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提问：上一秒梦到对方，下一秒就接到对方的电话是一种什么体验？
祝惜月除了觉得这人开了天眼外，莫名还有种被抓包的心虚。
她清了清嗓子，又重新理直气壮地“喂”了一声。
游弋那头安静了几秒，忍着笑问：“同桌，你不是刚醒吗？为什么这么中气十足。”
祝惜月：“……”
“你又知道了？”祝惜月没好气地说，“你在我家装监控了？”
游弋语气吊儿郎当，像在随口胡扯：“没有，我在你家楼下，看见你家窗帘没拉开。”
祝惜月：“？？？”
祝惜月有时候也很敬佩游弋，这位哥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让她倏地冲到窗户边，唰地拉开窗帘，忙不迭低头往下看的人。
祝惜月很快发现她又被耍了。
老小区格局比较松散，也没有明显围墙，这个点摆摊儿的卖早点的热闹非凡，楼下那家小超市门口立着个喇叭，声音往上返，还在循环播放当天的特价商品。
有遛狗的吵架的做买卖的，狗有了人有了，物有了境有了意也有了，就是没有那个叫游弋的。
从小寄人篱下的孩子，成长环境和性格使然，大都无师自通学会察言观色，祝惜月也是如此。
很多时候她直来直往，从不拐弯抹角，性格的棱角过于锋利，不是不会和人相处，而是真的装都懒得装一下。
再加上她很早就开始打工兼职，比同龄人提前半步步入社会，见识过更多形形色色的人。
游弋是她唯一一个看不懂的人。
他整个人好像是胶布裹成的小球，切割开来，不同的面和颜色，全部神奇地杂糅在一起，形象越来越立体。
仔细想想从初遇之后他就像鬼一样缠了上来。
有个不太恰当的形容，游弋像风，无孔不入。
祝惜月站在镜子前，叼着牙刷，没精打采地耷拉着眼皮问他：“耍我有意思吗？”
“没有啊，”对面淡声说，“刚刚确实在你家楼下，现在在门口。”
只字不提是给她发消息没人回，担心她又碰上什么傻×出了什么事，所以大清早站在楼下望眼欲穿，最后不得已才打了这个电话。
他话音落下，门外传来一阵有条不紊的敲门声。
“笃笃笃——”
祝惜月一噎，被嘴里的被牙膏泡沫呛到了，抓起手边杯子喝了一口，“咕嘟咕嘟”漱了漱口。
她抬起头，对着镜子里那张被呛得泛红的脸，咬咬牙语气不善道：“行，那你就继续在门口吧。”
祝惜月面无表情挂断了电话，然后慢悠悠地开始洗漱，换好衣服出门已经是十分钟之后了。
打开门，楼道里没人，祝惜月扫了一眼，旋即往楼下走。
刚刚从楼上看还在吵架的摊位前人已经散了，路边停着的一辆小三轮，后面货箱里满满当当摆着各种花花草草。
卖花的是位上了年纪的阿婆，面容慈祥，笑眯眯地对游弋说：“我外孙和你差不多大，他去外地读大学了，小时候都是他陪我一起摆摊。”
“那您外孙应该比我大一点儿，我还在读高中呢。”游弋说着偏过头，看见了不远处的祝惜月，朝她招了招手，“您瞧，这是我同桌。”
祝惜月突然被cue，只好默默走过来打招呼：“阿婆好。”
游弋指着一棵圆滚滚的小仙人球对她说：“同桌，要不要养一棵试试？很好活的。”
阿婆表示赞同：“对，仙人掌最好养了，你们高中生平时上学忙，只要浇浇水就行，不用特意照顾它。”
祝惜月抬眼看他，神情有些茫然。
游弋已经替她做了决定：“喏，挑一个？”
祝惜月点点头，心道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游弋挑了两棵最胖最圆润的，在一众尖尖扁扁的仙人掌里显得格外富态，他让阿婆分开打包，其中一个袋子递给她。
祝惜月看出来了游弋是想照顾老太太生意，但她实在有点为难，因为她长这么大除了蚊子没养活过任何生物。
游弋明了她的纠结，一本正经指点道：“老一辈养东西讲究一个名壮好养活，你也给它起个名儿，什么狗蛋啊，拴柱啊都可以。或者叫游小弋也行，我也挺好养活的。”
祝惜月啧了两声，完全没过脑子脱口而出：“我还打算去花鸟市场买条狗，也能这么叫么？”
“可以啊小姑娘，挺有理想，”游弋笑着舔了下唇，“还想让我给你当狗？”
祝惜月：“……”
祝惜月发现每次和游弋说点什么，最后都会被他引到奇怪的路上来，她把袋子重新递了回去：“我要去兼职了，你先拿着你的游小弋吧，下次再给我。”
游弋叹了口气：“你属鱼的是吗？就七秒记忆。”
祝惜月抬眼：“嗯？”
游弋：“今天是五号。”
祝惜月耐着性子：“五号我也得兼职。”
游弋：“可你昨天晚上才答应我，五号贺繁过生日一块儿出来玩。”
祝惜月：“……”
祝惜月这才记起确实有这回事，早上的梦太惊悚了，所以她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游弋当时说的是什么。
但是直接放荣辽鸽子也不太好。
最后游弋提议让她先去忙，等兼职结束之后他去接她，祝惜月想了想也没有更合适的安排，于是答应了。
她把荣辽工作室附近的定位发给了他，等下午快结束的时候又给他扣了个1。
没一会儿，游弋回复：“下来吧。”
祝惜月倚着窗户边往下看，天上有点飘小雨，空气里洇着湿漉漉的潮气，少年站在路边墙根底下，白色卫衣兜帽拉到头顶，从这个角度看，嘴里好像还叼了根棒棒糖。
比他货真价实的小学生外甥还喜欢吃糖，真是幼稚得可以。
祝惜月淡嗤一声，却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唇角不知不觉弯了起来。
“还没走啊祝妹，”姜珏鬼一样无声无息飘到祝惜月身边，“瞅啥呢，底下撒钱了？”
祝惜月抽回视线，又恢复了往日淡然的模样，礼貌告别：“我先走了姜姜姐，拜拜。”
姜珏朝她一抬下巴：“路上慢点啊。”
祝惜月走后，姜珏随意地撩了把凌乱的短发，饶有兴趣地问刚从楼下上来的荣辽：“你有没有觉得祝妹最近有点儿不一样？”
荣辽颤颤巍巍抱着一大堆快递盒，从后面探出脑袋：“祝妹变没变我不知道，你肯定是没变，快来搭把手，塌了，要塌了！”
姜珏随手抽掉上面摇摇欲坠的小件，食指点着下巴，若有所思：“你难道没发现祝妹最近话多也爱笑了吗？没之前那么冷冰冰了，有点像那种高岭之花被命中注定的小太阳感化……”
荣辽：“……”
荣辽对姜珏的脑回路五体投地：“你能少看点短剧小说吗？我真佩服你们女人的想象力。”
姜珏把手里快递重新摞了回去，还特意在顶上按了按，掸了掸手上的灰，赏给他一个大白眼：“跟你们直男说话真费劲，简直像快死了被人拔了氧气管儿，自己搬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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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们，你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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