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是267元，请问是扫码还是现金？”
店员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奚泠玉从兜里数了三百块递给店员，“再拿一杯这个。”他指了一杯热饮，怕甜的吃多了太腻。
店员看他的神色苍白，又穿着校服，猜测对他来说应该是有些贵，好心提醒：“入会可以减二十，需要办理吗？”
奚泠玉摇了摇头，付了钱便去门口等苏妙容。
他等人的时候脑袋也是微微低着的，只眉眼抬起来一些往前面看，像个做错事等待挨批的孩子。
苏妙容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心里有些好笑，冲他招了招手。
【反派......】
苏妙容在手腕上敲了敲，013只好停下。
苏妙容：“怎么不在里面等我？”
奚泠玉没回，身上的阴霾好像都淡了一点，“你去了好久。”
苏妙容嗯了一声，拉着他进去坐下，她把手里的礼品袋拿出来递给奚泠玉：“看看，喜欢吗？”
奚泠玉茫然了一瞬，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苏妙容在送他礼物。
打开小盒子，里面是一对发卡，细长银蛇的形状，闪着金属质的冷光。
“喜欢。”奚泠玉珍惜地摸了摸，苏妙容却已经从他的手里接过，“低头过来。”
她的声音好听，总带着魔力，奚泠玉无法抗拒，慢慢低头凑过去，细长的脖颈露出一节，白的似乎要化开，薄薄的皮肉下隐约能看到一节一节的颈椎。
苏妙容看的手痒，将他侧边的发卡摘了，一点点捋顺额前垂落的发丝。
奚泠玉这个时候总是安静沉默的，感受着苏妙容的手指在他的发间穿梭。偶尔、不经意的，她的指腹会触碰到自己额间的皮肉。
那种温凉柔软的触感，让他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他的思绪渐渐下沉，像在做梦一样，好像梦里他们应该就应该，甚至...比这更亲密。
奚泠玉睁开眼，苏妙容的手指正悬在他的鼻梁上方，他的喉头滚动，克制住自己想要迎上去的动作，轻轻开口：“好了吗？”
“嗯。”苏妙容有点可惜的伸回手，指尾从他的鼻梁上轻轻划过。
奚泠玉只觉得一阵痒意，从鼻梁到心底，他不自在的摸了摸被苏妙容夹好的头发，并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
苏妙容：“好看。”
乌黑的发丝被银色的蛇形发夹别在耳侧，阴郁苍白的面容，五官浓丽惹眼。
奚泠玉眉眼低垂。
看起来好乖、好听话，苏妙容的眼睛从他光洁的额间划到尖尖的下巴，牙齿咬了咬口腔下唇，想亲一口。
她正在思考这样做的后果，店员已经拿着做好的蛋糕过来了。
蛋糕精致小巧，装在漂亮的盘子里，散发着奶油的清香和水果的香甜，在灯光的映照下流着糖心般光泽。
苏妙容只好压下一闪而过的心思，拿起勺子舀起一块蛋糕百无聊赖的吃了一口。
口感细腻，馥郁香甜，暂时压下了心头的那一点渴。
奚泠玉见她还算喜欢，心情也跟着好了一些，他从肩膀上拿下苏妙容的书包，“作业在里面？”
“你不吃吗？”苏妙容捏着银勺，轻轻在盘子上敲了两下。
“嗯，不喜欢吃太甜。”奚泠玉拉开书包拉链，里面放了几张薄薄的卷子，两套习题。他沉默着拿出来，又从书包底部摸出一支笔，“我文化课一般，写的可能不对。”
苏妙容的成绩很好，他听到老师说过，今年加把劲儿上京大肯定没问题。
“骗人。”
苏妙容手里的勺子转了转，用勺柄敲了敲他的手背，“先不写，吃这个。”
她用新勺子舀了一口递过去，奚泠玉愣愣的抬头，苏妙容捏着勺子挤进他的唇缝。勺子磕到牙齿，奚泠玉下意识的张嘴，一勺蛋糕擦着嘴唇送进来，他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走了。
苏妙容的笑容深了深，一只手托脸就这样看着他，“今天开心吗？”
奶油好像甜的腻人，从口腔一路冲到胸腔里，奚泠玉的头脑发昏，手中的笔无意识的在卷子上划了两下，“嗯。”
非常开心，不是因为能跟着李青山学习，只是......奚泠玉抬头看苏妙容，她的笑容总是那么温和，没有任何阴霾，好像能包容他的一切不堪。
“谢谢。”谢谢你......愿意陪伴我。他握着笔的手紧了紧，一句更深的话从心底冒出来，陪伴我......永远......永永远远。
“李青山过段时间会开一个个人展，是我父亲投资的，主题是“我见青山”，你可以准备一幅作品一同送过去。”
苏妙容想起后面的安排，“展览结束以后，他会推荐你参加临州青年美术展，通过美协......”
“苏妙容。”奚泠玉打断她的话，“我们不说这个好不好？”
苏妙容脸上的笑容消失，她不喜欢别人反驳自己，尤其是眼前的奚泠玉，“通过美协初评参加省展、全国青年展，你未来的路会很顺利。”
奚泠玉深呼吸了几口气，“别把期望放在我身上。”别相信我.....他垂下脑袋，“我没这么好。”
这么顺的路，需要的是好的作品，他......不敢顺着苏妙容的话往下说，尽管这也是他的梦想，更是他笃定的人生。
“有的。”苏妙容伸手把他的脸抬起来，“下次不准打断我。”
奚泠玉撇开脸，下巴还在她的手上，脑子乱成一团：“对不起......”
苏妙容又开心了一点，她的声音不大，轻飘飘的钻进耳朵里：“你要听话，知道吗。”
“这样才招人喜欢。”
奚泠玉的精神被下巴上那点温热吸引，浑浑噩噩，只听见喜欢两个字。他抓住苏妙容的手，问了一个他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问的问题：“我和南初，你更喜欢谁？”
苏妙容笑了一声，“为什么是南初？”
奚泠玉话一出口清醒了很多，听见她的笑顿时羞愧难当，为什么是南初，因为南初永远是他身边最受欢迎的人，是他最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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