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韵潼一下子惊醒,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还是在心海里,血杀之花轻轻摇摆,脑子里还是刚才那幅场景,经过了这一番,也不好再继续修炼,退出了心海。
睁开眼发现裴之年在他旁边正输送着灵力
“师叔,你怎么在这?”
裴之年收了法力,语气不爽到:“刚才察觉到你神识好像不太稳定,给你输送一点灵力,练功当凝神静气,你也不怕走火入魔”,崔韵潼有些恶心:“我...我刚才..”
“刚才什么”
这种事怎么说,说自己变成了被浊气附身的人,这种事情简直骇人听闻,想了想又闭嘴,摇了摇头
“没事”
裴之年从一边般来个凳子,做下,一只手在扶手上撑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崔韵潼,笑道:“你的样子不像是没事”,崔韵潼清冷的眸子与他充满狡黠的眼对视,额头因刚才场景冒出来的冷汗出卖了她。
崔韵潼抬头擦了擦汗,“谢谢师叔,我要休息了”
裴之年哼了一声走了
回到房间,裴之年在床上看着楼下那间灭了灯的窗,还是下床做在桌子前,开始梳理一些信息
崔家有一些秘密,崔韵潼身上可能也有,还和浊气有关,而有人可能不想让人知道崔家的秘密,于是撕掉了那两页纸,还有最近频繁出现的浊气,靠山的话,会是谁呢?
另一个地方
一个黑袍男人站在一个破败不堪的屋子里,到处是坏了的家具,上面一层厚厚的尘土,蜘蛛网遍布,乌云笼罩了明月,今夜没有月光,只有黑暗与未知相行
“蠢货,你偷偷弄这些事就行,你都舞到青云宗长老面前了,那个裴之年可不是个好对付的,最近先安静一下”
一个年轻男人低着头跪在地上“是”
黑袍男人哼一声:“你娘和你妹妹还在等你回家呢,相信她们很想你吧,毕竟很多年没见到你了”
跪在地上的男人握紧了拳头...
安知一此时打坐中,意识沉入心海,灰白色的世界,没什么感觉,他早已习惯这种色彩,反正一直都是这样。
他进入意识深处没有穿那个斗篷,身形高挑,有一些瘦,黑色的衣服紧束着腰,头发依旧披散着,只是比当时晏殊梨看到的枯燥没营养的样子好了一些,可能是太久没有照阳光,脸色苍白,眼睫下垂,鼻梁高挺,唯一有点鲜艳颜色的,可能只有他的嘴唇,只透出一点淡淡的粉色,没有弧度,看起来有几分谦卑和隐忍,只是这白净的脸上有几道与这张脸截然不符的伤痕。
他走到这片充满灰败气息的中央,双腿盘膝打坐,渐渐的,意识下沉,他又做梦了。
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小孩到处跑,跑过危险的丛林,跑过激荡的河流,跑过热闹的人群,他记事起就在丛林中奔跑,有一群长毛兄弟姐妹,和母亲,饿了吃生肉,渴了喝湖水。
有天,他遇见了一群蒙面人,他害怕的跑开,那些人却一直追着他。
“不要过去,不要...不要”
睁开眼,一滴泪滑落,他有些悲伤但很快又调整回面无表情的样子,伸手擦掉了那滴泪,这几年,他总是做这些梦,也许是怀念那段在丛林里自由穿梭的感觉了,不过....算了。
他的世界依旧灰败没有生机,那又怎么样呢,他依旧活着站在这大地上,在这世界上,他脚下依旧有一块土地属于他,安知一。
继续修炼,他从手中变出来一把没有颜色的剑,这是他的心海,可以变出一些简单的东西的,只是也会染上他的色彩,没有颜色,没有生机,也没有希望.....
“浩浩惊雷,镇邪化光,蓄势而发,惊钥映蛇”一道弯曲紫刃,从剑上至远方,上面盘旋了一条紫色的巨蛇,向前飞去,像是要缠住猎物,直接绞死,发丝被激荡的乱飞,衣摆也簌簌吹起,过了一会,又变的寂静,发丝和衣摆回归原处,安知一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剑在他手中消失。
回到现实中,桌子上摆放着一把剑,剑上留了一张他师傅给的纸条:
刚才看你在修炼没有打扰你,这是为师给你准备的拜师礼,我王言的徒弟,一定要有一把像样的武器,这把剑还没有名字,你可以给他取一个,对了,那个穗子是你师兄送的,非说剑光秃秃的不好看,他以前也没有剑穗来着,也没见他说不好看,不过我看见他最近剑上挂了两条红绳,只是简单系在一起,也就一般。
安知一轻轻的对着字条摸了又摸,他很高兴,很珍惜,他珍惜每一个对他好的人。
就算自己长相丑陋,没有家世,也不会讨人欢心,还是有人愿意对他好,不嫌弃。
他把剑拿了起来,外面是一个纯黑剑鞘,他手指在上面细细感受,其实剑鞘没什么特别的,但他还是忍不住摸了一遍又一遍,剑柄上是如动物鳞片的样纹,还挂了一个深紫色的剑穗,上面挂了两颗黑色圆润的宝石,下面还有紫色的长条穗子,摸起来很柔软,手感极好。
他嘴角上升了一点弧度,眼角染上笑意,把剑抽出来,锋利的剑光映着他的眉眼,和他脸上的疤,他没来的及仔细欣赏又把剑一把扣了回去,也没看到他师父为他专门定制的刻在剑上的那条张开嘴的游蛇。
他看着被扣上的剑,眼睫轻颤,刚才的惊恐还没散去,他把剑轻轻放在桌子上,把剑穗给整理好,静默了一会,伸手触摸脸上的伤疤,无言.....
晏殊梨也在努力修炼中,他在院子中弄了一个圆盘,手抬起来举向半空,一把泛着绿光的弓就出现在手中,上面缠绕的白花,看起来有些眼熟。
此木名为苍惜,传说当年那位大能飞升时,上苍怜惜,允她一缕青丝散落,证明这世间有她存在过的痕迹。
而这青丝落在了一颗古老的树上,日日年年与这树为伴,让这树变的不同寻常了起来,有一年暴雨惊雷,这树不幸被劈中,完好的木材只保留了一点,不过之后就下落不明了。
今天忽然出现在了晏殊梨手里,这其实是她在路上遛弯捡的个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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