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底,北城下了今年第一场雪。
傍晚时分,天上开始飘下簌簌雪粒,却不是那种纷扬雪花,也因此地面上积雪并不松软,而是带着冷硬的一层银白。
晚上八点多,送走花店里最后一个客人,Sandy捏着肩膀,站在柜台前整理订单,快到圣诞节了,来买花的人明显增多,这一天下来相当不轻松。
这时,临街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瞬间涌入一阵寒气。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烊了……”Sandy抬头,说了一半的话突然被哽在喉咙。
天,进来这人……也太帅了!
外面天寒地冻,这人只穿了一件黑色呢子短款外套,下面是黑色修身牛仔裤和高帮马丁靴,身形挺拔,肩宽腿长,面色白皙,五官极为出色,却又顶着一头寸长头发,加上眉眼深邃,面无表情,生生将原本斯文的长相罩上一层硬朗气质。
这人进门后,先回身关上门,也并不往里走,只站在门口,低沉开口:“你好,我来取花,陆先生预定的。”
“哦,陆先生啊!”Sandy反应过来,连忙去后排花架上将一束白玫瑰取下来。
Sandy动作十分小心,这可不是普通的白玫瑰,而是白玫瑰中品种最珍贵的芬得拉玫瑰,这一束99朵,朵朵都是精品,售价三万六。
其实,钱只是一方面,关键是这花太娇贵稀少,别说普通花店不会日常备货,就算预定都要看运气,这束花就是提前半个月才预定上,所以更难得的是这份心意。
想着外面还下着雪,Sandy一边用玻璃纸将花束罩起来,一边热情说道:“陆先生,这花是今早空运来的,这会儿醒得正好,送给喜欢的人,她一定特别开心。”
门口那人却仍然没什么表情,甚至看都没看这束花一眼,只低着声音说:“我不是陆先生。”
Sandy看了眼肩头上还沾着雪粒的男人,心下了然,也是,陆先生这么有钱,怎么会冒着雪亲自出来取花,肯定派个下属出来就好。
包好花束,Sandy捧着花给那人送过去,99朵玫瑰的花束很大一捧,Sandy视线被半挡住,经过一个花台时,不小心带倒了一个插着满天星的玻璃花瓶。
Sandy还没反应过来,那人身形微动,已经敏捷利落地接住了掉落在半空的花瓶,又稳稳放回花台上,花瓶里的半瓶水分毫未洒。
“呀,谢谢谢谢!”Sandy将花交到那人手里,连声道谢,又本着对帅哥的天然好感,指了指旁边花台的鲜花,笑着说:“反正也快打烊了,有没有喜欢的花?我送你一束吧。”
“不用。”那人抱着花后退一步,正要转身,却被Sandy叫住。
“稍等下。”Sandy从手边的满天星上掐下一小枝,转手插在他胸前衣扣上,笑着歪头看了看,“圣诞节了,来点儿氛围感!”
周予安低头看了眼,眉头微皱,还是说了声“谢谢”,然后抱着花推开门,走入外面风雪中。
入夜后起了风,吹得玻璃纸哗啦作响,周予安微微侧身,用肩背挡住风,快步来到停在路边的路虎车旁,先打开副驾驶车门,把白玫瑰花束放进去,然后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关上车门,驾驶室里安静下来,周予安低头看着自己黑色大衣上别着的那支满天星,小小一支,白色花朵又小又皱,花瓣都看不清,相比旁边那束名贵白玫瑰,花朵舒展饱满,真是对比鲜明。
他自嘲无声笑了笑,扯下满天星,放在中控台上,接着启动发动机,朝东北四环的魅夜开过去。
魅夜是一家高端私人会所,北城林家小公子林微白今年的生日宴会,就选在这里。
因为下雪,路上堵得厉害,周予安把车停在魅夜门口时,已经快九点半。
看到周予安抱着花下车,守在门口的小弟连忙迎上来,“安哥,你可来了,刚才陆总还问你来着。”
“嗯,堵车。”周予安迈着长腿进了会所,一边对小弟说:“发消息给章秘书,就说花到了。”
今天林家包下了整个魅夜,宴会就安排在穿过大堂正对的正厅。
此刻,正厅门开着,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中,杯觥交错,盛装出席的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
周予安一眼就看到,在香槟塔旁边,正和林微白并肩站在一起的陆宴迟。
陆宴迟仍穿着早上那套藏青色高定修身西装,领带还是周予安从衣柜里拿出来的,他身材高大挺拔,头发用发胶向后固定,露出额头,气场一如往日强大,只是一双丹凤眼中不似平日冷峻,而是含着些柔光,唇角也勾着笑,偏头注视着身边的林微白。
而林微白则穿着一身白色丝绸质地的西装,半长头发松松抓在脑后,身材纤细,文艺范儿十足,一副翩翩贵公子模样,刚不知说了什么,笑着歪倒在陆宴迟肩头。
周予安停住脚步,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沾着雪泥的马丁靴,他停了会儿,接着向旁边走了几步,靠在门旁边的墙壁上,突然有些想抽烟,一只手伸进裤子口袋,才意识到另一只手正抱着花,而且这里也不是合适地点。
这时,章秘书从正厅里快步出来,左右找着人,看到周予安后,急忙过来,招呼道:“周先生,你终于到了,怎么不进去呢?陆总问了好几次了。”
周予安笑了笑,站直身体,把玫瑰花交给章秘书,说:“我就不进去了,你帮忙把花带给陆总吧。”
章秘书一怔,转头看了眼宴会厅里那两个人,露出些了然又同情的神色,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句:“行吧,我跟陆总说一声。”说完,抱着花转身回去厅里。
周予安侧立在门边,双手插进裤子口袋,看着章秘书走到陆宴迟身边,将花交给他。
陆宴迟嘴角含了些笑,将花转手递给了林微白。
林微白歪着头,露出灿烂笑意,抬起手臂揽着陆宴迟肩膀,踮着脚轻轻抱了抱他。
正这时,一个带着金丝框架眼睛的男士来到林微白身边,揽住他腰身,偏头跟他亲昵说着什么,林微白笑着靠在那人怀里,貌似觉得那束花太重,又顺手将花交给那人拿着。
周予安认识那人,他是林微白的钢琴老师沈庆之,也是林微白情窦初开的对象,两人在一起五六年了。
那束名贵的花了无数心思的白玫瑰,在陆宴迟的心上人手里停留了不到一分钟,就转到了情敌手里。
周予安眉头微挑,看向陆宴迟,却看到他面上神色丝毫未变,眼神依然温和,只从路过侍者盘子里拿起一杯香槟,对着依偎在一起那两个人轻举酒杯,微微仰头喝了一口。
周予安抿紧嘴唇,别开视线,转头离开。
出了会所大门,凌冽寒气包裹上来,周予安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点燃一颗烟,低头深深吸了口,含着尼古丁辛辣的冰冷气体吸入体内,他捏了捏眉心,想起刚刚场景,低笑出声。
谁都知道,林微白是陆宴迟求而不得的白月光,而周予安则是白月光的山寨版替身。
周予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个平替,除了相貌有五分相似,他和林微白明明没有一样的地方。
林微白是娇生惯养的贵气公子哥,自己则是大山里出来被资助的贫困生;林微白自幼学习钢琴,如今已经是小有名气的钢琴家,而自己不过是个鞍前马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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