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风兴高采烈地背着竹筐,往村后面去。
“小风,干什么去?这么高兴。”
“我去山上打……给牛打草。”赵风声音洪亮,兴致昂扬地打招呼,“牛二叔,你干什么去?”
牛叔姓牛,村里有很多姓牛的人家。因为家里有头黄牛,所以赵风对姓牛的人很有好感。
“嘿,你这丫头。”牛二叔没料到她问回来,不禁笑了,“我去地里除草。”
说着,他拍了拍肩上扛着的锄头。
路过牛叔,赵风继续向前,跟遇见的村里人打着招呼。
“风姐!风姐!”路过一家院子时,有个十三四岁,半大的小郎从屋里跑出来。
赵风听见小弟的呼唤,停下脚步,沉着嗓音一派威严道:“唤我何事?”
小郎眼神亮晶晶的,满眼都是崇拜,“风姐,老大,你是不是要去——”
说话声顿住,他往四周瞧了瞧,见没有人盯着,才放轻了声音继续说:“老大,你是不是要去深山打猎?”
赵风未料他一语道破,眼神瞬间变利,此事她在心中谋算,只自个儿知晓,究竟怎么泄露出去的?
“你如何知晓?”她瞪着眼,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我、我、”
被她紧盯着,小郎说话结巴,好不容易才找回思绪,“山外围草木变稀,没多少猎物,自然要往更深处去。”
“深山里危险,你不怕吗?”赵风严肃道。
“我不怕!”小郎挺着胸脯,铿锵有力道,“老大您武力高强,我才不怕!”
“好小弟!老大我没有看错你。”赵风拍着他的肩膀,赞赏道。
得了夸奖,小郎心里美滋滋,正要趁热打铁,说服赵风同意带他一起去。
“石头,死哪去了,屋里一堆活不见你干,跑去躲懒!”石头他娘半天见不着人,出来一看,发现他正跟赵风闲聊,瞬间火冒三丈。
“娘,不是,啊——我的耳朵——”石头被揪住耳朵,哀嚎不已,“娘,娘,你快放开……”
他踉跄着被扯回去,不忘挤眉弄眼给她做口型——你先走,我跟上。
门外顿时只剩下赵风,她叹了口气,感觉认的这些小妹小弟不是很靠得住。
后山在村尾,离得不是很远,山的另一边接着连绵的山脉。
等闲人不敢往深处走,据说里面有野人,村里的人最爱拿这个吓唬小孩,不让他们往深山里去。
赵风最开始听到野人不知道什么意思,直到后来知晓家鸡与野鸡的区别,才明白了家人与野人的区别。
那段时间她深深地萎靡了,原来的她在村人的眼中就是未开化的野人,可她觉得自己挺聪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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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脚下往上走,原本的山脚草木茂盛,因为久不下雨,枯黄得厉害,新生出的嫩芽半死不活稀稀拉拉地长着。
再继续往上走,植被渐渐变得丰茂,能看见丛生的灌木和成荫的大树。
此处是外围,越往里走,草木生长得越旺盛,路变窄,视野变小,不熟悉的人很容易在其间迷路。
对赵风来说却不是事,她在丛林中长大,认路轻而易举,进了山里简直如鱼得水。
她助跑几步,跃起,抓住头顶上的树枝,向前一荡,吊到另一棵树上,继续往前,不久,轻轻松松越过了拦路的灌木丛。
再往前,路上有一段险坡,坡太陡峭,上去需得绕路。
赵风嫌费事,挽起袖子和裤脚,观察岩壁,盯准一条适合攀岩的线,规划好借力的位置,和攀爬的方向。
不需要多加犹豫,她往上窜了出去,脚蹬地腾跃而起,手抓着突起处。坡上的岩石粗粝,硌得手疼,也有些表面光滑,几乎抓不住,不过赵风手上有磨出的茧子,能抓稳岩石。
眼看到了顶,她一鼓作气翻了上去,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
视野一片开阔,太阳蓝天白云在上,村庄土地树林在下,她在上下之间。
不多时,进了深山的范围,赵风深吸口气,各种气味汇入口鼻之中,草木的,泥土的,菌子的,粪便的……
她没有急着捕猎,而是先做好准备,将带来的工具掏出来,进行加工。
精心挑选出来的笔直木棍,尖端用石刀稍微削细,劈开一条缝,将石叶夹在缝中,用草绳在木棍夹着石叶的地方缠住收紧,一根简单的矛就做好了。
赵风爱不释手地拿着矛,左瞧瞧右瞧瞧,试探地往地上抛掷,矛飞射而出,插入泥土,稳稳地挺立着。再拔出来,连接处依旧牢固,没有松动。
这么久没做过,看来她的手艺依然没有生疏。
今天一定要吃上肉,不能空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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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太阳移到头顶上,日头最烈的时候,两个差役抬着担架,打村北边过来了。
村正得了消息,忙出门迎接,“敢问二位差爷如何称呼,不知有何要事?”
说着,他往担架上瞅了眼,心一下沉到谷底。
他们村的赵大郎面色苍白地躺在担架上,头上包着布,隐约渗出血迹,双眼紧闭,不知是否还活着。
赵大郎前月去服徭役,怎么现在被抬回来了?!
“我姓魏,他姓高。”矮个儿的差役说,“这人是你们山石村的吧?他家在哪儿?”
“对,是我们村的赵大郎,他家往这边走。”村正忙点头,给两个差役带路,“他出什么事儿了?”
“他自个的倒霉,上瓦的时候,一脚踩空从屋顶掉下来,摔断了腿。”差役满不在乎地说。
听到赵大郎还活着,村正松了口气。但一想到赵大郎出事,剩下母女俩,生活必定艰难,心中轻松不起来。
怎么好端端的成了这样,去的时候好好的一个人,却是躺着回来了。
唉,村正心下叹息。
他领着差役往赵家去,路过的村民,看到那身黑色的皂衣,急忙避让,亦或者躲在门后,偷偷从门缝里看。
到了赵家,村正急忙呼唤:“刘娘子,你家大郎回来了。”
屋外有动静,刘氏刚准备出来查看,听到村长说丈夫回来了,她先是喜悦,后又疑惑。
怎么这时候回来了?难不成徭役提前结束了?
出门一看,站着的人里却不见赵大郎,村正张着嘴,欲言又止。
她不经意瞥见地上的担架上躺个人,仔细一瞧,脸色霎时变得苍白。
丈夫不省人事地躺着,额头上包着块破布,潦草地包扎着,血迹渗出,一副伤重昏迷的样子。
“郎君,郎君。”她扑过去,颤抖着嗓音呼唤,不敢触碰他的伤处,“郎君,你快醒醒,我和小风今早还想着去看你,你怎么成、成这样了?”
见丈夫怎么也呼唤不醒,刘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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