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游弋在校门口和祝惜月分开,刚走出去没几步被一旁守株待兔的贺繁拉到了学校后街。
说是去吃饭,其实是贺繁单方面的敲诈勒索。
美其名曰二人经此运动会一役,为日后培养感情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而桩桩件件好结局,都是他贺繁无形的大手推波助澜的结果。
这能不请吃饭?
贺繁理直气壮道:“当初报名的时候人家妹妹都叫我去组排了,我要是答应了还有你的事儿?谁不想和美少女贴贴了,唉,谁让我是一个无私奉献的人,我为兄弟插两刀。”
蒋舟航吃了跟他俩不在一个班的亏,消息具有滞后性,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清澈:“你们在说什么啊?”
贺繁摸狗似的胡了一把他脑袋:“没事儿,听话,小孩子单独坐一桌。”
游弋转了转笔,随手在菜单上打了几个勾,旋即把菜单往贺繁面前一撂。
手臂懒懒散散地撑着椅边扶手,少爷心情很好地扬了扬下巴:“想吃什么自己加。”
贺繁和蒋舟航互相对视一眼,决定加大剂量。
贺繁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了,我生日不是在十月中旬吗?那几天放完假肯定又考试又出成绩,太不适合过生日了。要不干脆提前到十一算了。”
游弋撩起眼皮,慢悠悠地开口道:“提呗,你自己的生日还跟我商量,怎么,我还得给你当爸爸?”
贺繁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我费尽心思帮你追妹子,你想当我爸爸???
贺繁看着眼前的菜单,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
贺繁又忿忿地勾了两道菜,报复性消费:“我特么的意思是想叫你同桌一块儿出来玩。我从群里加祝惜月了,但是她没同意,估计没看见吧,今天运动会我忘了问,你要是看见她到时候和人家说一声。”
“啊,”贺繁顿了顿,突然幸灾乐祸地想起什么,“你不会也没有人家联系方式吧?!”
瞧瞧,说的是什么话,游弋不爱听啧了两声:“我跟你能一样?”
贺繁:“……”
都是普通同学你还高贵上了,同桌了不起啊!!
吃完饭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去扫网吧,去的时候是仨人成团,回来路上仨人打了仨辆车,形同陌路。
少年之间脆弱如履薄冰的友谊终结在召唤师峡谷。
等到家的时候也快折腾到零点了。
游弋闲下来才感觉到白天在操场摔得不轻,浑身散架了似的,所有零件都咔嚓作响。
明天还有比赛,他简单冲了个澡,脑袋几乎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游弋这一觉睡得好坏掺半。
不好的点在于全程几乎没有深度睡眠全在做梦,可能算好的点在于,梦里的主角是他同桌,他破天荒梦见祝惜月了。
这是从第一次见面误会自己白日梦之后,游弋第一次正儿八经梦见她。
十七八岁青春期的少年们有点儿幻想有点儿悸动很正常,偶尔梦见一次异性也没那么十恶不赦。
毕竟人类无法操控梦境,亦是抑制心跳或某些身体本能。
只不过梦里主角是现实生活中熟人这一点,让他有点始料未及。
其实梦里也没什么,都是白天在操场看见的经历的一幕幕。
混合着花香的甜牛奶味道,头顶刺眼晕眩的阳光,还有模糊光晕下少女向自己伸出的手。
他甚至奇怪地能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想动作却被牢牢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旋即深色浓郁的雾气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他感觉有点闷,从喉咙到胸口像是堵了一块浸满水湿漉漉的海绵,喘不上气来。
游弋猛地睁开眼,眼前是漆黑一片的天花板,没拉紧的窗帘缝隙里透出来一丁点微弱的光。
他感觉胸口闷闷的堵,和刚才梦里感官互通,像是被什么重物压制,手臂也略微有些发麻。
试探着摸索过去,手指触碰到一团暖呼呼的毛球,呼噜打得震天响,机关枪似的突突突。
游弋瞬间困意全无,把压在自己胸口的那一团重达八斤的大毛球拎起来放到一边,一骨碌坐起来。
顺便思考了一下半夜被一只猫误杀的概率有多大。
招财醒了,迷迷糊糊“喵”了几声,在他手边胡乱拱了拱,晃晃悠悠爬到床尾重新找了个位置舒舒服服卧下来。
游弋从床头捞过手机,冷不丁对上明亮光线不适应,他眯着眼,看清时间才刚刚早上五点半。
觉肯定是没法继续睡了。
游弋任命地叹了口气,起身从衣柜里捞了件换洗衣物,去浴室冲了个澡。
勤劳的游师傅把床单被罩全都拆下来洗了一遍,大清早在家里叮铃咣当一顿造,一看时间才不到七点。
他叼着牙刷满嘴泡沫走出来,把客厅沙发边正磨爪子磨得不亦乐乎的猫拎了起来。
眯起眼和它对视了几秒。
招财蹬着小短腿挣扎了下,干完坏事一落地就想跑,游弋抬手弹了它一个脑瓜崩:“老子上辈子也欠你的吗?”
-
第二天上午,运动会仍在继续。
平心而论,运动会第一天的项目偏向平和,什么扔扔铅球丢丢标枪,各种室内运动,下午更是趣趣又味味,主打一个娱乐。
第二天的项目则是更注重竞技,火药味十足,各种长跑、短跑、接力赛重头戏接踵而至。
祝惜月负责的几个项目都在上午,一个接一个安排紧凑。这边4×200米接力刚结束,她看了眼时间表,下一项是男子组跳高。
她回到班级看台上拿水,正好和左子骞迎面撞上。
体委是个颇有眼力见的小伙子,不知道刚从哪儿跑回来一脑门汗,二话不说从旁边找了个纸箱,放了几瓶水进去,连箱子带水抬起来,朝着操场方向努了努嘴:“我正好也想去看跳高比赛来着,咱俩一块儿吧。”
祝惜月点点头,和他一起往操场走。
-
操场中间的一大片空地上早就事先安置好了比赛用的跳高架横杆和海绵垫。
比赛还没开始,贺繁蹲在检录点后面玩手机,一抬头,好巧不巧看见熟人了。
有段时间没见过卫越彬了,他今天从头到脚一身荧光绿运动装,衬得一张脸更加朴实无华的黑。
还好不是晚上,不然只能看见一件荧光绿衣服在天上飘。
卫越彬先看见了贺繁,朝他大剌剌一笑:“繁哥也报的跳高吗?”
“没,”贺繁指了指不远处一个人默默做拉伸的游弋,“他报的,我来给哥们撑场子。”
卫越彬背对着游弋,浑然不知他朝这边走了过来。
卫越彬撞了贺繁肩膀一下,粗嗓门都细了起来,羞涩一笑,扭捏道:“繁哥,你们班那位,就是我小女神,咳,她报什么项目了吗?我想去看看。”
贺繁:“……”
贺繁不知道他小女神在哪儿,但他知道他小女神同桌就在他身后门神似的杵着。
今时不同往日,换作当开学那会儿贺繁肯定二话不说拉着卫越彬就去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总不能帮别人撬自己哥们的墙角吧。
贺繁瞄了游弋一眼,越过卫越彬肩膀,游弋一双漆黑的眼无波无澜地望向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