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舌头用力,使劲地想将嘴里的抹布顶出去,此时已顾不得抹布肮脏,气味难闻,只觉得呼吸间一股浓重的呕吐物的味道。
他心里恨得不行,那赵风脑子跟被驴踢了似的,压根看不懂脸色。他做出那么明显妥协的姿态,却被往相反的方向曲解。
不禁怀疑这些人故意折磨他,看他狼狈不堪的样子。可他别无他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即使知道正中敌人下怀,也不得不这样做,县令悲愤地流出眼泪。
眼看坑里的秽物淹过脖颈,即将没过口鼻,县令酸胀的舌头终于将抹布顶出去,他劫后余生地大喊:“我说,我说,快将本官拉出来!”
“你看,我就知道着法子有用,骨头这么硬的人也得屈服了。”赵风兴奋地跟旁边的人炫耀,“快将他拉出来。”
几个小跟班动作很快,可是县令沉得太深了,连他身上绑的绳子也浸入了大半截,剩下留在外头短短的一截不好使力,几个人左支右绌摇摇晃晃将县令拉出来时,他嘴里已经灌进去好几口金汁。
这会儿倒在地上半死不活,散发出来的臭味不知怎的比粪坑还大。
瞎半仙用扇子挡脸,不忍心去看。县令前半生造了多少孽才遇见赵风这么个克星。
围观的人群实在受不住,顾不上凑热闹,忙不迭跑远。
“水,我要水。”县令口齿不清,含糊地说。
石头好心想给他打水,让他稍微漱漱口。刚拿起茶杯,却又顿住,这茶杯好好地,一个豁口没有,浪费了怪可惜。
于是从自家狗窝里拿了一个饭盆出来,勉强洗干净,盛满了从缸里舀出来的清水,递给县令。他一把抢过去,急迫地漱了几次口。
“瞧你,要是早愿意说,也不至于遭这份罪。”县令年纪不浅,这会儿模样落魄,让人看着心生同情,不禁有些唏嘘地说。
县令缓过神,满怀恨意,“你们,你们是故意的!我已经答应了,你们还要将我丢进粪坑里!”
“狡辩,你一直在反抗,宁死不说,老大才让我们将你沉进去。”
赵风赞同点头,她也嫌臭,干嘛故意折磨自己。
“你们给我说的机会了吗?!我的嘴被塞着,怎么说?!”县令悲愤道。
赵风和跟班手下们:……
方才忽略了塞嘴的抹布,好像是他们的错来着。
几人非常心虚,连忙饶过话题,看看天看看地。
“行了,既然你愿意好好配合,我们也不会再折磨你。”赵风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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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夫人和严大郎第二日急忙各处奔走,一家接着一家,送上备好的礼品,说服各家推举严大郎暂代县令之位。
前面的几家没遇到太大阻拦,县衙这烂摊子巴不得有人快点接手,只在县丞家没得到肯定的回答。
县丞在县令的手下干了许多年,县令当了多久,他就做了多久的县丞,一直想再进一步,却苦于没有机会,现下自然不肯放过这个好时机。
“县令被土匪劫走,燃眉之急是将人救出来,怎么在这时候提出暂代?”
“也是别无办法,我看今日诸位不肯带兵去剿匪,我家大郎忧心父亲,着急去救人,却苦于无功名官职在身,不能名正言顺地领兵。父亲出了事,他代父行事是应当的,也好有个正当名头领兵,不然谁肯听他?”
县丞打着机锋,“令郎从未带过兵,也未有过一官半职,没经过历练,贸然坐上县令之位,怕是不妥,恐难以服众。”
他只差没直说,严大郎没能力。
县令夫人放下茶杯,波澜不惊地,“县丞所言甚是,但正值此危急关头,他作为晚辈,理应以父亲的责任为己任。若县衙有人出头,他当然安分守己,可若无人可用,自然要挺身而出。”她咬死了县衙里没人肯担事。
好个难缠妇人,县丞心中暗道。
“夫人既然执意如此,下官自然遵从,但若令郎日后办事不周,闹出事来,莫怪下官没有早日提醒。”他带着几分气。
县令夫人见目的达成,满意地笑道,“这是自然。”
严大郎拱手道,“请县丞放心,日后若有不懂之处,定向各位虚心请教,还望不吝赐教。”
送走县令夫人和严大郎,县丞回到正堂,将剩下的半盏茶喝完,叹了一口气。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他转身去了书房,令书童研磨,准备临摹几张字帖静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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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风再次翻墙来到县令家,避开人群,在府中四处寻找。她来县令府跟来自家的后花园似的,几次间摸清楚了每个地方大致住着什么人。
府中的下人来去匆匆,面色看着凝重,精神紧绷。
来到前院,府中的年轻男子基本上住在此处。她翻墙进入一个不起眼的院落,屋檐下正有一个年轻郎君在读书,想必是严二郎。
赵风满意地点头,好在是个用功的,不像他兄长那样的只顾着吃喝玩乐。
她看到严二郎的时候,严二郎也看到她了,以为是府中新来的下人不懂规矩,误闯进他的院子。
于是开口道:“你走错了,快出去。”
“没走错,我就是来找你的。”赵风肯定地说。
“找我?”严二郎奇怪地问,他在府中几乎没有存在感,怎么会有人来找他?
下意识看了眼院门,才发现院门紧闭着。
严二郎大惊,“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赵风坦然道:“翻墙呗。”
她说得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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