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柔走后,季元初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茶,直到壶里的水见了底。
“啧,居然没能奏效。”
杯壁上映着他的影子,只见少年长眉入鬓,发髻高挽,生得英气十足。看来看去,都对自己颇为满意。
“这不比程莫玄那个娘兮兮的残废帅气多了!”
江芷柔这条路走不通,他留了个后手。
数月后,昭京举行了三年一度的武举大比。
此武举乃是大昭最重要的选拔武将的盛事,来自各州府的武举人将齐聚京城,在演武场上角逐武状元的头衔。
永安穿着最隆重的朝服,坐于软座之上,冕冠叮叮当当地垂在眼前,遮住了她的面容。
当今天子并不对这场武举抱有什么期望,她心里清楚的很,此次武举的主角究竟是谁。
“看来季某人要秀翻天了。”
第一场,考的是步射。
季元初挽弓搭箭,弓如满月,箭似流星。十箭连发,箭箭正中靶心。
全场哗然,皆呼少年武艺了得。
第二场,骑射。
只见季元初策马奔腾,在马背上翻身射箭,身姿矫健,一气呵成。九箭九中,最后一箭更是射穿了靶心。
喝彩声震天响,有人已经开始偷偷议论这少年有为将的风采。
只有永安冷冷一笑:“呵,不过如此。武艺再怎么了得,当时攻城,还不是败给了小老师的智谋。”
疏月:“陛下,莫要和他计较……”
永安嘟嘟囔囔:“谁和他计较了!朕只是觉得,再怎样耍帅也入不了朕的法眼而已。”
第三场,兵器。
但见季元初手持长枪,连败三名来自各州府最强大的对手,枪法凌厉,招招制敌。最后一个对手也被他挑落马下,全场沸腾。
“季元初少年有为,有万人敌之风范啊!”
三场全胜,众人的赞誉之声不绝于耳。
季元初身着一身英姿飒爽的红衣,翻身下马,单膝跪在高台前,扬着眉头,抱拳行礼道:“陛下,臣且看臣这一手,如何?”
陆洵第一个站出来,爽朗大笑道:“好!好啊!老夫多年没见过这样的少年英杰了!”
说着,便开始为季元初邀功:“陛下,季元初三场全胜,武艺超群,臣以为当封他为武状元,擢升禁军统领!”
他一发话,群臣纷纷附和着:
“季公子少年英雄,前途无量!”
“此乃我大昭之幸啊!”
只见季元初跪在原地,姿态谦卑,嘴角则扬得极高。
永安将这群人的恭维之辞听得是清清楚楚,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许久,她才无奈地开口:“准了,季元初听封。”
“即日起,封季元初为武状元,擢升禁军副统领,赏金千两,赐宅邸一座。”
季元初笑得贼嘻嘻的,连连叩首:“臣谢陛下隆恩!”
永安却不愿多待,明显失了耐心,正要和疏月起驾回宫时,季元初便又开口了。
“陛下,臣还有一事相求。”
永安咬着牙慢慢坐回龙椅,眯着眼睛,颇为不耐道:“说吧。”
心里则不停嚎叫着:还有没有个头了!
朕想要回宫休息了……
季元初察觉到她没耐心了,笑得更加灿烂了:“臣斗胆,求陛下赐臣一个恩典。臣愿以余生,侍奉陛下左右。求陛下许臣为皇夫,定能护陛下一生一世。”
一语既出,满堂皆惊。
永安和群臣们都没想到他会当众求娶当今天子!
就连陆洵也想不到,这季元初竟胆大到如此程度,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永安当然不能同意啊!她早就与小老师成过亲了,全身心都是喜欢着小老师的。
若是答应了季元初,这还算什么话。
“季元初,你疯了吧?”
季元初却摇了摇头,专注地望向她,一派深情款款。
“臣知道。臣仰慕陛下已久,愿以终身相许。臣自知出身微贱,不敢奢求正宫之位,只求能常伴陛下左右,以报陛下再生之恩。”
说得倒是情真意切,声泪俱下,不少臣子们也开始动了恻隐之心。
“这……季公子倒是一往情深……”
“他年少有为,又生得俊俏,倒也不辱没陛下。”
“可陛下不是心仪程侍郎吗?”
“程侍郎?一个残废而已!他都辞官了,还提他做什么?”
永安将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本想要当众责罚这些辱没小老师的人,终还是憋了回去。
季元初跪在原地,姿态谦卑,满脸深情款款。
永安可不是傻的,她心里清清楚楚,让他出风头了,季元初笑得比谁都灿烂呢。
“陛下,臣有话说。”
只见周延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来的好啊!永安的心里顿时好受了些。
周延先向永安行了一礼,然后不卑不亢地看向跪在原地的季元初。
“季公子,老夫问你一句话。”
季元初抬起头,笑得一脸真诚:“周尚书请讲。”
周延捋了捋胡子,慢悠悠地说:“你方才说,愿以终身相许陛下。老夫倒想问问你,你可曾问过陛下的意愿,陛下是否愿意?”
季元初顿觉尴尬万分:“老尚书这是什么意思?”
周延继续说:“婚姻大事,讲究两情相悦。陛下心里有没有你,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周尚书说得是。臣只是表达心意,若陛下不允,臣也不敢强求。更何况陛下乃是九五至尊,还需以陛下的心意为准。”
周延见季元初给了个台阶,顺势道:“既然如此,陛下,季公子求亲乃是大事。臣以为,此事不宜草率,应从长计议。”
永安眼睛一亮:“周尚书说得对。此事容后再议。今日便到这里,朕要去歇息了!”
说完,她起身就走,嘴里念念有词。
周老头啊,早知道你这么维护朕和小老师的爱情,当初就应该对你好一些了!
“年轻人有胆啊!”见永安一走,陆洵连忙将季元初搀了起来。
“多谢尚书夸奖。”后者皮不笑肉不笑地答复道。
回到御书房,永安对着满桌的奏折,生起了闷气。
“他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提亲!”
疏月已经习惯了小陛下的喜怒无常,连连安抚道:“哎,陛下莫要生气,他再怎样喜欢陛下,陛下不愿,他也无可奈何。”
永安转了无数圈,脑子天旋地转,这才停了下来。
“周老头呢?让他立即进来见朕!”
一盏茶后,周延便驮着背,慢悠悠地赶来了:“陛下息怒。”
永安瞪着他:“朕怎么息怒啊!他都骑到朕头上来了!”
周延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物:“陛下,您看看这个。”
永安接过来一看,此物并不简单,居然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密密麻麻地写着数十个人名,有禁卫军的小兵,朝中各部的官员,还有一些是京城里的富商巨贾。
“这些是……”
“这是季元初这一个月来,收买笼络的人。臣让人暗中查访,记下了这些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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