、统领全虫的虫母。”
池明怀点点头，又问：“一般来说你们都是怎么处理现在这种情况的？”
哨兵耐着性子解释，“上头偶尔会下具体指令，大部分时候都是我们随机应变，只要任务完成了就可以。”
但他当时在养殖场外申请了自由行动后就捏碎了耳麦和接收器。
“哨兵习惯不同，或许有人会喜欢推理，但我更倾向于暴力推平。”
看出来了。
虽然她的直觉感觉到了微妙的违和感，不过既然哨兵对自己的实力相当自信，那池明怀也就不再动脑子了，“那就暴力推平吧。”
她看向一直拿着操作手册的小姑娘，“你看懂怎么操作吗？”
向善点头，“看懂了。”
“那你留在这里，确保温控室正常运行。”池明怀看向哨兵，继续说，“我和你一起去。”
云务没想到她会这样安排，满脸不赞同，“你跟我过去做什么？打不过我还可以跑，你跑得了？”
小姑娘也跟着劝她，“对呀姐姐，外边太危险了，普通人和哨兵的体质不同，还是留在这里安全一些。”
池明怀原本是打算跟着哨兵一起出去，顺路去养殖区检查一下紫皮猪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厂主当时在宿舍说的那句话格外在意。
当时厂主说，紫皮猪的第三个特点已经告诉过他们了。
可印象中他只说了两点。她莫名觉得这第三点是破局的关键，只是没有任何证据可以作证。
但她也不是不听劝的人。
当初和向善从宿舍出来的时候两人就弄了一身的伤，她现在的听力还受到了损伤，哪怕用过了哨兵的药，伤势也只是得到了缓和，并没有痊愈。
强行跟过去确实会拖人后腿。
于是池明怀顺从改口，对哨兵说：“那就你自己去解决战斗，我和向善留在这里等你。”
但她还是特意叮嘱：“清理的时候记得去紫皮猪的养殖区看看，我总觉得那边有什么我们遗漏了的线索。”
哨兵点头应下，从怀里取出几个耳麦和药物，“厂主可能会逃窜回来，近距离接触的虫母你们可能会被影响，到时候记得吃药。”
“耳麦不要关，万一遇到袭击，要立刻联系我。我会立马赶回来。”
想了想，他又卸下了唯一的配枪，“这个你们也拿着。”
池明怀盯着武器，问：“你不用？”
“用不到。”哨兵神色冷淡，“你们拿来防身。它的后坐力对你们来说会比较大，最好是你用。”
她接过枪械，哨兵又认真讲了下如何使用，确认她真的学会后又讲解了一些虫族的基础常识，这才离开温控室，几个闪身就消失在了视野中。
室外的温度湿度已经降低了不少，可见度也提高了很多，不再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浓度。
和先前做比较的话，现在雾的浓度已经恢复到了先前她在宿舍楼从窗户可以看到窗外人的程度。
此时耳麦正在忠实得将哨兵那边的动静传递过来。
哨兵战斗起来的样子和他平常的冷淡模样很不一样，反而更接近当时在餐厅和那个男性人贩子打斗时的疯狂表现，耳麦里时不时传来他猎杀肉蝴蝶时的疯批语录。
池明怀倚靠在窗边，盯着窗外的慢慢消散的雾气试图找到违和感的来源。
等等。
如果现在的大雾变得稀薄是因为调整了温控室的参数，那之前雾气变浓又是因为什么？
虽然当时翻看那本日记本时的速度很快，但由于厂主每天都会记录温控室的温度湿度等数据，池明怀对那些重复数据还是很有印象的。
养殖场为了打造最适宜紫皮猪的生存环境，花大价钱购搭建了顶棚，还买了设备确保养殖场温度湿度可以精准控制，而不被外界环境的温度湿度影响。
而她记得温控室里每天的温度湿度都是相同的。
那为什么今晚的雾气会变得浓郁？
她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在他们抵达这里之前，温控室里一直有人。
而在他们抵达温控室的时候，那个人将参数调整回往日的模样并且躲了起来。
不，池明怀又否定了自己这部分推测，那个人很有可能在他们抵达温控室之前就已经离开了，不然云务没道理不会发现。
可厂主是当着她的面变成肉蝴蝶。
变异不可逆转，要么厂主没事、当时她见到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厂主，要么操作温控室的就不是厂主本人。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代表她们之前的判断是错误的！
池明怀抬手想按住耳麦和哨兵同步情报，却猛得咳嗽起来。
她扶着窗户止不住地咳嗽，呕出大片大片的鲜血。
耳边又出现窸窸窣窣的蝴蝶振翅声。
她觉得天地都在旋转，眼前的景象如同万花筒那样破碎成不同色彩的碎片。
她明明已经吃过药了，药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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