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殿下和梅晓姑娘了。”呼延灼庄重地抱拳行礼,似乎很是感激。
因为他不熟悉这里的路,只好求薛玉贞帮忙,她也爽快答应,带他来迎接各国使臣的紫宸殿外等呼延钧。
兄弟二人快步回到落霞轩。
呼延钧一进门就开始打量殿中的一切,呼延灼则跑去给他沏了一壶茶。
他拿着茶壶进屋,屋内站着的人转过身注视着他,玄色衣衫,眉目沉静。
呼延钧的目光迅速掠过呼延灼全身,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松,开口却是训诫:“来中原这么久了,还是没个稳重样子。”
“这里又没外人。”呼延灼咧嘴笑,扯着哥哥袖子拉到案边,倒了碗茶递给呼延钧,“快说说小妹的身体怎样了?边境的雪今年大不大?”
呼延钧没碰茶碗,眼神突然一沉:“这些稍后再说也不迟,不让先告诉我,你在这宫里处境如何?”
“能吃能睡,好得很。”呼延灼盘腿坐下。
“想必是如履薄冰吧。”呼延钧声音压低,“皇帝对你可有疑心?宫中贵人有无刁难?”
呼延灼脑海里闪过梅晓偷偷塞给他桂花糕的样子,眼睛弯了弯:“大靖的皇帝压根没把我当回事。我在这儿有五公主的照拂,一切都好。”
“是吗?”呼延钧眼神骤锐,“离大靖皇室血脉远点。你的身份,任何亲近都可能被解读为结党钻营。
“哥你放心好了,五公主不一样的。”
“不要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哥!”呼延灼打断了他的话。
兄弟俩目光相碰,一个灼热如正午日头,一个沉静如子夜寒潭。
良久,呼延钧先移开眼,从怀中取出一只皮质小袋:“这是小妹要我稍给你的,风干的奶疙瘩。”
呼延灼接过,鼻尖猛地一酸。没想到如今小妹还记挂着自己,等他回去了再也不跟她作对了。
“哥,小妹怎么样了,还有我离家的日子里都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不过你记得你小时候养的那匹白额马吗?老了,去年冬天病死了。按例该宰杀分食,我派人把它埋在了你常去的那个小山坡。”
呼延灼眼底蒙上一层阴翳,“这一天总会来的,它这一生也算圆满了。”
“至于小妹嘛,”呼延钧极轻地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咳喘时好时坏,换季时尤其难熬。”他顿了顿,“这些日子药没断过。不过人虽弱,但也没再恶化。还有浑莲整日看顾着呢,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小妹呼延欢的病,是打娘胎里带来的心疾,大夫说是她的心脉天生有缺,所以她从小面色就比常人苍白,嘴唇在冬日或劳累时会泛起淡淡的青紫色。
她不能像其他孩子那样奔跑嬉闹,稍一活动就容易咳嗽喘不上气,严重时甚至会眼前发黑晕厥。
父王这些年没少给她搜寻各地神医来看治,只是一直没什么起色。
“寿礼后日献上,我便要返程。”呼延钧继续道,“我看今日大靖皇帝的反应,似乎是有大事发生,你务必谨慎。”
呼延灼握紧皮袋,脸上却还挂着笑:“知道了,哥,那你路上小心。”
呼延钧看着弟弟在月光下显得单薄的肩膀,突然抬手,重重按了一下:“好好活着。等我来接你回家。父王他……”
“哥,不要再说了。”呼延灼听见父王这个词忽然皱了下眉,打断了哥哥的话。
呼延钧轻轻叹了口气。”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咔嚓”声,像石子滚过屋檐。
呼延钧眼神一厉,瞬间掠到窗边,手按刀柄。呼延灼却更快一步扑到窗前推开窗棂。
檐下空空,只有一片褪色的宫绦挂在瓦楞上随风轻晃。
“可能是野猫吧。”呼延灼背对着呼延钧说道。
·
一炷香之后,四人已齐聚紫宸殿。
薛金熠把奏折丢在案上示意他们自己看。
兵部尚书陈亭第一个抢上,只看了几行,便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敕连……这是早有预谋的倾巢而出,绝非寻常寇边啊!”
枢密使周闵接过,老眼扫过,面色凝重至极:“好狠辣的突袭,肃州危矣,若肃州再失,河西走廊门户大开,凉州、甘州皆在其兵锋之下……”
心急的镇国大将军杨峥一把夺过军报,虎目圆睁,看到张将领殉国时,眼眶骤然发红,从牙缝里迸出低吼:“尉迟迦这个老贼,末将请旨,即刻点兵北上,必复玉门,诛此獠首级献于阙下!”
“只是不知这信上为何没提楚阳王,难道他临阵逃脱了?”
听完,薛金熠的脸色更黑了。
这个罗启麟为何关键时刻掉链子,明明自己那么看重他,这次一定要狠狠惩罚他!
户部尚书安惟之最后接过,喃喃道:“关城陷落,军械粮草必为所夺。当务之急是重建关防,调集大军粮饷转运。”
“只是陛下,三月前曲北水患赈灾款项尚未填平,若此刻调大军西征,粮草,民夫,饷银这些,不知国库……”
“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薛金熠厉声打断他,目光灼灼,如同被困的猛兽,散发着危险的光芒,“玉门必须夺回,肃州必须守住。西北,一寸土地也不能丢!”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玉门关的位置,然后划过远昭峡,落在肃州。
“杨峥!”
“末将在!”
“朕命你为征北大都督,总揽西北军务。持朕虎符,即刻起,北境五军,除必要守备,皆由你节制!京畿骁骑营、神策军左营,拔三万人马,归你先锋!三日内,必须开拔!”
“末将领旨!”杨峥单膝跪地,声音斩钉截铁。
“陈亭。”
“臣在!”
“兵部全力配合杨将军,调拨一切所需军械、甲胄、战马。沿途驿站、粮台,全部为大军让路,确保补给通畅!”
“臣遵旨!”
“安惟之。”
安惟之一个激灵:“臣……臣在。”
“户部立即盘库,筹措军饷粮草。告诉朕,能动用多少,还能从江南、蜀中调集多少,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若有人敢拖延克扣——”薛金熠目光森冷,“朕准你先斩后奏。”
安惟之冷汗涔涔而下:“臣……臣即刻去办!”
“周闵。”
“老臣在。”
“你坐镇枢密院协调各方,军情急报直送朕与杨将军处。另外,”薛金熠顿了顿,声音更沉,“密令河西和陇右诸州,紧闭城门坚壁清野,严防死守。再派快马,持朕密旨,往安西、北庭都护府,命他们提高戒备,谨防敕连部还有其他动作。”
“老臣明白!”
“朕要这些蛮夷,一个都回不去,让他们用命给朕把玉门关的砖染红,也给那些藏在更后面的眼睛看看犯我疆土者,葬身之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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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门关破的消息两日后才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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