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被云层遮蔽,散发着幽微的光线,虫鸣和鸟叫声应和,遮住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赵风打晕了巡逻的两个守卫,冲向后面探头的人招手,“快!”
后面的人不敢耽搁,加快速度翻墙进来,由赵风领着,到达了粮仓。
牛叔仍有些恍惚,县令府就这样轻轻松松被他们闯进来了?
粮仓不方便爬上去,好在赵风先前探查的时候弄清楚了梯子放在哪里,她先上去,找出梯子放下去,牛叔他们攀着梯子上来。
进入粮仓,众人的呼吸一窒,没比赵风第一次看到的反应强上多少。
听到打鼾的声音,有人不可置信地低声说,“守着这么多的粮食竟然敢睡觉,真是心大。”
“看守的人怎么办?”牛叔问道。
让他们继续睡着,万一中途被搬粮食弄出的动静吵醒,可能会坏事。
“打晕了,困在柱子上,嘴也堵上。”
时间紧任务重,这么多粮食,他们村这些人不可能一晚上全部搬空,只能尽力而为,能搬多少是多少。
为方便运输,每段路上由不同的人负责,赵风带进来的这些人只负责将粮食带出县令府,外面有人接应。
大家忙活了半夜,才勉强搬走一半的粮食。中途差点被一个起夜的人发现。
眼看天快亮,剩下的搬不走,不约而同有些惋惜。
虽然腰酸背痛,但心情很是振奋,如果搬上一晚能有这么多粮食,那么他们情愿天天晚上不睡觉,去搬粮食。
赵风看着气喘嘘嘘,累得不轻的众人,“好了,你们先走,我来殿后。”
“殿什么后,赶紧走。”牛叔劝道,他怕赵风又去搞事。
“不用担心,你们快离开。”赵风硬是推着牛叔离开粮仓。
等所有人走后,她从县令府的仓库里扛出两罐子灯油,洒在被他们搬空的那边。
县令胆敢命人烧他们的庄稼,就别怪他们报复回去,粮食她舍不得烧,恐吓县令还是可以的。
灯油洒完了之后,重新取了些洒在县令府的其他地方,厨房,库房,一些没人住的院落。
做完准备之后,她拿着火折子依次点燃,将被捆住的守卫松绑,各给了他们两巴掌,眼看有人眼皮一动将要苏醒,飞快从窗户窜出去逃走了。
等赵风已经跑出两道门,才听见身后传来守卫的大喊。
“快来人,粮仓走水了,快来救火!”
各处院落陆续有了动静,而她已经出了县令府,往城西南的方向飞奔而去。
县令酣睡得正香,他是整个县衙官最大的人,想几时点卯几时点卯,没人管得着,平日里不睡到日上三竿不会起床,所以被吵醒时心情很不畅快。
“干什么吵吵闹闹的?”他不耐烦地揉着眼睛。
“明府,大事不好,府上走水,好多地方被烧了?”
县令大惊,快速披上外衫,火急火燎往外走,“一群吃干饭的,那么多人呢,竟能让火烧起来,还不快去救火!”
到外面一看,竟然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冒着黑烟,他眼前一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乃是人祸。
“竖子!贱民!安敢欺我至此!”他喘着粗气,勃然大怒,“反了天了,那群贱民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闯进县令府放火!来人,传令下去,全城戒严,那伙人一个不准给我放出去!”
下人得了令,立马出门传话。
县令想着,觉得不对劲,心里咯噔,“那伙人闯进来只放了把火?粮仓怎么样了?”
“回禀明府,粮仓的火势最大,有一半被烧没了,好在火被熄灭,剩下一半及时救了回来。”
县令踹了他一脚,怒而呵斥:“一半都被烧没了还叫及时,那伙人肯定搬走了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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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风到了城西南的巷子里,来到一座宅院的门口,有规律地敲了五下,大门打开,她闪身进去。
牛叔松了口气,“就等你来了。”
赵风点点头,顾不得说话,忙和剩下的人向后院的方向去。后院堆着柴垛,柴垛后面的墙上有个洞,旁边放着砖块。
这墙就是城墙,打的洞通向城外。
这个院子是她听了算命先生的指点之后找到的。
院子的主人是个老媪,正想把这院子赁出去,听到她只住几天不太乐意,她提了租金才松口答应。
价格着实不便宜,他们村一起凑钱,才租下院子,然后在墙上打了洞。但是没打碎砖块,这会儿方便把墙壁复原。
等人全从洞里钻出去,她拿起砖块往墙上垒上去,然后用柴垛堆起来掩饰,她才从墙上翻过去,与众人会合,拉上最后一车粮食,回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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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你们可算回来了。”刘氏高兴地说。
她知道女儿要去县令府偷粮食,愁得整晚睡不着,熬到天亮丝毫没有睡意,等到村里有了动静,急忙出来。
“娘,我先睡一会,有什么事回头再说。”赵风累了一晚上,眼皮直打架。
“好好,你快去睡觉。”刘氏忙搀着她回房。
赵风很想说,我还是能走路的,但这会儿不想张嘴,懒得说了。
等她一觉睡到下午,村里已经热闹得跟过年似的,前些时日安安静静待在家里不敢造作的小孩兴高采烈地出门,到处疯跑,赵风出门时险些被他们撞到了。
她抽了抽鼻子,闻到一股炖鸡的香味,顺着香气走过去,发现大家聚在一起,烧火的,洗菜的,炖肉的,揉面烙饼的,各自分工明确。手下干着活,不耽误嘴上说说笑笑,与几天之前的沉重郁气截然不同。
她娘在其中,嘴角更是从来没下去过。赵风看着看着,也笑了起来,觉得这些天的忙碌值了。
“小风,傻站着干啥,鸡肉快炖熟了,你帮婶子尝尝味。”看着炖锅的婶子热情地招呼她。
“好啊,我最喜欢吃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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